作者:流域山岚
“老表這單案結案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叫人來了解情況,看可不可以改編成劇本,不能浪費這麼真實又充滿反轉的創意。”
“樂大記者你說是吧?”
陳澤扭頭對樂慧貞眨了眨眼。
後者這才後知後覺,這的確是值得上新聞的大事,黑警和黑老大老婆差館現場對峙,曝光另一位黑老大的死因……
想到這些爆點,樂慧貞趕忙招呼肥仔攝影師開機。
那些負責審訊的警員不單不制止採訪,反而還貼心介紹起具體案情。
原因很簡單,前幾天黃志成從證物房偷偷弄走了,三千九百七十六萬三千八百二十九塊的贓款。
這筆贓款黃志成百口莫辯。
嗯,他只拿走一千萬,剩下怎麼解釋都解釋不通。
Mary一口咬死這筆錢被他們拿去封口了。
“咦,這不是李sir?一段時間不見精神不少喔,聽說你馬上要扎職警司,擺酒請飲方便加上筷子嘛?”
這時,陳澤看到久違的李鷹出現,他身旁還跟着一個長相酷似吉米的靚仔。
李鷹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只要不是陳先生不嫌棄大排檔,我倒是不介意加筷子。”
“我就喜歡市井氣息。”陳澤的目光落到對方身邊的靚仔身上,“李sir,這位阿sir有點生面孔喔,你新收的組員啊?”
李鷹搖搖頭:“我沒那麼大的神通收他做組員。”
“陳澤陳先生,你好,我是廉署調查專員陸志廉,很高興認識你這位港島新晉大富豪。”
陸志廉將胸前佩戴的證件舉了起來。
“廉署調查專員啊?”陳澤瞥了一眼對方的證件,故作驚歎道:“陸專員看起來路人緣不錯喔。”
反貪風暴的古校長,他並不陌生,只不過現在的陸志廉還不是首席調查主任。
陸志廉疑惑道:“陳生你是從哪方面看出我人緣好呢?”
“這裏那麼多阿sir,沒一個對你們廉署調查員露出疏遠之意,這不算人緣好嗎?”
“呃……我們廉署跟警隊的關係是有些緊張,但還不至於見面就看對方不順眼。”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我真是孤陋寡聞了。”
陸志廉笑問道:“陳生,方便問下你今日到警署的目的嗎?”
“來找黃sir聊聊如何將警隊的招牌擦得更亮,陸專員感興趣的話,歡迎你來旁聽,避免以後搞出什麼烏龍。”
陳澤不信陸志廉不知道他的底細。
陸志廉指了指黃志成:“還是算了,我還要帶那位黑警回廉署接受進一步調查。”
“哦,那我祝陸專員任務順利。”
陳澤要是沒猜錯的話,倪永孝恐怕已經安排人手準備報復黃志成了。
這個撲街在警署還好說,出了警署命就會進入倒計時。
倪永孝這個大孝子不可能讓黃志成這個殺父主只钐谩�
只希望倪家的有分寸,陸志廉的命足夠大,否則這一趟提人之旅怕是凶多吉少。
“承你貴言。”
陸志廉剛出來做事沒多久,完全沒聽出陳澤是在說反話。
李鷹倒是聽出話裏的意思但想到對方是廉署的人,他也懶得提醒,頂多等下提前安排一批人隨時支援咯。
等李鷹帶着陸志廉去辦理黃志成的交接任務。
陳澤輕車熟路往警署樓梯走去。
尾隨的霸王花看到陳澤能叫出每一個路過警員姓氏,忍不住感慨道:
“沒看出來,你跟西九龍警署的人熟,對警署的地形更熟。”
“我不是路癡,黃sir的辦公室我來過所以記得,其次西九龍總署的差佬都有戴警員證,我有眼可以睇。”
聽到陳澤的回答,霸王花一愣。
她好像佩服錯地方了……
“另外胡sir你這幾天的情緒不太對勁,你應該找個安靜的地方,理清楚自己的思緒。”
陳澤再次開口。
自從那晚拿狙擊槍露了一手,他就發現霸王花望他的眼神變化很大,跟敖明第一次接受棍棒教育後差不多。
剛纔硬拽樂慧貞下車動作,陳澤怎麼看都有種醋罈子摔碎的感覺。
面對陳澤投來的目光,霸王花有些害羞地低下頭,逐漸升溫的話臉頰無不證明她此時的內心並不平靜。
濠江一行,她見識到陳澤太多過人之處,睿智果敢、幽默風趣還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膽色,富有愛心一億多說捐就捐,最重要的身手和槍法都遠超常人。
不知不覺間陳澤的模樣已經被她刻進心房。
望着霸王花一副淪陷模樣,陳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咦?你是……孱仔澤?”
“這麼多年沒見你壯了不少喔?”
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澤眉頭微皺,扭頭望去只是一眼,便發現了一個酷似樂慧貞的女警員。
望着這道身影他腦海裏浮現一道身影,下意識說出三個字:“豆芽菜?”
他口中的豆芽菜全名叫黃豆芽。
沒錯,就是黃炳耀這個猥瑣佬的女兒。
在陳澤原身的記憶裏,黃豆芽是他被送入城寨前爲數不多的玩伴。
嗯……被玩的那種。
因爲他原身小的時候身體孱弱,而黃豆芽健康到飛起。
只是黃豆芽這個名字實在是太容易起外號了,一句豆芽菜就可以讓她破防想改名。
“闔家鏟真是你個撲街,還錢!”
“十年前的一百塊,利沓利再算上通貨膨脹,沒一千塊我跟你沒完!”
黃豆芽憤然撲到陳澤身上,一個勁往陳澤的衣兜亂摸。
“喂,你在亂摸什麼?”
陳澤趕忙嘗試推開黃豆芽。
“豆芽菜你再摸我就叫人來鎖你這個女色魔!”
“要鎖都是我鎖你個撲街,你這個沒人性的混蛋,連懵懂無知的小女孩錢都騙,一槍打死你都沒問題!”
時隔近十年,黃豆芽終於再次見到騙走她錢的人,不把錢拿回來她打死都不會罷休!
霸王花此時也回過神來,趕忙伸手從後面將黃豆芽提溜開。
僅僅半分鐘不到,陳澤的衣裝凌亂不少,幸好系統出品的防彈西裝質量好,否則他怕是要打赤膊了。
“放開我,我今天一定要拿回他欠我的賬!”
黃豆芽掙扎着要擺脫霸王花,可惜她那稚嫩的警用格鬥術,完全不是霸王花的對手。
三兩下就被制服了。
“咳咳,你們在這裏搞什麼?”
黃炳耀板着張臉站在他辦公室門前。
霸王花鬆開黃豆芽,立正道:“報告黃sir,你們警署的這位警員行爲不當,要扒拉陳先生的衣服,爲了避免產生更大的誤會,我纔出手製止。”
“嗯,霸王花你做得很對。”
黃炳耀先是讚了一句霸王花,隨後用命令的口吻道:“黃豆芽,我命令你立刻馬上向陳先生道歉。”
“你要我向他道歉?”
“他騙我錢,我要回來還成我的錯了?”
黃豆芽委屈巴巴地看向黃炳耀。
他到底是邊個的老豆啊?
小時候她得到什麼好東西,黃炳耀都會明裏暗裏跟她說要跟陳澤分享,現在明明是陳澤騙了她,還成她的錯了?
黃炳耀心虛地摸摸鼻子。
陳澤看着他的目,暗歎一聲:“女兒奴!”
“算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原諒她。”
“另外豆芽菜,我身上一個鏰都沒,想追債下次來我公司拿吧。”
陳澤身上的口袋的確一分錢都沒有,頂多是兩包華子一個打火機。
其他東西他都放空間了。
黃炳耀聽到這番話,望向陳澤的眼神滿是戒備。
陳澤有多少個女人他是清楚的,阮梅一看就是正室,哪怕陳澤再多錢他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兒,跳入這個火坑!
他要早知道兩人對彼此都有深刻記憶,就不會用關係將黃豆芽弄過來親自照拂,應該送去中環總署纔對。
“你有公司?”
“專門坑錢的嗎?”
黃豆芽詫異地看向陳澤。
她其實蠻好奇陳澤這十年到底去了哪裏。
陳澤臉一黑,咬牙道:“這些問題等你有空的時候,問問你老豆,或者問問你的同事。”
不就是一百塊嗎?
至於惦記十年這麼久?
見黃豆芽還想說些什麼,黃炳耀搶先道:“陳生,請。”
陳澤逃一般鑽進黃炳耀的辦公室。
再跟黃豆芽掰扯,今天怕是要喫剪刀腳了。
“去衝壺茶拿進來,用最好的茶葉。”黃炳耀望着黃豆芽委屈的神情,終究是心軟了,補充道:“至於錢的事我會幫你處理,你別再靠近那個衰仔,知不知道?”
“哦。”
黃豆芽撇撇嘴,轉身去泡茶。
她已經是個大人了,所以黃炳耀的話,她是不會聽的。
霸王花打量兩父女一眼,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霸王花,陳叻跟我提過你,接下來我跟裏面那個衰仔有要事談,你要是想立大功,等下芽子送完茶你就守好這個門口。
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靠近我的辦公室,更不可以在門口逗留,芽子她都不行,聽明白沒有?”
黃炳耀神情嚴肅地向霸王花下命令。
“明白。”
霸王花只當陳澤要是跟黃炳耀舉報,港島兩大軍火商或者昨天提到的恐怖分子情報。
黃炳耀滿意地走進門。
黃豆芽的動作也是快,只不過她端來的不是茶,而是一壺白開水。
冒着熱氣的那種。
霸王花扶額嘆息,“有關係真是好。”
就衝黃炳耀剛纔對黃豆芽說話的語氣,這兩人不是親戚都不可能!
有一個總署署長做靠山,黃豆芽的仕途必然是一帆風順。
一對比,霸王花就覺得曹警司一點都不值得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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