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21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吞併王家的家業對於一無所有的沈元良來說,確實有些喫撐了,屬於蛇吞象,方方面面都缺少“自己人”。

  李婉兒主掌塢堡內的財務,在陳嬸兒的輔助下做好三百家丁的後勤工作,整日裏忙忙碌碌的,連休息的時間都很少。

  石頭負責訓練三百家丁,兢兢業業的,瘦猴負責情報工作,整日裏不見人影,誰也沒有閒着。

  對於這些遺孤,以練武爲第一要務的沈元良只能求助沈陳氏。

  “好了,都交給我吧!”

  “閒着也是閒着。”

  越發雍容華貴的沈陳氏抬頭看了沈元良一眼,笑了笑說道。

  當下整個塢堡,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沈陳氏閒得無聊,只能撿起昔日織布的活計,想要親手爲沈元良做幾身衣服。

  “這些遺孤可以讓他們讀書識字,甚至可以練武,要是這兩樣都沒有一丁點兒天分,可以教他們一門手藝。”

  “也不枉費他們父輩跟我一場,也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說起這個,沈元良面色沉重,唏噓不已。

  身逢亂世,有些事情不能放任不管,還是要有些道德底線的,做人要講良心。

  一將功成萬骨枯,功成名就之後,也不能忘記爲大業犧牲的人,不能讓他們的後人遭人欺負,孤苦無依。

  隨隨便便幾十兩銀子打發走了,之後不管不顧的,前世的道德觀念讓沈元良不能昧着良心。

  “嗯,做的好。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你父親給你取名‘元良’,就是希望你做一個秉性純良的人。”

  “我們沈家取代王家,成爲方圓百里有名的大戶人家,更要時刻謹記,不要像王家一樣,無惡不作,弄得人神共憤。”

  聞言,沈陳氏面露滿意之色,心中很是欣慰。

  對於本本分分,一生與人爲善的沈陳氏來說,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沈元良一舉擊殺王老爺,甚至前些天還擊潰三百馬匪,沈陳氏很是擔心,生怕沈元良飄了,從此走上邪路,將手中的屠刀揮向底層的百姓。

  “孃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相處多年,沈元良知道沈陳氏的意思,當即眼神堅定的望着她,拍着胸脯保證道。

  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冷酷無情;對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溫暖。

第42章 冬季捕撈

  十二月十六號,一抹紅日從海平面升起,波光粼粼的,跟天邊的火燒雲相映成輝,好一副美麗的畫卷。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嘹亮的號子聲響起,三百號身穿黑色夾遥_踩羊皮靴的家丁圍繞着塢堡,不停地跑着,一圈又一圈。

  從半個月前開始,每天都是這樣,剛開始靖邊堡的百姓還在看稀奇,說說笑笑的,如今已經見怪不怪了。

  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從一開始跑一圈就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到現在負重二十斤,跑五圈不在話下。

  “《鐵布衫》是一門煉體的功法,專門打熬人的筋骨,增長力氣,也是一門捱打的功夫。”

  “想要練好《鐵布衫》,先要學會站樁,馬步樁,就是像騎馬一樣,將喫下的食物轉化爲氣血。”

  “這個時期,喫得多,站樁的時間越長,效果就越好,要是你們人人成爲飯桶,恭喜你,樁功入門了。”

  熱身完畢後,沈元良站在高臺上,以石頭爲示範,仔細講解着《鐵布衫》第一層的要點,儘量說的通俗易懂,讓所有人都明白。

  經過青銅鼎改良後的《鐵布衫》總共有四層,分別對應着皮肉筋骨,也就是武道九品到六品。

  沈元良雖然不在乎門戶之見,對手中的武道祕籍沒有藏着掖着,但也不會窮大方,將完整的《鐵布衫》公佈出來。

  那不叫大方,那叫傻!

  當下的沈家塢堡底蘊湵。_手中的錢財外,沈元良利用手中的《鐵布衫》牢牢掌控着所有人。

  想要《鐵布衫》第二層的功法,行,拿功勳來兌換,或者用自己的忠眨@是陽郑彩撬┰谛人身前的“胡蘿蔔”。

  一個時辰後,三百號家丁汗流浹背,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流淌着,整個人像蒸谎Y的包子,熱氣騰騰的,冒着白煙。

  就算這樣,所有人都不敢鬆懈,都在咬牙堅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即便面目猙獰,即便腿肚子打顫。

  血爲氣之母,血足則氣旺。

  強壯的氣血咿D全身,冰寒刺骨的寒風也不算什麼,甚至不少人袒胸露乳,露出漸漸結實的胸膛,不像之前皮包骨的模樣。

  “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去捕魚!”

  在沈元良的示意下,卸嗉叶¢L吁一口氣,心神陡然輕鬆下來,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練武也是很辛苦的,卸嗌賯b沒下山門之前,還不是在山中十年如一日,廢寢忘食,勤修苦練。

  眼前的三百號家丁,資質不用多說,大部分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加上練武又晚,想要儘快入品,不拼怎麼行?

  “石頭,安排人將前些天準備好的漁網、轉輪擡出來。”

  待腥诵菹⒌牟畈欢啵戳丝刺焐质且粋豔陽高照的日子,沈元良慢條斯理地囑咐道。

  三百號家丁從今天開始練武,光有大米飯還不夠,還要有充足的肉食補充身體的消耗,不然過度壓榨身體的潛力,到老了就是一場空。

  古話說得好,靠山喫山,靠海喫海。

  靖邊堡位於遼南之地,西邊就是渤海,偌大的渤海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聚寶盆,就看你會不會發掘其中的價值。

  北方更遠的地方,在查干湖地區,爲了獲取食物,在極寒的天氣下,人們費盡千辛苦開鑿冰窟窿,利用漁網進行冬捕。

  查干湖冬捕在前,沈元良豈能不借鑑?

  “他們這是要捕魚嗎?海面都結冰了,如何捕魚?”

  遠遠的瞧見沈元良一行人,長長的漁網,碩大的轉輪,打着響鼻的馬兒,一個瘦瘦高高的中年漢子朱廣雲吧嗒着手中的旱菸,疑惑道。

  “結冰了也可以捕魚,聽說有的地方冬天捕魚,漁獲堆積起來,像小山一樣高,魚多的喫不完。”

  旁邊一個身材矮小,面色蠟黃的年輕人石冬青攏了攏袖子,縮了縮脖子,頗爲羨慕的說道。

  遼南地屬於關外之地,每年的冬天很難熬,俗稱鬼門關,不僅面臨糧食的緊缺,還是承受酷寒的天氣,很多人不是餓死,就是凍死。

  冬季捕魚,年輕人聽別人說過,只可惜他勢單力薄,沒有趁手的工具,只能望洋興嘆。

  “不知道沈傢什麼時候再度招募家丁?真羨慕他們,能夠練武不說,每天還大魚大肉,米飯管夠,這日子過得比地主家還要舒坦。”

  哈着氣,搓着手,蹦蹦跳跳,想讓身體熱起來的年輕人石冬青緊接着說道,眼神中充滿嚮往之色。

  “全是拿命拼來的。好傢伙!幾天前,上千馬匪直奔沈家塢堡,浩浩蕩蕩的,真是可怕。”

  “聽說他們是從蓋州來的馬匪,無惡不作,殺人如麻,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官府幾次圍剿都無功而返。”

  拿起煙桿在鞋底上“梆梆”敲幾下,抖落菸灰,中年漢子朱廣雲想起幾天前的一幕,不由得面露恐懼之色,好險。

  “再窮兇極惡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沈堡主三兩下除掉。”

  說起這個,石冬青心中忽然升起一個瘋狂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投奔沈元良,哪怕在他手下當個“小兵”也好。

  一盞茶後,浩浩蕩蕩的穿過沈元良以前的家,厚厚的冰面上,呼啦啦的湧入幾百號人。

  “石頭,你帶人用冰鑹鑿一個一丈長,三尺寬的主洞口,再到那邊鑿一個同樣的出網口。”

  “兩個洞口之間,沿着兩邊向外延伸,每隔三丈就鑿一個小洞,所有人小心點,別掉進冰窟窿。”

  “蕭長貴、白大壯,你們將轉輪安裝在出網口二三十丈外,對了,檢查一下馬蹄鐵,免得待會馬兒在冰面上打滑。”

  抬頭打量了一下寬廣的冰面,跺着腳試了一下冰面的厚度,沈元良略作思考後,有條不紊地安排着。

  所有人各行其是,井然有序。

  “砰砰!”

  堅硬的冰面上,冰碴子四溢,幾十號壯漢手持冰鑹,不一會兒就刨出一個個不小的冰窟窿,一副熱熱鬧鬧的冬捕畫面就此展開。

第43章 豐收的喜悅

  日上正中,火紅色的太陽高懸於蒼穹之上,冰冷的海面上,腥藷峄鸪欤渡系陌傩赵骄墼蕉唷�

  將近半個時辰,大大小小數百個冰窟窿被開鑿出來,呈一個規則的長方形,像一條串起來的珍珠項鍊,格外璀璨。

  “下網了!”

  在沈元良的指揮下,被豬血浸泡過,又在雪地裏晾曬過一段時間的結實漁網被馬車拉過來,遠遠望去像一堵牆。

  腥她R心協力將連着漁網的引繩和木杆下到主洞口,然後石頭他們在小洞通過引繩和木杆操縱漁網。

  一旦發現草根、樹茬,不利於漁網的輸送,在沈元良的安排下,腥藢⒁焕袂牡静萁壴跐O網的底部,這就是所謂的“穿草鞋”。

  整整兩個時辰,所有的漁網在水下慢慢張開,引繩和木杆穿過一個個小洞,形成一張大網,最後達到出網口。

  “收網了!”

  喫飽喝足的馬兒在皮鞭下,像拉磨盤似的,喘着粗氣,通過一人高的轉輪拉動着水下像山一樣沉重的漁網。

  浸泡過桐油的繩索在轉輪下“咯吱”作響,拉的緊緊的,直直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漁網前半部分被拉出來,鮁魚、鱸魚、豬嘴魚,小黃魚等等活蹦亂跳的,密密麻麻的,看得腥搜刍ǹ潄y的。

  隨着漁網全部被拖出來,後面的魚兒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甚至還有不少三尺長的鱸魚、鮁魚。

  “好多的魚啊,又肥又大,這就是冬季捕撈?”

  “以後,我們要是每天來一次,豈不是發達了?這麼多的肉食,喫都喫不完。”

  石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面帶喜悅之色,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這是豐收的喜悅。

  一個月前,爲了沈元良能夠喝口鮮美的魚湯,石頭費盡千辛萬苦,甚至“臥冰求鯉”,最終在石頭縫處捉到一條肥美的鱸魚。

  而今,在結實的冰面上鑿冰窟窿,再用漁網將底下的魚兒一網打盡,漁獲多的可以堆成小山。

  幸虧當下是隆冬季節,不然如此多的漁獲也是一個幸福的煩惱!

  忙忙碌碌一個時辰後,三百號人肩扛手提的,總算將所有的漁獲呋厣蚣覊]堡,所有人心頭火熱。

  在沈元良走後,看熱鬧的靖邊堡百姓齊刷刷的將目光投放在大大小小的冰窟窿上,一個想法從心底冒出來。

  沒一會兒功夫,整個靖邊堡喧譁聲一片,大人、小孩全家出動,腥嘶蜥烎~,或扎魚,想盡一切辦法。

  夜色徽窒拢U裊炊煙升起,魚腥味傳遍整個靖邊堡,雖然因爲調料不夠,魚湯很腥,腥诉是喝的極爲開懷。

  校場。

  二三十堆篝火“劈里啪啦”的燃燒着,上面架着一口大鍋,滾燙的開水裏,一條條處理好的鮁魚、鱸魚散發着一股誘人的清香。

  “孃親,醃製好的酸菜加上辛辣味十足的番椒,一鍋美味可口的酸菜魚就做好了。”

  “待會兒,你們得好好嚐嚐,看看這道菜怎麼樣?合不合胃口?”

  沈元良繫着圍裙,將處理好的番椒全部倒進去,咕嚕嚕的魚湯裏,紅彤彤的番椒看着就讓人很有食慾。

  半炷香後,一股辛辣混合着魚和酸菜的清香直往鼻子裏鑽,有些昏昏欲睡的沈茜茜立馬清醒過來,雙眼緊緊盯着鍋裏的酸菜魚。

  “番椒能喫嗎?”

  看着鍋裏鮮豔欲滴的番椒,沈陳氏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下筷子?

  尚在閨閣的時候,沈陳氏在自家的花園裏見過這種番椒,是一種別緻的觀賞植物,從南洋地區傳來的。

  “能喫的,番椒也算是一種難得的調味料,跟姜、花椒一樣,沒毒的。”

  沈元良用筷子夾起一個番椒,嚐了嚐,還是前世的味道,一股極致的辛辣從口腔襲來,夠爽。

  覺醒宿慧後,沈元良平日裏的喫食有些寡淡無味,喫起來總是不得勁兒,現在想想,就是缺了一味辣椒。

  “鍋鍋,給我嚐嚐。”

  拉了拉沈元良的衣袖,沈茜茜嚥了咽口水,大大的眼睛透露着一股渴望,迫不及待地說道。

  酸菜魚不愧是一道經久不衰的經典名菜,其色澤,其香味,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慾,肚子裏的饞蟲蠢蠢欲動。

  “小心辣!”

  沈元良很是細心的夾起一塊沒有刺的魚肉遞給妹妹,隨後爲母親沈陳氏、婉兒分別夾了不少酸菜魚。

  “好好喫!再來一碗。”

  “別搶,酸菜魚多的是,所有人都有份。”

  “真是人間美味啊,喫着酸菜魚,要是能夠來碗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