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1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作者:奔跑的佩奇

簡介:

紀元更替,諸天萬界仙道文明、武道文明、巫師文明、機械文明等等大行其道,欣欣向榮。

  然而繁華昌盛之下卻暗藏着無邊的暗流。

  人心中的貪婪、傲慢、懶惰、嫉妒、暴食、暴怒、色慾在未知因素的影響下形成無底深淵。

  “這個武道小世界還算不錯,可以充當餐後點心,一口一個,嘎嘎香。”

  “這個仙道世界美味可口,可以飽餐一頓,然後好好睡一覺。”

  “嗯,這個巫師世界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第1章 喫絕戶

  萬曆四十七年,十一月份,遼南永寧靖邊堡,淒厲的北風呼嘯而過,透骨的寒冷讓關外之地萬籟無聲。

  離海岸線只有一里之地的陡坡上矗立着山石爲牆,海草爲頂的大院子,靠南邊一丈高的門樓上掛着一張牌匾。

  斑駁的牌匾上蒼勁有力的寫着“沈府”二字,依稀可見往日的輝煌,院內巨大的吵鬧聲隨着寒風吹得老遠,寂靜的村落內偶爾能夠聽見隻言片語,讓人唏噓不已。

  “沈陳氏,你們沈家欠我們王老爺三十兩銀子,鄉里鄉親的,別說我們王家欺負你們孤兒寡母。”

  “三天,你們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後你們要是還不上錢,就拿婉兒姑娘抵債吧,正好我們家少爺缺一個暖牀丫頭。”

  碩大的院落中,光禿禿的榆樹下,一個身穿黑色夾遥^戴狗皮帽子的老者用他那毒蛇般的眼神掃視着一丈外的兩鬢斑白的老婦人以及出落的水靈靈的妙齡少女。

  他就是附近方圓百里最大的坐地虎王家的管家,王大疤瘌,趾高氣昂的,一副標準的狗腿子模樣。

  “王管家,能夠寬些時日,我們一定籌齊銀兩。”

  身穿洗得發白,但很乾淨的粗布易樱^插木簪的沈陳氏雙手絞着泛白的絲帕,強壓下內心的苦楚,鎮定自若的說道。

  今年開春以來,大明朝廷集結全國精銳二十萬以及朝鮮國的軍隊,兵分四路攻伐新生的後金政權。

  “憑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薩爾滸之戰中,努爾哈赤集中優勢兵力全力進攻一路,五天之內連破三路明軍,消滅正兵將近五萬人。

  沈陳氏的丈夫,沈家的頂樑柱沈重在這場決定明朝國叩乃_爾滸之戰中奮勇殺敵,力斃十二人後,力竭而死。

  而他們的獨子,沈陳氏的兒子沈元良在葬禮上突然昏迷,大半年來時好時壞,家中的積蓄、甚至沈重的“燒埋銀”都被消耗一空。

  即便如此,沈元良的病情還是不見好轉,就連大夫都束手無策,也就這幾天的日子,讓她們準備後事。

  “三十兩,就算你們沈家砸鍋賣鐵也不夠啊。”

  “這些日子,爲了醫治良哥兒,你們沈家十畝良田被賣了,堡中的油鋪也賣給我們王家了,甚至首飾都抵押了。”

  “據大夫灾危几鐑阂簿瓦@幾天的日子,聽我勸,好好將婉兒姑娘梳妝打扮一下,以後享福的日子還長呢!”

  “三天後再來,我們走!”

  王大疤瘌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右腳在堅硬的地面使勁兒踩了踩,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然後踹開陳舊的大門,帶着三五個壯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娘,家裏的銀錢都消耗一空,只剩下最後八個銅板,三天後就將我抵債吧。”

  “要不是你們收留我,早在十年前我就應該餓死了,這次就讓我好好報答你們的恩情。”

  頭髮有些枯黃,插着木簪,婀娜多姿的婉兒紅着眼睛,定定的望着東邊廂房內那個昏迷不醒的人兒。

  不知道是皇帝失德,還是得罪了冥冥之中的神靈,大明地界不是瓢潑大雨,就是連年乾旱,甚至瘟疫肆虐。

  李婉兒出身簪纓世家,書香門第,由於父親擅自開倉放糧,得罪了太多的人,以至於李家被皇帝下旨抄家,家眷流放關外。

  當年九歲的李婉兒因爲一場大病被衙役丟棄在路邊,被歸家的沈重撿回家,給自己兒子沈元良當童養媳。

  一晃十年過去了,家人杳無音訊,李婉兒將所有感情投入沈家,準備和沈元良好好過日子。

  天有不測風雲,一場薩爾滸大戰,沈家由此敗落,短短半年內一平如洗,讓人一言難盡。

  “鍋鍋,你醒了!”

  “孃親,婉兒姐姐,鍋鍋醒了。”

  就在李婉兒暗自下定決心的時候,東廂房內傳來沈茜茜的驚喜聲,讓被悲傷、絕望氣息徽值纳蚣以郝浠謴托┰S生氣。

  “良哥兒,好點兒沒?”

  “元良哥哥。”

  溫暖的廂房內,沈陳氏、李婉兒挑開厚厚的幕簾,步履匆匆的闖進來,臉上帶着些許歡喜之色,疲憊的眼睛內透露着沉沉的關心。

  “孃親,婉兒,茜茜。”

  “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

  厚實的被褥下,沈元良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打量着四周陳舊的牆皮,泛着些許光亮的傢俱,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

  大半年前,沈父的葬禮上,傷心過度的沈元良覺醒了前世的記憶,海量的記憶湧入腦海之中,讓他的大腦一時間難以承受,昏昏沉沉的,就像咝羞^載的處理器。

  在各種珍稀藥材的補充下,沈元良直至今日才完全融合前世的記憶,核桃仁大小的泥丸宮像吹氣球一樣變成拳頭大小,充沛的精神力讓他甚至能夠聽到百丈之外人們的議論聲。

  “沈家哥兒不行了,總算等到這一天,等他死後,藉着幫忙的由頭,我們可得好好喫幾頓,補充一下油水。”

  “喫幾頓怎麼夠!爛船也有三斤鐵,憑藉着沈家厚實的家底,怎麼也得喫幾個月吧。”

  “是啊,良哥兒一死,沈家就只剩下老弱病殘,還不任由我們拿捏!”

  “沈家的婉兒姑娘長的很漂亮,就算是王老爺家的大小姐都比不上,賣給人牙子,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一盞茶的時間前,聽着耳邊傳來的污言穢語以及王大疤瘌的威逼之語,垂死病中驚坐起,沈元良握緊拳頭,以自身強大的意志力喚醒自己。

  好在兩世的記憶融合完畢,沈元良這才清醒過來,要是晚幾天清醒,還不知道發生何等人間慘劇呢!

  想到這裏,一股強烈的恨意湧上心頭。

  “良哥兒,你真的好了?沒有騙孃親?”

  沈陳氏喜極而泣,拉着沈元良白皙的雙手,看着他那漸漸紅潤的臉龐,炯炯有神的眼睛,多日來積攢在內心中的擔憂噴湧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只見沈陳氏蠟黃的臉龐上,豆大的淚珠像掉線的珍珠,一顆顆的流淌着,鹹鹹的,那是幸福的味道。

第2章 天裂之禍

  “孃親,這些時日讓你擔心了。”

  “爹爹年前隕落在薩爾滸之戰,現如今我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我會好好練武,光耀門楣的。”

  望着家人枯黃的頭髮,蠟黃的臉色,沈元良內心狠狠揪了一下,很是心疼、難過,一股濃烈的愧疚感湧上來。

  沈元良知道,因爲他斷斷續續的生病,以至於家中的積蓄被消耗的一乾二淨,兜裏比臉都還乾淨,斷炊就這幾天。

  兩世的記憶融爲一體,沈元良明亮的眼睛時而稚嫩、清澈,時而飽經滄桑,漸漸地化做璀璨的星星,散發着奪目的光彩。

  “嗯嗯,你好了我就放心了。”

  “家中的債務你不用擔心,賣一賣老臉四處藉藉,加上陪嫁的首飾,湊一湊還是可以的。”

  都說兒子是母親的心頭寶,沈元良屁股一撅,沈陳氏就知道他的意思,爲了讓沈元良好好養病,她勉強笑了笑說道。

  三十兩白銀對於如今一貧如洗的沈家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別說三天,就是三個月也還不清。

  至於說找人借錢,靖邊堡窮的叮噹響,哪有錢借給落魄的沈家,除非賣房子、賣人。

  “是啊,元良哥哥,你好好養病,只要你病好了,什麼都好。”

  俏生生的站立在一旁,目光關切地望着沈元良的李婉兒緊接着附和道,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正常的紅潤。

  “良哥兒,你醒了?”

  “今天邭夂茫チ艘粭l好大的魚,待會兒給你補補!”

  就在這時,一個身高八尺、穿着單薄粗布衣衫,面容憨厚的少年用稻草提着一條大魚,挑開幕簾走進來,掃視一圈後,尤其是見到清醒過來的沈元良,面色欣喜地說道。

  “石頭!”

  看見大冬天只穿一件灰白色短衫,赤着腳凍得通紅,面色慘白的石頭,沈元良內心深處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眼圈紅紅的。

  無父無母的石頭也是沈重收養的,是沈元良從小的玩伴兒,伴當,自小在沈家長大,兩人感情深厚。

  爲了沈元良能夠喝一口魚湯,補充一下營養,石頭不顧寒冷的天氣,踩在冰冷的海水裏摸魚,整整一上午。

  “良哥兒,你好好休息,娘去給你熬魚湯喝。”

  說罷,沈陳氏對婉兒、石頭,茜茜使了使眼色,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東廂房,將空間留給沈元良。

  “重新投胎轉世,沒想到卻是地獄開局。”

  “好在有了它,不然後果難料。”

  寂靜的廂房內,沈元良支撐起笨重的身子,看着銅鏡中跟前世一模一樣的面孔以及泥丸宮中的“鼎”,悄然鬆了一口氣。

  前世,沈元良也叫沈元良,出身中醫世家的他在唯一的親人爺爺去世後,他就踏上了四處求學的道路。

  爲了將中醫發揚光大,完成爺爺的遺願,沈元良廢寢忘食,字字鑽研,像個書呆子似的研究着浩瀚的中醫知識。

  三十歲那年,名聲斐然的沈元良獲得“國手”稱號,被譽爲中醫下一代的扛鼎之人,寄予厚望。

  然而一顆從天而降的彗星毀了一切,爲沈元良短短三十年的人生畫上句號,再回頭,沈元良已是大明地界遼南靖邊堡的少年。

  “五嶽劍派,魔教,東方不敗,這是笑傲江湖。”

  翻閱着腦海中的記憶,沈元良從中提取有用的信息,一股厚厚的武俠風撲面而來,讓他對陌生的世界親切不少。

  “萬曆十七年,天降流火,天裂之禍,關外之地女真人迅速崛起,個個皮糙肉厚,像橫衝直撞的野豬,世人稱爲‘野豬皮’。”

  “大明朝廷一敗再敗,偌大的關外之地,奴兒干都司被努爾哈赤全面佔領,甚至以‘七大恨’的名義討伐大明,建立後金。”

  無意識的翻動着手中的書籍,沈元良十幾年的記憶像電影一樣展現在腦海中,突然一股不和諧的畫面闖進來。

  橫亙在關外之地的萬里裂縫,冒着黑煙的魔氣,變異的動植物,一切的一切讓沈元良心中愕然,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本以爲是一個低武世界,明末清初的年代,沈元良剛準備造反,建立偉大的漢人帝國,夢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這個世界不簡單!

  “這‘鼎’是什麼來歷?”

  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沈元良將心神投入泥丸宮,只見一個碩大無比,灰濛濛的巨鼎映入眼簾。

  鼎在華夏曆史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貫穿歷史長河,是國之重器,社稷象徵等等,寓意着一切美好的事物。

  大鼎三足兩耳,透露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哲學道理。

  鼎身上勉強可見花鳥蟲魚,真龍、鳳凰、麒麟等神獸,其它大部分宛若霧裏看花,看不真切。

  以自身的精神力溝通腦海中傲嬌、高冷的“鼎”,沈元良只得到一個字,那就是“煉”,煉化一切有形、無形之物,提煉其精華。

  正所謂,天地爲爐兮,造化爲工;陰陽爲炭兮,萬物爲銅。

  “良哥兒,魚湯熬好了,快過來喫飯,就等你了。”

  “你多日沒有進食,肚子空空的,喫一頓熱乎的魚湯,暖暖肚子。”

  沈陳氏的聲音從煙熏火燎的廚房傳來,驚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沈元良,望了望天色,夕陽西下,一道斜斜的影子倒映在斑駁的牆皮上,恍恍惚惚的。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幾個時辰過去了,沈元良緊了緊腰帶,強忍着飢餓感來到正廳。

  榆木打造的桌子上,一大盆奶白色的魚湯散發着誘人的香味,沈元良覺得肚子更餓了,咕咕聲迴盪在略顯空蕩的正廳,讓他略顯尷尬,臉色頗有些不自然。

  時斷時續的昏迷中,沈元良全靠珍貴的藥材吊命,平日裏也只能喝些米湯,其它的食物喂不下去。

  “元良哥哥,快喫。”

  坐在右手邊的李婉兒拿起粗瓷碗,粗糙的筷子使勁兒夾起一大塊魚肉,又舀了些蔥白的魚湯放到沈元良的面前。

  而她自己碗裏只有稀稀疏疏的幾粒米飯,其它全是米湯,不見一絲魚肉。

  “這些魚湯我也喝不完,你們也喫。”

  沈元良端起粗瓷碗準備開喫,卻發現她們的碗裏不見一絲葷腥,米湯清亮如水,完全不能果腹。

  看到這裏,沈元良放下手中的大碗,拿起筷子將所有的魚肉分了分,每個人碗裏都有份,堆得冒尖兒。

  即便這樣,石頭、李婉兒、沈陳氏,甚至三歲的茜茜強嚥下口水,推辭不受。

  “你們要是不喫,我也不喫。”

  在沈元良的“威脅下”,沈家的晚餐溫馨而又充實,昏暗的豆油燈下,五道斜斜的影子倒映在斑駁的牆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