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152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那隻尾獸的性格暴戾乖張,從來不服從任何人的命令。

  即使是身為四代風影的羅砂,也只能用磁遁勉強壓制它,而無法真正控制它。

  如果把守鶴派上前線,它會不會乖乖攻城?

  會不會在攻城之後乖乖回來?

  羅砂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派守鶴,喀爾城和瑪瑙城就永遠拿不回來。

  而如果那兩座城一直握在雨之國手裡,風之國就永遠處於被動。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千代身上。

  “千代長老怎麼看?”

  千代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或許我們可以讓人柱力和守鶴聊聊。”

  ——

  封印空間裡一片漆黑,只有偶爾閃爍的暗紅色光芒,像某種巨大生物緩慢的心跳。

  分福盤腿坐在封印的中央,雙手合十,念珠在指尖緩緩轉動。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許多年。

  從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起,這座黑暗的牢痪团惆橹�

  外面的世界會變,人會老,村子會變樣,但這裡永遠是這樣,黑暗、寂靜,還有那隻暴躁的怪物。

  如今外面的人已經忘了他的名字,即便是他自己,也只記得自己是一尾人柱力。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用“一尾人柱力”來稱呼他。

  “臭和尚,又在唸你那破經。”

  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低沉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分福沒有睜眼,手上的念珠也沒有停下。

  “老衲只是在修行。”

  “修行?”守鶴髮出一聲嗤笑,“修什麼行?念一輩子經,到最後不還是得死?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把身體給我,讓我出去耍耍。”

  分福睜開眼睛,平靜地望向黑暗中那對巨大的瞳孔。

  守鶴的身體被無數黑色的封印鎖鏈束縛著,盤踞在封印空間的深處。

  它的體型龐大得像一座山丘,土黃色的皮毛上遍佈紫色的花紋,一條巨大的尾巴在黑暗中緩緩擺動。

  但比它身體更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暴戾又狂躁。

  分福與這雙眼睛對視,一如他曾經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你生氣了。”分福說。

  “廢話!”守鶴的聲音震得整個封印空間都在顫抖,“那群砂隱的廢物又在拿老子當兵器使!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區區人類,也配讓本大爺替他們打仗?”

  “老子是尾獸!是天下最強!不是他們手裡的刀!”

  分福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它。

  守鶴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變成了低沉的嘶吼。

  “……臭和尚,你怎麼不說話?”

  “我要說什麼,又為何要說?”

  “……”

  “你又在生氣什麼呢?”

  “你這傢伙……”

  “安靜一點吧,守鶴。”分福平靜道,“就當時幫我一次,我能陪伴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嘖。”守鶴冷哼一聲,“最後一次。”

第144章 敵襲

  喀爾城的城牆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陰影,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匍伏在風之國的東南邊境。

  三郎站在城牆上,手扶著垛口,望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平原。

  風從西邊吹來,裹著細碎的沙礫,打在臉上生疼。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就像他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一個月前,他還不是士兵。

  一個月前,他只是喀爾城裡一個商鋪老闆手下的僕從。

  說是僕從,其實和奴隸也沒什麼區別。

  那個商人從人販子手裡買下他,花了五兩銀子,從此他就是屬於那個商人的東西。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掃地、劈柴、燒水、搬貨,一刻不停地幹到深夜,稍有怠慢就是一頓鞭子。

  他背上至今還有鞭痕,一道一道,像蚯蚓一樣爬在皮膚上。

  三郎不是沒有想過逃。

  但他不能逃。

  不是因為怕被抓回來打死,而是因為他的母親。

  母親病了。

  那個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含辛茹苦把他養大的女人,躺在一間漏雨的小屋裡,天天咳血,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虛弱。

  三郎把自己賣給商人來換的那些銀兩,全給母親買了藥。

  但那些藥只能緩解症狀,治不了根。

  母親的身體還是一天一天地垮下去,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三郎每天干完活,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那間小屋,蹲在母親床邊,握著那雙枯瘦的手,看著那張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攢錢,買藥,治好母親。

  但在那個商鋪當僕從,一年到頭也拿不到幾文錢。

  商人說,賣身的僕從沒有工錢,管吃管住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三郎不敢爭辯,因為他簽了契,白紙黑字寫著“自願賣身為奴,終身聽憑主家使喚”。

  他的人生,似乎也就是這樣了。

  直到那一天,他聽到了號角。

  不是風之國軍隊的號角,那種號角他聽過,沉悶、悠長,像一頭老牛的哀鳴。

  這次傳來的號角聲不一樣,短促尖銳,像一把刀子劃破天空。

  緊接著是喊殺聲,然後是爆炸聲,一聲接一聲,越來越近。

  城牆上的守軍開始往下扔滾木礌石,百姓開始四散奔逃。

  有人在喊“雨之國打過來了”,有人在喊“快跑”,有人在喊“娘”。

  三郎站在後門口,手裡還提著那桶泔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

  然後他看到了一群人。

  他們穿著灰青色的衣服,頭上戴著護額,那些護額有砂隱村的,也有云隱村的,但無一例外的,那些護額上都划著一道斜痕,像是在原本的標誌上狠狠地劃了一刀。

  他們從城門口湧進來,像潮水一樣,速度極快,眨眼間就佔領了城門附近的幾條街道。

  守軍拼命抵抗,但根本不是對手,那些灰青色衣服的人戰鬥力太強了,一個能打十個,守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去,鮮血把青石板都染紅了。

  三郎扔掉泔水桶,轉身就跑。

  他的家在那間漏雨的小屋裡,母親還躺在那裡,他不能丟下母親不管。

  他穿過幾條小巷,翻過兩道矮牆,在一片混亂中跑回了家。

  母親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聽到門響,吃力地睜開眼睛:“三郎……怎麼了?”

  “沒事,娘,沒事。”三郎蹲在床邊,把母親背起來,推開門就要往外跑。

  然後他停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青色衣服的人,個子不高,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亮。

  他的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刀鞘上沾著血,顯然剛殺過人。

  三郎的腿都軟了,差點跪在地上,但他咬緊牙關,把母親護在身後,死死盯著那個人。

  那個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母親一眼,然後開口了。

  “有病人?”

  三郎沒反應過來,只是本能地點了點頭。

  “你母親?”

  “……嗯。”

  那個人轉過身,朝巷口走去,走出幾步,又回過頭:“跟我們走。”

  三郎不知道“跟你們走”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如果不跟上去,他和母親可能都會死。

  於是他揹著母親,跌跌撞撞地跟在那個人身後,穿過幾條被戰火摧殘的街道,來到城東的一片空地上。

  那裡已經搭起了幾個帳篷,帳篷裡躺著傷兵,也躺著平民。

  幾個穿著白衣服的人在帳篷裡忙碌,有人在上藥,有人在包紮,有人在熬藥。

  那個人把他領到一個帳篷前,指了指裡面:“進去。”

  三郎猶豫了一下,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帳篷裡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將手搭在一個小孩的手腕上——他後來才知道,這叫做悦}。

  老太太抬起頭,看了三郎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母親,點了點頭:“把人放下,我看看。”

  三郎把母親放下來,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地看著那個老太太。

  老太太的手在母親的額頭上摸了摸,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後開始號脈。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半晌,才鬆開。

  “問題不大,能治。”

  三郎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

  “我說能治。”老太太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肺癆,不是什麼麻煩的病症,就是拖的時間長了,好在還不算太晚。我之前從首領那裡學了一副方子,給她吃上三個月,再好好調養上半年,就能痊癒。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會認字嗎?”

  三郎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淚水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像個孩子。

  曾經風之國的人告訴他們,雨之國有多麼多麼兇殘,多麼多麼可惡,他們沒錢了就去搶,沒糧食的時候會吃人。

  可是在那一天,三郎突然意識到,雨之國的人或許也和他一樣,都是再普通不過的人而已。

  他們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後來的事情,就像一場夢。

  雨之國的軍隊佔領了喀爾城之後,沒有像當地百姓想像中的那樣燒殺搶掠。

  他們開始修繕被戰火損壞的房屋、清理街道上的廢墟、在城門口設了施粥棚給百姓發糧。

  他們甚至在城裡開了一所學堂,教孩子們讀書識字。

  起初城裡的人都害怕,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沒有人敢出門,沒有人敢和那些“入侵者”說話。

  起初三郎也不敢,但他不得不去——母親還在那個帳篷裡,他每天都要去送飯、照顧她。

  去的次數多了,他發現那些人其實並不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