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他們會和他打招呼,會詢問他母親最近的情況,會在他忙不過來的時候搭把手。
那個在他家門口站著的、讓他“跟我們來”的人叫阿七,不是雨之國人,而是雨之國盟友明組織派來的軍團長。
後來三郎才知道,那天阿七本來是要去追一個逃跑的風之國守軍的,路過他家門口,看到他和母親,臨時改變了主意。
人和人的緣分,總是從一些小事開始的。
從那以後,三郎開始主動接觸那些人。
他幫他們搬東西,幫他們維持秩序,幫他們勸那些躲在屋裡不敢出來的百姓放心出門。
他做得不多,但他盡力去做,因為他想回報那份恩情。
後來,阿七問他:“想不想加入明組織?”
三郎說:“想。”
“為什麼?”
“因為我想保護對我好的人。”三郎認真回答。
阿七看著他,露出一個笑容:“我就說你行。”
三郎就這樣成了喀爾城守軍的一員。
他學會了使用苦無和手裡劍,學會了基礎的體術和忍術——他雖然資質平平,但他吃苦耐勞,別人練一遍,他練十遍;別人練十遍,他練一百遍。
他的實力提升得很慢,但一步一個腳印,走得踏實,並且多虧了阿七軍團長給了他一種叫做“炁”的力量,這才讓他跟上了軍團裡其他人的腳步。
他母親被送到了豐源城,那裡有明組織的大本營,有更好的醫療條件和生活環境。
臨走那天,母親握著他的手,紅著眼眶說:“三郎,你要好好報答人家。”
三郎點點頭:“我會的,母親。”
如今,他就站在喀爾城的城牆上,穿著灰青色的制服,腰間別著苦無,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城外那片灰濛濛的平原。
他是風之國人,但他的心已經不在風之國了。
風之國給他的,是貧窮、飢餓、疾病、被賣身為奴的命摺�
雨之國和明組織給他的,是尊嚴、希望、活下去的可能,還有母親的一條命。
他沒讀過什麼書,不懂得什麼大道理。
但他知道,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
就這麼簡單。
“三郎!”
旁邊傳來喊聲。
三郎轉過頭,看見一個同樣穿著灰青色制服的年輕人正朝他走來。
那人叫鐵男,是火之國逃難來的難民,比他早兩個月加入守軍,算是他的半個前輩。
“發什麼呆呢?”鐵男走過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換班了,快下去吃飯。”
三郎這才發現,太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暗紅。
不知不覺,他已經在城牆上站了一整個下午。
他點點頭,正要轉身走下城牆,忽然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是一片黃沙。
不是普通的沙塵暴——那種鋪天蓋地的、把整個天空都變成黃色的沙塵暴。
這片黃沙更濃、更密,像一堵移動的牆,從地平線的盡頭緩緩推進。
三郎的腳步頓住了。
鐵男也看到了那片黃沙,臉色變了:“那是什麼?”
三郎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那種不安毫無來由,卻讓他渾身汗毛豎起,後背發涼。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號角聲,而是一種震動天地的轟鳴,像打雷,又像某種巨大生物的咆哮。
那聲音從黃沙後面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三郎死死盯著那片黃沙,瞳孔劇烈收縮。
黃沙中,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巨大的,像一座山一樣的東西。
它在黃沙中緩緩前行,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顫抖。它的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尾巴的末端是一個巨大的、像拳頭一樣的骨節。
三郎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
那是一頭怪獸。
一頭比喀爾城城牆還要高的怪獸。
它的體型龐大得像一座山丘,土黃色的皮毛上遍佈紫色的花紋,一雙巨大的眼睛裡滿是暴戾和狂躁。
它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裡面鋒利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那聲音震得人頭皮發麻。
三郎張大了嘴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怪獸也張開了嘴巴。
一顆巨大的風球從它口中噴湧而出,裹挾著漫天的黃沙,朝著喀爾城的城牆呼嘯而來。
那風球太大了,大到遮蔽了半邊天空,大到讓三郎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它面前顫抖。
轟——!!!
劇烈的爆炸在城牆上炸開。
三郎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腦子裡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他還活著。
三郎從地上爬起來,抬起頭,看向城牆。
城牆還在。
那些水墨色的符文從牆磚上浮現出來,連成一道屏障,將整座城牆徽衷谘e面。屏障上有一道巨大的凹痕,凹痕正在緩緩恢復,像水面上的漣漪逐漸消散。
三郎的心跳如擂鼓。
他並不知道明組織在城牆上畫的那些符文叫什麼——後來他才聽說那叫“神塗”,是明組織首領獨有的術——他只知道那東西救了他一命。
遠處,那頭怪獸晃了晃巨大的腦袋,身後的尾巴不耐煩地甩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地面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它顯然沒想到自己的攻擊會被擋住,那雙暴戾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然後它張開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邁開大步,朝城牆衝了過來。
三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敵襲——!!!”
他的呼喊在城牆上炸開,打破了死寂。
第145章 聲東擊西
“敵襲!!!!”
呼喊在城牆上炸開,打破了豐源城的死寂。
城牆上的守軍如夢初醒,有人開始往下搬滾木礌石,有人開始準備苦無和手裡劍,有人開始往起爆符上注入查克拉。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像一臺被突然啟動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拼命轉動。
三郎也動了。
他跑到城牆內側,從武器架上拿起一把長矛,又抓起一把苦無插在腰間。
他的雙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腎上腺素在血管裡奔湧,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但他沒有逃跑。
他站在城牆上,死死盯著那頭越來越近的怪獸。
守鶴衝到城牆前,抬起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城牆上。
轟!!!
水墨色的符文再次浮現,擋住這強而有力的一擊。
但三郎能清晰感覺到,腳下的城牆在顫抖。
那種顫抖不是來自地面,而是來自符文本身,它們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繩子,隨時可能崩斷。
守鶴收回爪子,歪了歪腦袋,看著城牆上那些符文,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然後它又拍了一爪。
這一爪的力道更重,符文的反應也比上一次更強烈。
屏障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雖然很快就被修復了,但三郎看到,修復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瞬。
守鶴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透過那張大的嘴巴,三郎能清楚地看見,在這隻怪物的喉嚨深處,正在凝聚出另一顆風球。
三郎的腦子飛速轉動,想著自己應該做什麼。
可他只是一個剛加入守軍不到半年的新兵,連一個像樣的火遁都放不出來,他拿什麼去對付一頭怪獸?
不,應該說是尾獸。
三郎想起來了,半藏大人給他們介紹過,砂隱村有一隻非常強大的怪獸,是這世界上僅有的九隻尾獸之一,名為一尾守鶴。
所以……這就是尾獸嗎?
看著守鶴遮天蔽日的身體,三郎嚥了口唾沫。
但他還是舉起了長矛。
他並不覺得自己能傷到守鶴,但他身後就是喀爾城,喀爾城裡住著他的同伴,他的袍澤,還有許許多多無辜的百姓!
他不能讓這頭怪獸踏進那座城!
是的,他決不能!
在這一刻,三郎終於理解了李果大人曾經說過的“守護”。
現在,他就在守護自己的家園!
三郎深吸一口氣,將長矛舉過頭頂,猛地朝守鶴投了出去。
長矛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在守鶴身上,像一根牙籤紮在犀牛屁股上。
守鶴甚至沒有注意到。
其他人也開始攻擊了。
苦無、手裡劍、起爆符、火遁、風遁、土遁,各種各樣的攻擊朝守鶴傾瀉而去,在它龐大的身體上炸開一朵朵小火花。
守鶴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芒,那些攻擊打在它身上,連皮都沒蹭破。
守鶴髮出一聲嗤笑,人類在它眼裡就像螞蟻一樣藐小。
人會在意螞蟻的攻擊嗎?
會,但很少,除非是那種咬人很疼的螞蟻。
對於守鶴來說也是一樣,除非是像千手柱間或者宇智波斑那種強者,否則壓根不值得它投下目光。
它又拍出一爪,屏障上的裂紋越來越多,修復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撐住!”有人在大喊,“撐住!援軍馬上就到!”
三郎不知道援軍什麼時候到。
他只知道,如果屏障破了,他們這裡所有人都會死。
守鶴的第三爪拍下來,屏障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像一塊快要碎裂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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