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97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卷末-吳佳琪篇

  “一幅畫?人體畫?”

  “這……”

  “什麼情況?”

  “大驚小怪,拍賣畫作唄,能是什麼情況?”

  “我是說這畫,它……”

  “果體?果體怎麼了?人體畫不就這樣?冷軍不知道嗎?”

  “……”

  莊泰文聽著前後左右的議論聲,腦子嗡嗡的,像有一萬隻小蟲子鑽進耳道,不斷撞擊耳膜。

  “莊先生?你怎麼了?”

  張導碰了碰他的胳膊,一臉不解看著他的臉:“這畫有問題嗎?”

  莊泰文:“……”

  他敢說有問題嗎?他不敢說。

  一來情況不明,不知道這畫的來歷,二來他以什麼身份抗議?畫中人的老公?在場之人會怎麼看他?雖然綠帽子戴了好多次,他已經習慣吳佳琪跟那些大鼻子老頭兒赤裸相見,在床上翻雲覆雨,但是當著老婆的果體和會場眾人與拍賣行爭論這種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張導說道:“沒問題趕緊坐下,你擋住後面幾位老闆的視線了。”

  莊泰文回頭一瞧,果如張導所言,幾個人看他的目光滿是不悅,他又轉頭望去,見兒子如石化一樣釘在座位上,只能強忍怒火緩緩坐下。

  這時張導左邊的女製片人說道:“張導,這幅人體畫……你看像不像沉睡的維納斯?”

  “像,又不像。”

  “怎麼說?”

  “我覺得它更像馬奈的《奧林匹亞》。”

  “是麼?”

  “你看J女……不對,畫中人放在大腿上的手,小拇指微微翹起,據說那是中世紀歐洲J女招攬客人的手勢,還有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對男人的鄙夷與不屑,神態真的很像《奧林匹亞》,不同的是,馬奈畫的是西方J女,這幅畫的作者畫的是東方J……呃女性,而且看相貌,年齡大了點,起碼有四十歲了吧,我覺得她那雙高跟鞋旁邊的黑色公羊實在太棒了,神秘、幽暗、陰沉,淡淡的邪惡與野性。”

  前方一個目光有些邪淫,似乎和莊泰文一般,是來拍賣會充數的男子回頭說道:“我喜歡她脖子上的黑色緞帶,女神躺的J女,只要錢到位就會變成客人腳下的女婢與寵物,西方人的藝術太會玩兒了。”

  另一個看似他同伴的人打趣:“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就衝這西方文藝範兒的女神躺,只要價格不離譜,我要了,只是不知道……拍賣行有沒有買畫送人的業務?”

  “齷齪。”一名打扮中性的女子聽不下去了,回頭怒懟:“你們懂不懂藝術?畫中人床單上的褶皺,肌膚的色調,後方裝潢的夢幻感,任何一種能觸動你情緒的元素,都夠普通畫家學一輩子了。”

  前方目光邪淫的男子很想懟一句“你這麼會,能不能教我畫盯著她大腿根兒的那隻大黑公羊”,好在最終忍住了。

  莊國棟聽著那些人對他母親的身體品頭論足,整個人要瘋掉了。

  他拼命壓抑情緒,強迫自己不去聽會場的議論,老老實實呆在座位上,因為他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或許是看見熱度已經起來,主持人輕咳一聲說道:“前段日子HK久张馁u行拍賣了五幅畫作,總價高達九億六千萬,這件事相信大家有所耳聞吧?”

  他的話又引起一陣竊竊私語。

  “沒錯,這幅《潘神》,正是畫家周士輝在歐洲遊歷時所繪。”

  譁……

  剛才的竊竊私語變成了熱烈的討論。

  “周士輝的?”

  “國內不亮國外亮,有東方梵高之稱的那位?”

  “他不是封筆了嗎?竟然又有作品問世?”

  “……”

  與那些人的想法不同。

  莊國棟如同一頭遊離在暴走邊緣的野牛,喉嚨發出低沉的哼聲,瞧得旁邊一位蠻喜歡他的臉蛋兒的中年富婆一臉不解,不知道小帥哥怎麼了。

  怎麼了?

  親媽給仇人畫果體,這種事擱誰身上開心得起來?他沒有跳起來衝到臺上把畫毀了,已經是極限剋制了。

  會場主持人自然不知道畫中人的兒子和老公就在現場,繼續微笑說道:“大家可能奇怪,周畫家已經宣佈封筆,這幅作品是哪兒來的,有沒有可能是假的?我的回答是不會,因為這幅畫的主角,吳佳琪女士也來到了現場,現在有請吳女士登臺,為我們講述這幅畫的故事。”

  主持人說完鼓掌。

  臺下人愣了一會兒也跟著拍手叫好------人體畫主角果斷站臺拍賣自己,這種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就這獵奇一幕,不應該給予熱烈掌聲嗎?

  很快,燙著一頭波浪卷,身穿黑色晚禮服的吳佳琪走上前臺,就站在那幅它為主角的人體畫前,落落大方地看著臺下的人,毫不在意那些或鄙夷,或淫邪,或冷視,或驚奇的目光。

  “這幅畫呢,是四年前周士輝去往英國倫敦,途徑巴黎時為我所畫,因為我們之間存在一些誤解,算是握手言和的象徵,如大家所見……”她的手指輕輕劃過畫框:“我認為這才是留住一個女人美麗的最佳途徑,它夢幻,它不羈,它富有詩意,它散發激情,而不是那些捕捉生活瞬間,如死物一樣的照片。”

  說起這幅畫,吳佳琪像一個手捧獎盃和鮮花的女邉訂T一樣自豪。

  下方人員面面相覷,身為中國人的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種離經叛道,毫無廉恥的行為。

  周士輝願意給你畫果體那是他的事,拿出來賣,就……

  “夠了,夠了!”

  便在這時,一聲暴喝由後排響起。

  莊國棟聽到親媽不知羞恥的話,終於忍不住暴走發聲。

  眾人一起回頭,滿臉不解看著這位受刺激的年輕男子。

  “國棟?”

  吳佳琪看到兒子的面孔,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他也在場,這時視線掃過右後方,對上另一雙陰沉到極點的眼睛,表情再變。

  不只莊國棟,她那個一直不肯離婚的前夫哥莊泰文也來了?

  “周士輝,周士輝……你怎麼會跟那樣的人渣有交情?你忘記他怎麼對待你了?”

  莊國棟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嘶啞地咆哮著,得虧保安機警,搶先一步看住他,不然天知道他會不會做出過激舉動。

  不知道是想向來賓證明畫作確實周士輝所繪,還是為了往激動的兒子頭頂潑盆涼水,讓他冷靜冷靜,吳佳琪往後門的位置喊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過來。”

  很快,一個穿著黃色晚禮服,宛若一朵明豔玫瑰的女子走入會場。

  黃亦玫?

  莊國棟一臉愕然,心頭沸湧的情緒一下子涼了,在他的認知中,黃亦玫應該在醫院照顧吳月江,為什麼她會出現在拍賣場?

  莊泰文摘下鏡子揉了揉眼,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兒子心愛的女人和各種給他戴綠帽子的妻子同臺了。

  “我叫黃亦玫,想來有些人已經認出我了。”黃亦玫由主持人手裡接過話筒:“沒錯,我就是前些天網路爆料裡與周士輝簽署女僕協議的那個女人,關於這幅畫,我能作證,它確實是我的僱主周士輝所做。”

  “玫瑰。”莊國棟大聲說道:“你哥已經把錢還給周士輝了,你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情?為什麼?”

  臺下來賓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不明白他和臺上的兩個女人是什麼關係。

  “……”

  黃亦玫面無表情,只當沒有看到他。

  莊國棟不斷掙扎,想要推開保安上臺質問,吳佳琪以為他要對那幅畫動手,趕緊招呼主辦方增加人手。

  “給我把他按住,用力按住,別讓他過來!”

  “吳佳琪……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從今往後,我莊國棟沒有你這樣的媽。”

  莊國棟怎麼可能是退伍兵的對手,幾個照面便被扭住胳膊按倒在地,眼鏡掉了,紅著臉嗚嗚低吼,脖子滿布青筋。

  媽?

  兒子?

  臺上那位果體油畫的主角吳佳琪是這個男人的母親?

  “咦,那不是新橙文化的創意總監埃瑞克嗎?”

  終於,現場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卷末-莊國棟篇

  “唉。”

  吳佳琪看著落魄的兒子,心裡也不好受:“國棟,你在法國留學數年,應該更理解媽才對,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像你爸學?”

  她無法理解這個為了讓他接受更好的教育,才想辦法弄去法國留學的兒子。

  五年前,不……應該說六年前的中法交流季,她因為北館的事故出了大丑,回到法國後工作沒了,只能靠吃老本度日,後來一次偶然,她撞見去法國遊歷的周士輝。

  對於這個導致她人生破敗的嫌疑犯,她自然是沒有好話的,不過周士輝告訴她,他有本事搞砸她的人生,也有手段讓她成為真正的交際花,甚至走進藝術殿堂。

  然後……便有了身後這張周士輝唯一一幅人體畫作品。

  女人們,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們,最嚮往的兩件事是什麼?

  答,青春不老。

  因為盛開時的鮮花最美麗。

  答,展示自己。

  再美麗的花朵,沒有一個能被觀眾凝視的舞臺,最後只能落得枯萎、埋沒的結果。

  身後這幅畫,留住了她的美麗,而周士輝的才華與名氣,就是她展示自己的舞臺。

  所以說,這幅畫就是她的人生意義。

  和莊泰文感情不和,去了法國後她才想明白,她是為自己而活,不是為了別人而活。

  她以為留法數年,與藝術界的人經常打交道的兒子能夠理解她,接受她的人生價值,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幕狠狠地打了她一記耳光。對於這個兒子,她很失望。

  “吳佳琪!”

  噌!

  莊泰文忍無可忍,無視張導演與女製片人的目光突然站起身來,指著臺上女人厲聲說道:“你要做水性楊花的無恥J女,那是你的事,別人管不著,不要因此影響你的兒子。”

  “哈,莊泰文,你終於忍不住了。”

  吳佳琪對他的說法報以冷笑:“這些年來,我跟你提了多少遍離婚,你同意了嗎?沒有,為什麼?因為你就喜歡看我和別人在一起,享受戴綠帽子的變態樂趣。”

  什麼?

  離婚?

  莊泰文和臺上的女人是夫妻?

  臺下的人鴉雀無聲,連拍賣臺後面的主持人都在狂擼光頭,託著畫作的兩位禮儀小姐被眼前一幕驚得一愣一愣的。

  莊國棟是兒子,莊泰文是爸爸,吳佳琪是媽媽,這一家人把拍賣會當什麼了?演家庭倫理劇的舞臺嗎?

  莊國棟全身用力,想要掀翻兩名保安,結果後來的保安見他不老實,又從後面壓上一條腿,跪按在地。

  “你……你想當J女,在法國當就好了,為什麼要回到國內……黃亦玫,這是為什麼?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莊國棟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他的右眼看不清前方景物,不過左眼距離掉在紅毯上的近視鏡不遠,勉強能夠捕捉臺上的身影。

  在他看來,吳佳琪在眾人面前丟臉不算,還在他心愛的女人面前,把父子二人變成兩個人間小丑。

  吳佳琪看著情緒暴走的兒子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在法國拍賣這幅畫?還不是周士輝的要求,他說封筆的五幅畫都被外國人買走了,這幅畫呢,給國內富豪一個機會,如果最後作品流拍,我就可以隨意處置這幅畫,他再不過問。”

  莊國棟吼道:“這是一個陷阱,陷阱!”

  “陷阱?”

  吳佳琪對兒子的說法嗤之以鼻:“莊泰文,你的種,果然無論怎麼教育都是一個廢物,我現在已經後悔在他身上花費那麼多精力了。”

  這話不是氣話,是真心話。

  以前的她,和周士輝的關係絕對勢同水火,現在不一樣,在她看來,是周士輝手裡的畫筆給了她人生意義。

  小仲馬筆下的《茶花女》,直到今天依然受人追捧。

  馬奈的《奧林匹亞》,如今懸掛在盧浮宮最顯眼的位置。

  不過想想周士輝說的那些話,她又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