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陳曉說道:“如果你知道付蓮已經同我和解,併成為親密夥伴,依照我的要求招攬蘇更生和莊國棟,讓他們幫我賺錢的同時,還一直處在我的監控下,頭頂始終懸著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得知二人一直沒有放下仇恨,各種找機會報復我後,會不會對他們的處境心生不忍?”
姜雪瓊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當你知道她要掀起輿論風暴道德審判我時,會不會心裡糾結,要不要警告她不要做這種事?”
姜雪瓊又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當你知道我決心把她送進監獄後,你會不會心生憐憫,求我放過她,或是對她示警,讓她亡命海外去美國投靠前夫?”
“……”
姜雪瓊沉默了。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瞞著你了。”
“唉。”
過有片刻,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協助別人洗錢,她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你覺得呢?”
“這也是你挖的坑?”
“不,這是付蓮的主意。”
“她?”
“你在青莛做總經理時,總部方面是不是有個副總安迪一直盯著你?”
“沒錯。”
陳曉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以為她是看你不順眼才一直跟你作對嗎?”
“你的意思是……李總……”
“沒錯,知道總有一雙眼睛盯著,你才會腳踏實地地經營業務。如果這雙眼睛消失了,你變成青莛帝都分公司這個獨立王國的女王,還會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為董事會那群什麼都不做便分走大頭利潤的老東西賣命嗎?”陳曉看著才從樓上下來,如雨天螞蟻一樣倉皇失措的周小花與柳泉:“五年時間,足夠利用放縱與姑息毀掉一個人了。”
姜雪瓊也看著那兩個曾經的下屬,知道他們就算沒有涉入藝術品洗錢案,只怕也有其他違法行為,蘇更生在婚禮上被警察帶走,也為他們敲響了喪鐘。
“莊國棟呢?你準備怎麼報復他?”
陳曉笑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們來談談另一件事吧。”
“什麼事?”
“我看你挺喜歡筠筠的,比他親媽還嬌慣,要不要……”
“我拒絕!”
“你別忘了,三天前你爸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他又不是第一次說那種話,老了沒人養很慘什麼的,如果我真能活很久,你孩子那麼多,他們還能看著我這個姨娘活活餓死不成?”
“你高興就好。”陳曉指指酒店大門,道聲“開車吧”,語畢將注意力投入腦海,檢查今天的收穫。
“人生無常”下方讀數為85,本來回國前,幸咧凳�73,為了確保今日的報復行動,警察能夠適時出現在婚禮現場,他事前消耗了10點幸咧担鲆幌聹p法的話,今日鬧劇共計收穫22點幸咧担瑔渭儚脑隽靠矗闶且淮未筘S收了。
“降維打擊”下面的主線任務進度條沒有增加,自從搞定白曉荷後,一直維持在75%的水平。
……
兩個小時後,積水潭醫院,急钥撇》俊�
吱呀,病房門開啟,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拿著一個資料夾走出,面朝大廳等候的病人家屬,正準備喊“吳月江”的名字,黃振華和黃亦玫圍了上來,身著唐裝,胸口別有紅花未摘的黃劍知則坐在冰涼的長椅上大口大口喘氣,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是吳月江的家屬嗎?”
“對,對,我是她兒子,醫生,我媽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還好及時控制住了出血情況,病人各方面指標趨於穩定,接下來只需按時用藥,待情況再好轉一些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了。”
聽到大夫這樣講,兄妹二人鬆了一口氣,把心放回肚子裡。
黃亦玫留下黃振華跟大夫說話,第一時間走到黃劍知身邊,把吳月江沒有生命危險的事告知父親和一起過來醫院的幾名清華大學畢業生,之前醫生說得很嚴重,眾人嚇得不輕。
黃振華跟大夫談完,託元徵把黃劍知送回清華大學。
老頭子雖然擔心妻子,卻也知道自己在這兒只能加重兒女負擔,告訴他們有什麼事給自己打電話後上了元徵的車,與幾名受邀參加兒子婚禮的得意門生一起離開醫院。
第一百五十章 卷末-黃振華篇(上)
一個小時後。
從婚禮現場到醫院急钥疲帽忍焯脡嬋氲鬲z,黃振華還穿著新郎官的衣服,不過胸口沒了紅花與標有“新郎”的飄帶。
黃亦玫看著他在眼前走過來,走過去,走過來,走過去,心情有些煩躁。
“你是不是在擔心蘇蘇?”
黃振華頓住腳步:“不知道她怎樣了。”
如黃亦玫所言,他放不下吳月江,又擔心蘇更生的情況。
“你去吧,這裡有我就可以。”
“那怎麼行,好歹等媽醒了,醫生說可以轉去普通病房我才能安心離開。”
黃亦玫看著遭遇重創的兄長,嘗試吞下一直卡在嗓子眼的話,可惜她失敗了。
“我早就說過,不讓你們去招惹他,不要總是想著報仇,結果呢?現在好了,嫂子涉嫌洗錢,媽進了急浴!�
“我跟蘇蘇這麼做還不是想為你討個公道,憑什麼你要被那個人渣耽誤這麼久?像那樣的王八蛋,就應該受到社會的制裁,當初看到網友們的評論,你不是也用大快人心來形容這件事嗎?”
“……”
黃振華說得沒錯,當初看到盛行網路的批判與咒罵,她打心底覺得很爽,然而如果知道那時的快樂會換來眼下的惡果,她寧願用再多當兩年周士輝的女僕來換。
“黃振華。”
便在這時,一道異常刺耳的聲音自二人身後傳來。
黃亦玫轉頭看去,只見大廳方向走來一名面帶微笑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一手炮製婚禮鬧劇的幕後黑手。
“周士輝,你還敢來醫院……”
仇人相見,黃振華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腎虛臉幾乎扭成粗糲的大麻花,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卯足勁兒一拳砸過去。
啪!
陳曉頭也不偏,起手一握,便將那隻滿含怒火的拳頭攥住。
這五年間黃振華一直堅持不懈地跑步臥推舉啞鈴,自認為在同齡人裡已經算得上身強體健那批,沒想到在面對這個一次次羞辱他的畫家時,還是一招受制。
“我為什麼不敢來醫院?你媽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不,應該說她若死了,我會很開心,畢竟你和蘇更生在號召網路輿論道德批判我時,從未考慮過關芝芝、韓鸚、白曉荷三人的感受,她們的生活會不會受到影響,所以我為什麼要對你們有底線?”
黃振華雙瞳如炬,憤怒的火焰將整個人點燃:“周士輝,你這個為社會所不容的無恥敗類,像你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陳曉冷冷地看著他:“黃振華,我記得以前警告過你,如果你跟黃劍知、吳月江三人敢插手我跟黃亦玫的恩怨,我不介意送你們黃家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啊……”
黃振華聽到“家破人亡”這個詞,想到被警察帶走的妻子,想到急钥撇》刻芍哪赣H,如果說剛才是大怒,現在就是暴怒,鬆開揪住他衣領的左手,準備用不久前學來的肘擊,狠狠弄他一下。
“哥!”
耳聽得旁邊傳來一聲厲喝,然後是撲面而來的寒風。
啪……
這記響亮的耳光震驚了趕來拐角檢視情況的醫生與病人家屬。
黃振華冷靜了,也懵了,呆呆地看著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的黃亦玫。
“黃振華,你想害死我們一家人嗎!”
她沒有喊他哥。
她的憤怒沒有澆在人渣周身上,反而瀉到親哥哥頭頂。
“玫瑰……”
“你們三位如果有矛盾請去外面解決,不要在這裡影響我們工作,如果再有下次,我會依法報警。”前方傳來值班醫生的警告。
聞訊過來的患者家屬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畢竟在醫院裡打架這種事也算常見。
黃振華的心涼了半截,現在吳月江還在病房躺著,如果他再因為打架進去,萬一被剛剛醒來的老太太知道了,情緒一激動,腦卒中再度發作,問題就大了。
黃亦玫沒有搭理他,抓著陳曉的袖子往外拉:“念在我給你當了五年保姆的份上,算我求你,無論你想幹什麼,能不能等幾天再說?”
“不能。”陳曉說道:“剛才在婚禮上,你以為黃振華攢夠了錢,把銀行卡甩到閻青花臉上時可比現在有氣勢多了。”
黃振華壓抑著仇恨說道:“玫瑰,別求他。130萬我早就準備好了,你可以把那份侮辱人的合同撕了。”
“哦?130萬你準備好了?”陳曉瞥了一眼接到值班護士電話趕過來的醫院保安:“黃振華,你掙錢速度挺快啊,黃亦玫省吃儉用攢了整整五年才攢下二十五萬,你比她還有本事,五年攢下130萬,真是生財有道,怎麼掙的?”
“你管得著嗎?”
黃振華聽不懂這句話的深意,只是感覺陰陽怪氣,黃亦玫不同,她在周士輝身邊呆了五年,自然能夠聽出一些別的東西。
“我們出去說。”
黃亦玫拉著他的手往外走,前行幾步意識到黃振華有跟上來的意思,猛地回頭,指著病房的門說道:“不許跟過來。”
“……”
“媽還在裡面,醫生找不到人怎麼辦?”
黃振華聞言洩氣,臉色變幻一陣,恨恨地坐回長椅,與幾名拿著防爆盾和叉子的保安相互對視,以此來分散對仇人的怒火。
另一邊,黃亦玫拽著陳曉離開急源髲d,向右一拐,徑直走到院子西北角一處屋門緊鎖的簡易房旁邊。
臘月十八天寒地凍,沒有幾個人會在冷風中久立,倒是無虞被外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你把我嫂子送進監獄,拆散我哥的婚姻,把我媽氣得中風住院,做到這般程度,還不夠嗎?你究竟想幹什麼!”
“你嫂子犯罪跟我有什麼關係?”陳曉冷笑道:“反正一切責任在我是吧?”
黃亦玫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沒有猜錯,新橙文化的付蓮早就跟你握手言和了對嗎?我哥、莊國棟、蘇蘇、周小花、方協文的統一陣線,一直處於你的監控下。”
陳曉說道:“這三年書沒白讀,腦子比以前靈活多了。”
黃亦玫說道:“所以,你剛才問我哥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陳曉負手說道:“哪句話?”
“感嘆他生財有道,問他是如何賺到這麼多錢的。”
“普通人都會好奇吧?過年回家看到突然發達的親戚,有幾個能忍住不問?”
“你不是普通人。”
“怎麼講?”
“你自己說的,你是一個以人性為零食的惡魔。”黃亦玫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所以你這次來醫院絕對不是為了找我哥要那130萬欠款,你還有更狠的手段。”
陳曉呵呵一笑:“瞧,不知不覺間你已經很瞭解我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卷末-黃振華篇(下)
黃亦玫聞言愣了一下。
從她勸蘇更生收手到今日變故,過往種種猶如一盆冷水潑在頭頂,澆滅了見到莊國棟時湧起的興奮與渴望,理智重新迴歸,發現自己確如他所言,已經能夠從他說話的語氣、神態和動作,捕捉他的情緒和心理變化,遵從他的邏輯來思考問題。
陳曉微笑道:“所以你認真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嗎?你哥是怎麼在五年時間裡搞到130萬的?”
黃亦玫皺眉思考片刻:“是蘇蘇……蘇蘇給他的?”
蘇更生是被警察以涉嫌協助洗錢的罪名帶走的,如果她真的犯了罪,犯罪所得呢?要知道當初是因為蘇更生先被周士輝激怒,對韓鸚出手,方才激化矛盾,打架毀畫的,以蘇更生的性格,肯定會想方設法幫黃振華還債的,在這種壓力下,利用付蓮的信任,手裡的職權,在銷售藝術品環節配合那些有洗錢需求的人便成了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陳曉向前一步,看著她苦思的臉龐說道:“還有呢?”
還有?
黃亦玫一臉駭然,往後退了半步,看著他的臉說道:“哥……我哥……你的意思是我哥……他……他也涉入洗錢案了?”
“洗錢案沒他的份,但你想想他在什麼單位工作?”
“建築設計院……哥……他不會是……”
“你猜對了,一張內部工程圖紙,一項工藝工法,這些資料可都是要在你哥手裡過一遍的。”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爸媽對他的教育一直很嚴格,他怎麼可能會幹這種貪贓枉法,以權炙降氖拢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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