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94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別緊張,實話實說就好,出了事我給你扛著。”

  “我……是閻青花,安徽巢湖人,是更生的母親。”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因為無論是黃振華,還是黃劍知夫妻,介紹新娘子的情況時用的是“父母雙亡”這種形容詞,部分走動頻繁的賓客還因此多隨了份子錢,結果眼下突然冒出一個到婚禮現場討說法的親家母,這瓜吃得,反正多隨份子錢的人是不開心的。

  黃劍知和吳月江衝到兒子和準兒媳身邊,指著閻青花說道:“振華,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更生的父母都死了嗎?眼前這人是誰?”

  “這……爸……媽……”

  黃振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蘇更生,而後者根本沒有理睬他,滿腦子都是周士輝在實施報復的念頭。

  因為她把禽獸繼父送進監獄的事,搞得母女二人關係非常緊張,對面那個不講道理,滿腦子都是必須有個男人當頂樑柱才有安全感的老物跟她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有血緣關係,她連多看一眼這種連女兒都保護不了的賤女人的興趣都沒有。

  簡而言之,她在心裡早有乾脆不認這個媽的想法,又怎麼會想要得到閻青花的祝福,請來帝都參加自己的婚禮?

  “我沒有你這樣的媽,沒有……”

  蘇更生歇斯底里地大聲吼叫,她把繼父送進去後,母女二人大吵了一架,她離開前說的一句話就是“我沒有你這樣的媽”,所以她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事情。

  然而結合她的神態與情緒,在場的年長者已經可以確認,對面那個一副鄉下人打扮的婦女就是蘇更生的媽,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母女關係十分緊張。

  陳曉見眾人一臉困惑,由閻青花手裡接過話筒,搖頭嘆息道:“大家想必十分困惑,她為什麼不認這個母親……”

  黃振華表情一變:“周士輝,你敢!”

  “你們能起我底,我為什麼不敢說她的事?黃振華,你不讓我說,證明你其實很在意她在少女時期被繼父強J這件事對嗎?”

  此言一出,全大廳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婚慶公司與酒店的員工都驚呆了,今天結婚的新娘竟然被繼父強J過?

  黃劍知、吳月江、元徵、莊國棟、彭教授、周小花、柳泉……他們也被這個訊息震得七葷八素,頭暈目眩。

  陳曉繼續說道:“自從她當上新橙公司總經理後,脾氣日漸增長,去年聯合老家被繼父猥褻的女孩兒的家長,把那人送進了監獄,閻青花因為無法接受沒了依靠的人生跟她大吵了一架,從那以後,她就不認這個媽了,結婚的事沒有通知閻青花不說,還跟黃劍知夫妻講她的父母都死了。”

  聽到這裡,眾人終於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繼父侵犯繼女,繼女把繼父送進大獄,母親與親女兒吵架鬧翻,好一齣精彩的倫理劇。

  性子保守一點人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黃家人。

  兩位清華教授的兒子娶了個有這種經歷的女人……雖然這不是蘇更生的錯,但還是挺叫人膈應的。

  吳月江大聲說道:“明知道今天是女兒的婚禮,卻幫著外人來羞辱她,你這種女人不配為人母。”

  陳曉說道:“嘖嘖,不愧是清華大學教授,這嘴就是厲害。”

  他把話筒遞給閻青花:“親家母都發話了,你想要什麼就說吧?”

  “我……我嘴笨,你……你替我說好了。”

  閻青花一個小地方來的婦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面,若不是有他跟著壯膽,這四星級酒店的門她都不敢進。

  “好吧。”陳曉盯著一臉怨毒的蘇更生說道:“既然你要跟她斷絕母女關係,那這20多年的養育恩值多少錢這筆帳,是不是應該好好算一下?”

  蘇更生:“……”

  黃振華怒道:“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閻青花瞄了一眼陳曉,慢吞吞地伸出兩根手指。

  蘇更生道:“兩萬?”

  閻青花磕磕巴巴說道:“二……二十萬……”

  陳曉樂了:“蘇更生,你該不會認為讀大學四年的花費,都是你那個名叫彭松濤的前夫幫你出的?”

  哈?

  這蘇更生還有黑料,是個二婚女?

  來賓和現場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心說好傢伙,清華教授的思想覺悟就是高,兒子娶個被繼父強J的二婚女心裡一點疙瘩都沒有。

  一個字,牛!

  陳曉說道:“來這裡的路上我問過閻青花,她說你上大學的錢是被你送進監獄的繼父掏的,看來他還是認識到自己的惡行,想要補償你啊。不過在你看來,這都是你娘拿身體換來的是嗎?既然你把你娘看成了J女,那就好好補償這個寧願出賣身體也要培養你成才的女人吧。”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向T臺上的黃家人,因為這些人忽然意識到他說得很有道理,要斷絕母女關係可以,把養育之恩和培養她成才付出的金錢和精力還了。

  蘇更生怒道:“她以前沒少找我要錢!”

  陳曉笑道:“那你就好好算算,她一共找你要過幾次錢,總數多少,做下減法。”

  話說到這裡,蘇更生愣了一下,頓時明白過來。

  周士輝這個王八蛋根本不是為了幫閻青花爭取權益,也不在乎她對閻青花和禽獸繼父做的事情對不對,他只是來捉弄她和黃家取樂的。

  看出這一點的不是隻有她一個,還有黃亦玫。

  隨著一道身影由諸位來賓身後擠出,一張工商銀行的卡片被丟進閻青花手裡。

  “裡面有二十五萬,不用找了,秘密是我的生日,他知道,請你馬上離開。”

  閻青花摩挲著手裡的銀行卡,轉頭看向身邊男子。

  陳曉冷冷一笑:“把我給你發的薪水拿來填蘇更生的窟窿麼,黃亦玫,你是不是覺得,黃振華已經有能力償付債務,你就可以反抗我了?”

  黃亦玫面無表情說道:“今天是我哥和嫂子的婚禮,我再說一遍,拿著錢馬上離開,不然我要報警了。”

  黃振華和蘇更生早就領證了,今天是舉行結婚儀式,所以這聲嫂子並沒有叫錯。

  吳月江衝黃振華說道:“振華,還愣著幹什麼?報警啊。”

  “媽,你別……”

  當兒子正要勸媽別激動,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三個身穿警服的男子走進來。

  “誰是蘇更生?”

  黃振華看看握在手裡的手機,又瞧瞧酒店的工作人員,一臉困惑:“你們報的警?”

  “沒有啊。”

  司儀和婚慶公司的人也在一旁搖頭。

  新娘子的瓜吃了一個又一個,他們哪有時間報警。

  黃振華又看向追著黃亦玫走到前方,望周士輝一臉怨懟的莊國棟,心想難不成是他?

  與此同時,三位民警裡的兩位走上T臺,望全場最美的女人說道:“蘇更生,你涉嫌協助汪照峰等人洗錢,請跟我們走一趟。”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卷末-吳月江篇

  洗錢?

  新娘子洗錢?

  蘇更生涉嫌協助洗錢?

  包括黃振華,黃亦玫,黃劍知,吳月江,黃、吳兩家親戚,清華大學的教授們,新橙文化,婚慶公司,海淀花園飯店的員工,都一臉驚愕看著臺上發生的一幕。

  多數人還以為警察是蘇更生叫來的,所以一進門喊她的名字,沒想到事情截然相反,是蘇更生涉嫌犯罪,警察才會登門抓人,而且這個時機……在婚禮上抓人,怎麼看都有一種為了讓黃家人難看的意思在裡面。

  “我沒有,這跟我沒有關係。”

  蘇更生不斷後退,年輕的民警以為她想跑,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掙扎中花冠掉到地上,也不知道是誰踩住婚紗的拖尾,拉扯下失去平衡,她重重地摔在鋪著紅毯的T臺上,目光正好穿過人流縫隙,落在望她冷笑的周士輝的臉上。

  她又看見大門口閃出一道人影,穿著水貂皮外套和長筒靴,手裡擰著一個信封包,貴婦氣質拉滿。

  姜雪瓊?她也來了,而且在這種關鍵時刻登場。

  “周士輝,這都是你乾的,是你乾的對不對?”蘇更生歇斯底里地吼叫道:“為了報復我,是你在報復我……啊,放開我,放手,放開我……”

  別看平日裡的她冷靜理智,幹練果斷,實際上自從禽獸繼父強J她後,遇到讓人情緒激動的場面,會表現出極為狂躁的一面。

  而這種無法剋制的精神疾病,導致三位民警誤以為她在拘捕,隨著兩槓兩花使個眼色,抓住她手腕的年輕民警趁勢往後一扭,把她牢牢按在地上,從後腰摸出閃亮的手銬,咔,給這場婚禮送上一份別緻而亮眼的賀禮。

  黃振華一看他們這麼粗暴地對待自己的媳婦兒,急了,兩手用力推搡執法民警,被後面年齡稍大的警官指著鼻子喊道:“你再動手試試。”

  黃亦玫在下面急得滿臉通紅:“哥……你冷靜點。”

  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姜雪瓊一臉茫然看著當著許多人的面表演“末路新娘”的前徒弟。

  “這……怎麼回事?”

  “現在後悔沒有跟我一起上來了吧,早就告訴你今天這場大戲會很精彩了。”

  姜雪瓊瞥了一眼死死攥著一張銀行卡的閻青花,腦海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

  她畢竟是蘇更生的入行老師,在看後者笑話這件事上,她是不願意的,周士輝喊她下車的時候她沒下,只說在樓下停車場等候,剛才來了兩輛警車,總計五名警察,兩人留在下面策應,三人在氣拱門前指了指蘇更生的名字,一頭扎進大廳。

  那時她才意識到情況比她想的還要糟糕,哪裡還有心思安穩等候,追著三名警察的步伐來到婚禮現場,正好看到蘇更生被粗暴按倒的一幕。

  陳曉也看了一眼死死攥著銀行卡的閻青花:“是不是像我給你卜的那一卦裡說的,如果你不能抓住這次機會,晚年必然十分悽慘,如今拿到這二十五萬,沒了那個男人的拖累,起碼可以安安穩穩度過餘生。”

  閻青花:“……”

  姜雪瓊當然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閻青花在蘇更生的電話簿裡是一個“牢”字,母女二人別說因為禽獸繼父的事反目成仇,就算過幾年有所緩和,也不可能跟尋常人家的母女那樣親密,再看蘇更生當下的遭遇,一旦進去待幾年,出來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自己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有餘力贍養閻青花?

  所以配合周士輝來婚禮現場演一出母女衝突的鬧劇來取悅他,雖然難看,卻是她拿到養老錢的明智之舉。

  就在領隊的兩槓兩花為蘇更生的狀態傷腦筋,猶豫著要不要叫個女警過來為她更換日常服裝時,吳月江衝到臺前大吼大叫:“周士輝,你這個該死的畜生,我們黃家怎麼得罪你了,你要對我們做到這種程度?”

  “你看到那些網民在螢幕後面罵我眉飛色舞給老公和兒子加餐慶祝時,可曾想過黃家人會有今日丟人現眼,淪為笑柄的一幕?”

  陳曉衝她笑了笑:“好心糾正一下你的錯誤,冤有頭債有主,對蘇更生出手的人可不是我……”

  他的目光移向左方,人流紛紛側身,為視線讓出一條通道,直達安排給新橙文化諸位員工的兩張餐桌。

  莊國棟順勢看去,發現一個婦人緩緩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皮草穿在身上,圍在她身邊的周小花和柳泉面色蒼白,一個癱倒在椅子上,一個屁股著地。

  付……蓮?

  付蓮!

  莊國棟不斷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然而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這位新橙文化的創始人由他面前走過,他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看起來荒謬的事實。

  “嘖,用藝術品洗錢是業內老手段了,你以為在hk操作就沒人知道了?”陳曉望吳月江說道:“瞧見沒有?你兒媳婦損害了公司的利益,大股東看不下去把她舉報了,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在這件事上,我只是一個吃瓜看戲的局外人。”

  “周……士……輝……”

  蘇更生披頭散髮,婚紗凌亂地趴在地上,好像一隻要被剝皮的野狗。

  之前網暴周士輝時,她也曾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臺下幸災樂禍,黃亦玫給她打電話詢問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時,也曾說事情跟自己沒有關係,可以去問問方協文知不知道是誰在網上發帖揭露周士輝道德流氓的醜陋嘴臉。

  現如今沒人在意她喊了什麼,就連按著她的民警都鬆開了手,因為後方出了意外,吳月江因為過於激動,想要上前咒罵那個明明是罪魁禍首,偏偏裝出事不關己模樣的王八蛋,結果血壓飆升,兩腿一軟,沒有穩住身形,由臺上墜至臺下,摔在地上不動了。

  黃劍知、黃振華、黃亦玫一擁而上,喊媽的喊媽,掐人中的掐人中,打電話叫救護車的打電話叫救護車,整個現場亂成一團。

  眼見事情搞成這樣,婚禮是無論如何舉行不下去了,清高的教授與知識分子不再想送祝福喝喜酒的事,默默走人,沒過多長時間,整個大廳便只剩下一群看熱鬧的飯店服務生和愁眉苦臉,不知道能不能要到工錢的婚慶公司員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卷末-姜雪瓊篇

  走的不只是黃家請來的賓客,還有陳曉、姜雪瓊、閻青花。

  將後者送上一輛前往火車站的計程車,二人坐回停車場的一輛酒紅色賓士C系轎車裡,姜雪瓊沒有立即打火,看著120的人把陷入昏迷的吳月江抬上車,載著黃劍知與黃振華駛向最近的醫院,又看著更換常服的蘇更生在三名警察押解下上了警車,然後是一臉茫然,見到黃亦玫卻跟沒見到一樣,失魂落魄而去的莊國棟。

  “唉,何苦呢……”

  她到底是蘇更生的老師與好友,眼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心生唏噓的同時,亦有失落壓抑。

  “你什麼時候與付蓮達成了共識?”

  陳曉衝她微微一笑:“六年前。”

  “六年前?”姜雪瓊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這麼說來,新橙文化成立前你們就握手言和了?”

  “當然。”陳曉說道:“不然你以為新橙文化是如何拿到博物館與美術館的業務,撐過被青莛打壓的時光的?”

  “你們……不是仇人嗎?”

  “仇人就不能變成合作夥伴嗎?說到底你也是青莛的的僱員,不是它的老闆,與其將青莛越做越大,哪裡比得上自己做老闆,自己開公司來得舒坦?”

  姜雪瓊搖了搖頭,想起以前在上海舉辦先鋒畫展時給他看的那張蘇更生與莊國棟站在一起,宣告新橙文化藝術有限公司成立的照片。

  “這麼說來,付蓮請蘇更生出任新橙文化總經理這件事是出於你的授意?”

  “不錯。”

  陳曉說道:“你不覺得把一個仇視你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靜靜地看著他們各種折騰,各種奮鬥,各種跳,是一幕非常有趣的場景嗎?”

  姜雪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傢伙,當時裝得那麼驚訝,居然連我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