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劉金明與侯素娥對望一眼,意識到事情有些反常,一次斷線停電是裝置故障,兩次斷線停電是電工沒有接好,但是三番四次地出事,這裡面就有說道了。
“今天上午我讓孟小杏通知電工檢查咱們酒樓的線路,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檢查了,電工說一切正常。”
“那就好……”
這聲“好”字才落,便聽到外面傳來孟小杏咋咋呼呼地叫聲。
“不好了,不好了……”
伴著快速接近的腳步聲,門嘭地一聲開啟,孟小杏一臉急色出現在外面。
蘇萌說道:“孟小杏,你冷靜點,什麼事不好了?”
“剛才廚房老餘通知我,說……說停水了,他們雖然提前備了兩桶,可是就現在的客流量,根本不夠用。”
“停水了?這個節骨眼兒停水了?”劉金明推推近視鏡,想要起身去前面,豈料身子太重,一下沒起來,還扭到腳脖子,哎喲一聲坐了回去。
“大舅,你在這兒坐著,我去前面看看。”
蘇萌只得重新起身,帶著孟小杏往外面走:“問鄰居沒有?是隻有金昌盛停水了,還是這一片兒區域都停水了?”
“沒問,老餘說完我就來後面彙報情況了。”
“沒問還不去問?”
“哎……知道了,我這就去。”
……
半個小時後。
蘇萌重新回到後院辦公室。
“咦,侯姐呢?”
“哦,她說她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先回去了。”劉金明說道:“怎麼回事?查出原因了嗎?”
“北面衚衕裡的水管被人挖斷了。”
“什麼?被人挖斷了?”
“沒錯。”蘇萌說道:“跑了好多水,直到附近的住戶通知我們,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我已經讓孟小杏去找工作人員關水閘了。”
“什麼時候能修上?”
“現在維修工已經下班,怎麼也得明天了。”
“明天啊,看來我們今晚要從周圍商戶那裡借水用了?”
“廚房的問題還能解決,我現在擔心的是廁所。”蘇萌一臉憂色說道:“這一晚上沒水,客人上廁所多不方便,搞不好一次就把好感敗光了,還怎麼吸引回頭客?”
劉金明喘著粗氣道:“那怎麼辦啊?”
“劉老闆,你在嗎?”就在舅甥二人為停水的事發愁時,關小關推門走入,雙臂環抱冷臉問話:“我聽你們的服務員說飯店停水了?”
“沒錯。”蘇萌說道:“我剛去看了,後面巷子裡的水管被人挖斷了。”
“抓到人了嗎?”
“沒有。”
“你確定是被人挖斷的?”
“那還能有假不成?”
關小關說道:“現在我也可以確定了。”
蘇萌說道:“確定什麼?”
“這是有人在報復我們,給‘京來順’停電,給‘金昌盛’斷水。”
“報復我們?”劉金明想了想,指著飄香樓的方向說道:“你說陳曉?”
“沒錯。”
劉金明拍了一下藤椅扶手:“這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蘇萌,你說得果然沒錯,他骨子裡就是個小混混。”
金昌盛事件後,蘇萌就給他講了陳曉的發跡史,在劉金明看來,甭管老韓家的外甥穿戴是否得體,出手闊不闊綽,本質上還是一個沒讀過幾年書的衚衕串子。
“大舅,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
第三百章 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劉金明想了想道:“明天我去僱幾個保安,讓他們沿水管和電纜的線路巡邏,這樣應該能嚇退心懷叵測的傢伙。”
關小關說道:“安排幾個保安巡邏就完了?”
“不然呢?”
“保安要不要發工資?你這用人成本不就上去了嗎?”
劉金明說道:“那怎麼辦?先解了眼前的困難再說嘛。”
關小關白了二人一眼:“真是窩囊。”
“你說誰窩囊?”蘇萌一聽這話不幹了,她一早就對關小關盛氣凌人的態度不爽,也不過是因為“京來順”和“金昌盛”有共同的敵人,這才維持薄弱的聯盟關係,如果沒有飄香樓,兩家早幹起來了。
“我說你們,都讓人騎到頭上了,還在一門心思找條好走的路。”關小關丟下這句話,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舅,你看她……”
“別急。”劉金明說道:“先看看再說。”
“看?”
“坐山觀虎鬥。”
“?”
“不明白嗎?這個關小關,自以為在國外讀了幾年管理,心氣兒太高,誰都不放在眼裡,如果是做學問,搞研究,那沒問題。但是敞開門做生意,要跟各類人打交道,這種性格是要吃大虧的。”
話說到這裡,蘇萌明白了:“大舅,聽你這麼說,原來HK那邊也跟內地一樣啊。”
“這種人生經驗大舅可不是在HK學的,你忘記60年代末大舅是做什麼的了?”
60年代末他是幹什麼的?在黑市倒騰菸酒和票據的。
“我們現在只需要看著,看他們兩家鬥得兩敗俱傷,最好能一口氣把他們都解決掉,接下來的生意就好做了。”
“薑還是老的辣啊。”
“這才哪兒到哪兒,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
“才不要,太費腦。”
“以後你可是要接手舅舅生意的人,這裡面的彎彎繞,你不學,以後怎麼當家作主?”
“單位的事我還顧不過來呢,哪有時間學這些。”
“要我說,你那班就別上了,掙不了仨瓜倆棗,有什麼意義。”
“有沒有意義,你得先跟我媽說去,她點頭我再考慮。”
“……”
劉金明向蘇萌兜售生意經的時候,關小關回到“京來順”,一進門就見李成濤在大廳等她。
“怎……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跟我想的一樣,水管被人戳破了。”
“沒……沒抓到嗎?”
“抓什麼?後面衚衕四通八達,又是夜裡,伸手不見五指怎麼抓?”關小關說道:“弄斷電纜的兇手你抓到了嗎?”
“沒……沒抓到,院子後面的人我……問了一遍……都……都說沒看見。”
“還是啊。”
關小關白了他一眼,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那……那怎麼辦?總……總不能幹……乾瞪眼,不做點……什麼吧?”
“他以為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就怕他了?”
“什麼……意思?”
“這種資源他有,你沒有嗎?”
“我……我啊?”
“對啊。”關小關在最後一級臺階站住,轉身說道:“濤子,你在BJ混了這麼久,平時挺愛交朋友的,不會找幾個混混都是難事吧?”
“這……不……不好吧?”
“讓你幹你就幹,哪兒那麼多廢話。”關小關轉過身去,繼續朝前走:“我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
兩天後。
飄雪樓,滄浪廳。
“老領導,今天喝好了?”
“喝好了,喝好了,尤其是小陳做的酸湯魚,感覺比上回在我家裡的吃的更地道了。”
“曾老,謬讚了,這都是酒店廚房調料齊備的功勞。”
“說得對,酒店裡工具、調料,還有爐灶,當然不是家裡能比的,以後只要我饞了,就來飄香樓。我知道你忙,不求次次你掌勺,但你得把秘方教給後廚的廚師,不能藏私啊。”
“好,就憑曾老這句話,我豁出去了,過兩天就把這獨門做魚絕技傳授給老劉。”
“陳總有魄力。要麼大家都說你年輕有為,是個做大事的人呢,衝你這豪爽勁兒,以後局裡一應招待事務,就認準你這飄香樓了。”
“那我可得替飄香樓的員工謝謝李局了。”
“替飄香樓的員工謝我?你不謝嗎?哦,看我,真是喝多了,像你這種來歷,怎麼可能看得上飄香樓掙的仨瓜倆棗。”
“怎麼會……”
伴著細碎的腳步與爽朗的對話,陳曉與上次過來捧場的李局,一位頭髮花白,差不多有七十歲的老頭兒,以及兩個表情恭謹的中年男子由包廂走出,朝通往一樓的樓梯走去。
就在陳曉走到樓梯口,前方李局與老頭兒往前邁出兩步時,從走廊到包廂,再到大廳突然一暗,光芒驟斂。
“咦,什麼情況?怎麼停電了?”
人眼自光明環境轉到黑暗環境十分難受,就在李局對此不解時,便聽“噗通”,緊隨而至的是物體翻滾的骨碌聲,很快又傳來嘭地一聲響,很悶,撞得很實在。
“不好。”
李局的聲調都變了:“老領導……老領導……”
後面兩個中年人趕緊扶著樓梯往下走,陳曉也在後面摸出打火機,嚓地一聲點燃,幫前方三人照路。
大約在同一時間,人聲嘈雜的大廳傳來高跟鞋急行的聲音,然後是由下而上橫過來的手電筒光束,照亮樓梯轉彎處的幾個人。
李局藉著手電筒的光束,看到了對他有提攜之恩的老頭兒,此時雙目緊閉,臉色鐵青,身體不斷抽搐。
“不好,這是傷到腦幹了。”陳曉趕緊招呼準備上樓的周芸:“快備車,送人去醫院。”
說完撥開擋路的一名中年人,把老頭子往身上一扛,朝著門外跑去。
李局一邊擦汗,一邊在後面嘟囔。
“曾老,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有事,我這官路可就到頭了啊……”
走在前面的陳曉也在心裡犯嘀咕。
昨天啟用“降維打擊”,一口氣減了7點幸咧担徒o他剩下3點,看來這就是今日的幸呤录�-----為了迎合幸呤录诖髲d角落放了一個價值好幾萬的明代粉彩大花瓶,原本想著停電的時候食客打碎它,把事情鬧大,沒成想“幸咧怠睕]應在明代粉彩大花瓶身上,應在了客人身上。
不過“幸摺敝皇菍λ裕瑢@位曾老頭兒的家屬和關小關,那就不是“幸摺保秦了。
……
20分鐘後,“京來順”飯店。
關小關望端著茶杯牛飲的李成濤說道:“怎麼樣?”
“搞……搞定了,飄……飄香樓亂成一……一鍋粥,那……那位周……經理不……不斷地道……歉,免……免單,今晚飄香樓損……損失大了去了。”
“停電就免單?”關小關環抱雙臂說道:“財大氣粗,夠有錢的啊。”
“誰……說不是呢,反正咱……咱們免不起。”
上一篇:同学们选武侠仙侠,我选洪荒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