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考就考,怕你啊?”
耿耿在後面戳戳蔣年年的手腕,提醒道:“這事要問陳曉,他不在班裡你就擅自替他約戰,這樣不好吧?”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讓他答應。”
“你有什麼辦法讓他答應?”
蔣年年聞言愣住了,因為這話不是耿耿問的,回頭一瞧,才發現文瀟瀟拎著書包走到旁邊的位置坐下。
簡單自然是要找她的韓敘的,雖然陳曉的那句“情劫”像根刺一樣扎人,但理智告訴她,那都是封建迷信,不能信。
所謂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她相信努力便會有回報。
簡單一走,鄰座就空了,便為文瀟瀟來此提供了條件。
“文瀟瀟,你……”
蔣年年指指她,又指指餘淮,既無語又無奈。
一個班級第一,一個班級第三,扎堆跑西南角了,這裡還是朱瑤嘴裡的差生區嗎?他們要幹什麼?以後想瞞著老師搞點小動作都難了。
“怎麼?我不能坐這裡嗎?”
“那倒不是。”
“不是就好,當然,你如果感覺不自在,可以去我的位置。”
“不用了,你……挺好的,挺好的。”
……
排位風波至此平息,所有人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用潘元勝的話講,陳刺兒頭有些手段啊,思想政治沒白學,至於交白卷的事,也被他定義為陳刺兒頭是實用主義,不搞虛的。
張平和學生們你好我也好,卻給其他班帶去不小的麻煩,尤其是二班的路星河,因為擅自把桌子挪到後排被暴脾氣張峰當堂訓斥,他搬出五班更民主,張峰搞獨裁的描述語,這毫無疑問惹惱了班主任,一氣之下回了句“你覺得五班好,你去五班好了。”
嘿,沒想到那小子打蛇隨棍上,真就搬著桌椅離開二班,往全校風評最差的高一五班去了。
路星河搬著椅子走進五班教室時,陳曉正趴在桌子上研究怎麼在沒有大師球的情況下抓口袋妖怪銀裡面的三神獸。
“喲,抓炎帝呢?你得帶耿鬼,上催眠別讓它跑了。”
陳曉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前排擺著一張臭臉的餘淮說道:“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路星河往中間兩列靠南的一列後排坐下:“從今天起我就在五班上課了。”
“憑什麼?”餘淮反應很大。
耿耿面露不解:“你們兩個有過節嗎?”
餘淮說道:“當然。”
今天上學,路星河騎電瓶車迅速駛過,濺了他一褲子水。
耿耿說道:“我還以為他就跟陳曉打過架呢。”
“小丫頭,瞧你說的,好像我就會打架似的。”
“你不是嗎?”
陳曉一邊玩掌機,一邊頭也不抬地道。
路星河說道:“我路星河如果沒點本事,能分到二班嗎?按照我們班主任張峰的說法,五班是什麼地方?振華之恥,我來到你們五班,叫什麼?叫降維打擊,降維打擊懂不懂?要不要我給你解釋一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這就是中國地理的真相
耿耿鼓著腮幫子說道:“張峰老師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班呢?”
“你們班第一名在學校排第幾?”
“十五吧。”
耿耿找張平要了一份摸底考試成績單,知道五班第一是餘淮,總分全校排名15:“可是物理第一在我們班啊。”
路星河指著餘淮道:“誰,他啊?”
後者一聽這話臉黑了。
耿耿很耿直,指著身後跟37號公路死磕的陳曉說道:“是陳曉。”
“我沒聽錯吧,他,物理第一?”
“101。”
“100分滿分,他考101,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我逗你?我為什麼要逗你?”耿耿說道:“整個高一年級都在議論這件事,你會不知道?”
“我一般不在意這個。”
耿耿似乎怕他不信,從數學課本下面抽出由張平那裡要來的成績表往他面前一丟:“自己看。”
路星河拿起來打量幾眼,在第一頁15名的位置找到了餘淮的名字:“不錯啊,小兄弟。”
他又往後翻,翻到最後一頁,先看到了位於年級倒數第七的自己,然後是倒數第六的耿耿。
“哈,哈哈,你還不如我呢。”
耿耿撅著嘴,一臉不悅加沮喪。
“找到了,陳曉,全年級倒數第三,歷史、政治0分,物理101,還真是啊……”
他瞥了一眼過道那邊專心玩掌機,從頭到尾看都沒看他一眼的陳曉。
“這分,如果我沒猜錯,作弊了吧?”
陳曉依舊閉口不答,耿耿卻是劈手奪過他手裡的成績單,一臉認真地道:“還給我,陳曉只是不想考,他如果想,拿名次易如反掌。”
陳曉抬頭瞄了她一眼,而前排的蔣年年拍手鼓掌:“說得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餘淮看似在整理書皮,其實一直豎著耳朵聽他們爭論,他很不爽耿耿的表態,跟她說了多少回陳曉的物理成績是作弊得來的,不然一個會用積分方程解物理題的傢伙,怎麼120分的數學考卷就考了40幾分?中考分能排到振華新生倒數第一?朱瑤不認賭帳,說陳曉的101分是作弊得來的,並沒有做錯。
可耿耿就是不聽,堅持認為陳曉是真人不露相,全憑心情考試,他只要稍微認真一點,情況會有天翻地覆的改變。
“陳曉,她跟你什麼關係?女朋友嗎?這麼賣力幫你說話?”
“別煩我,沒空搭理你。”
陳曉確實沒空搭理他,因為掌機裡的人物遇怪了,雖然不是最想捉的炎帝,但雷公也不錯,畢竟稀有嘛。實戰靠後,情懷賽高。
耿耿臉騰地一下紅了,指著他說道:“路星河,我告訴你……別……別胡說,誰是他女朋友。”
“哦,不是啊,那你幹嘛這麼關心他?”
“我……我……”
耿耿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心情,餘淮忍不住把課本往桌面一拍:“路星河,你有完沒完?”
“有趣,當真有趣。”路星河拍著手說道:“我說陳曉,她急,我說她,你急……關係這麼複雜的嘛?”
“路星河,你們班班主任叫你回去。”這時文瀟瀟兼地理課代表由外面走進來,略帶不爽地瞟了這個“插班生”一眼。
“他叫我回去我就回去?憑什麼?”
“憑你會拉低我們班的成績。”對比耿耿和蔣年年,文瀟瀟要冷靜得多:“我們班能自由換座是同學們立軍令狀換來的,你的到來會增加目標難度。”
耿耿跟著翻了個白眼:“就比我高一個名次,還降維打擊,你能打擊誰?”
路星河兩手環胸,一臉嘚瑟說道:“我是藝術生,畫家知道嗎?以後是要上中央美院的,你有什麼特別的天賦嗎?”
“……”
耿耿同學只會拍照片與……犯蠢。
“所以你看,我對你們是不是降維打擊?”
“路星河……”
耿耿還要說話,被餘淮用力一拉,坐回座位。
“老師來了。”
她這才發現地理老師沈彤拿著教材走入教室,往講臺一站,在她帶點凌厲的目光下,教室裡正在自由活動的學生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
路星河一瞧不能調戲大眼萌妹了,把耳機往耳朵一塞,去跟今年火得一塌糊塗的《晴天》約會去了,至於沈彤講了些什麼,她愛講什麼講什麼。
其實不只是他一個人不待見地理,其他同學也是。
餘淮拿著個小冊子在做數獨。
耿耿拖著腮幫子眼看窗外,想起路星河說她管得寬,是不是陳曉女朋友的話,心跳多少有點快,蔣年年則在和簡單傳紙條,徐延亮成了兩個人的中轉站,胖妞鄭亞敏把言情小說放在前桌背後,看得津津有味,不時扯兩下嘴角。
總之別看沈彤的脾氣不怎麼好,就比數學老師張峰差一點,但是學生們在上課認真聽講這塊兒,絕對是9門課程中排倒數的。
二十分鐘後,講完教材上的內容,沈彤看著“昏昏欲睡”的班級,惱了。
“其實在你們振華教地理啊,是一件壓力特別大的事情,許多同學從小就認為自己以後是要學理科的,覺得文科是那種理科學不好的人才會去學的,就像現在,都看看自己的前後左右,有幾個人在聽講啊?”
“……”
“正對我這列,最後一排那位同學,你來講講對地理的看法。”
她說的是路星河,可這小子正帶著耳機在那小聲哼:“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歲月在牆上剝落看見小時候。”
直到前排同學踢了他一腳,這才從搖頭晃腦中醒來,抬頭對上沈彤的目光,趕緊把耳機摘下,一臉茫然起身。
“說說你對地理的看法。”前排同學好心提醒。
“我覺得地理就是吃喝拉撒,為什麼呢?咱們國家就喜歡吃大米,美國呢,就吃漢堡和牛奶,因為他種不出米,但是牛養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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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彤挺滿意的:“說得挺好,這種發散思維值得提倡。”
餘淮忍不住吐槽:“其實地理就是理科。”
沈彤說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餘淮站起來說道:“那我就拿開普勒三大定律來說吧,這三條定律是開普勒在17世紀初發表在自己寫的書裡面,第一條定律呢,又叫做軌道定律,是所有行星繞太陽的執行軌道都是橢圓,而太陽處在橢圓一個焦點上面,第二條定律叫面積定律,對於任何行星來說,它與太陽的連線在相等時間內,掃過的面積相等。”
沈彤說道:“這位同學過來,你到黑板前來講。”
餘淮起身走到講臺前面,拿起粉筆畫了一個行星圍繞太陽公轉的影象,巴拉巴拉一通講,有理有據地闡述他剛才說“其實地理就是理科”的說法。
講臺下面的學生紛紛鼓掌叫好。
路星河一看自己被比下去了,趕緊開動腦筋,起身說道:“我覺得天上那些離我們太遠,我們總是關注遙遠的東西,卻不認真對待身邊的事物,比如說日本的鐵路文化,鐵路經過的每一處風景,無論山川叢林,還是落滿櫻花的青森縣吆樱嚻保唬朗常冀o人以深刻美好的體驗,我覺得這樣的地理才是有溫度的。”
餘淮再起身:“我覺得地理並不只是一拍腦袋的浪漫,任何一個學科從最初的建立與完善都是無數天才中的天才,做了無數理智而不富含任何情感的推索,才有了我們如今看到的成果。無論是一個鐵軌的鋪設,還是宇宙的演化,科學就是這麼一個沒有溫度的學科,如果我們只是把它簡單的歸於美景美食,那我們也太狹隘了。”
譁。
這一番慷慨陳詞,又迎來一陣掌聲。
路星河撇撇嘴,滿臉不屑,覺得跟“不解風情”的理科生們講不清楚。
就在沈彤準備讚揚餘淮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中國地理麼?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把地理課大變樣
這個聲音……
陳曉?
全體同學一起轉頭,看向西南角落上課前還在那玩兒掌機,連教導主任都要讓三分的振華中學第一刺兒頭。
此時此刻,他正舉著地理教材,罕見地露出一臉興奮表情,就像在裡面發現了十分有趣的東西。
“旁邊那位同學。”沈彤板著臉說道:“我記得你叫陳曉是吧?教材裡什麼這麼有趣?跟大家說說。”
摸底考試這小子地理成績全班倒數第一,雖然沒有跟政治和歷史一樣交白卷,可他特麼的寫了一首……應該叫做詩吧,標題是《都選C》。
“你總是提出問題,後面掛著ABC,我填上ACDC,你卻罵我是爛泥,我只想保持本色,和少年的心氣,我淋著十一月的雨,聽你罵我沒出息……”
後面的內容她忘記了,總之要多氣人有多氣人,如果不是潘主任提前打過招呼,沒事別招惹他,蘇勝達也在辦公室放出話去,說陳曉是他的人,不讓文化課老師在成績上特意為難,她早就把試卷拍他臉上,問問這小子什麼意思了。
陳曉把地理課本放下,一臉古怪中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你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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