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波塞冬點了點頭:“去吧,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你是海神的後代,別留下把柄,如果被人認出來,就說你是路過的英雄,看那個克利墨諾斯不順眼。”
珀裏刻律墨諾斯笑了:“祖父,您這是讓我蒙面去殺人?”
波塞冬翻了個白眼:“隨便你,反正別讓人知道是我派你去的,塔倫不好惹,雅典娜也不好惹,能不惹麻煩,最好別惹麻煩。”
珀裏刻律墨諾斯點了點頭:“我走了。”
他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祖父。”
“嗯?”
“雅典娜在上面,您小心。”
波塞冬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她打不過我,我也打不過她,最多就是吵一架,沒什麼大不了的。”
珀裏刻律墨諾斯沒有再說什麼,推開門,走了出去。
波塞冬看着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三叉戟,向海面上升去。
他的心裏很煩躁,這個雅典娜,總是壞他的事。
海面上,雅典娜懸浮在半空中,手裏握着長矛,身後跟着勝利女神尼刻。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灰色的眼睛盯着海面,一動不動。
海面翻湧起來,波塞冬從海底升起,站在海面上。
他握着三叉戟,看着雅典娜,嘴角帶着一絲冷笑。
“雅典娜,你來找我做什麼?我最近可沒惹你。”
雅典娜看着他,目光如冰:“沒惹我?你那個該死的巨人後代差點傷到克利墨諾斯,克利墨諾斯是我的兒子,你說你惹沒惹我?”
波塞冬的眼睛眯了起來:“克利墨諾斯殺了我的兒子安泰俄斯,一命抵一命,我不該報仇?”
“安泰俄斯濫殺無辜,在雅典城外殺了十幾個平民,克利墨諾斯是爲了保護平民纔出手的,如果你要說一命抵一命,你的兒子應該先給那些平民抵命,他可殺了不少人。”
雅典娜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波塞冬心上:“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在這裏跟你耗下去。”
波塞冬的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
可是雅典娜不是赫爾墨斯,不是任他欺負的存在,他對雅典娜,毫無辦法。
與此同時,人間,雅典城。
赫爾墨斯走在雅典的街道上,腳步不緊不慢。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可他的眼睛裏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雅典了,上一次來還是幫宙斯送信,這一次,他不是來送信的,而是來找人的。
他穿過大街小巷,走到城中心的一處廣場。
廣場上圍了很多人,都在仰着頭看着什麼,赫爾墨斯走過去,擠進人羣,看到了那尊雕像。
那是一尊石像,雕刻的是一個年輕人,五官清秀,嘴角帶着一絲狡黠的笑意,手裏握着一把小刀,姿態輕盈,像一隻展翅的鳥。
赫爾墨斯看着那尊雕像,眼眶忽然紅了。
那是奧托裏庫斯,他的兒子,他的驕傲,他的血脈。
他死了,死在雅典城外,死在一個巨人手裏,可他成了英雄,被雅典人立廟供奉,被後人傳頌。
“奧托裏庫斯。”赫爾墨斯喃喃地念着這個名字,聲音很輕:“你聽到了嗎?他們在讚美你。”
克利墨諾斯站在雕像旁邊,看到赫爾墨斯,連忙走過去:“赫爾墨斯殿下,您來了。”
赫爾墨斯轉過頭,看着他。
他擦了擦眼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這個雕像是你建的?”
克利墨諾斯點了點頭:“奧托裏庫斯是爲了救雅典人才死的,他是英雄,英雄應該被記住,應該被供奉。”
“他的廟就在後面,廟裏還有他的神像,以後雅典人會世世代代祭拜他,他的名字永遠不會被忘記。”
赫爾墨斯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尊雕像,看着那張熟悉的臉,看着那個狡黠的笑容,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的孩子雖然死了,可他成了英雄。
他偷了一輩子,被人罵了一輩子,可最後,他用自己的命換了十幾條命,換了雅典人的感激和尊敬。
他值了。
“謝謝你。”赫爾墨斯轉過頭,看着克利墨諾斯,聲音很輕:“謝謝你爲他做這些。”
克利墨諾斯搖了搖頭:“不用謝,他是爲了救人才死的,這是我應該做的,他本身就是英雄,我也沒做什麼,只是把他的事蹟告訴了別人而已。”
赫爾墨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波塞冬真的會派人來找你嗎?你確定?”
克利墨諾斯點了點頭:“以我對波塞冬的瞭解,他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肯定會派人來報仇,他這麼睚眥必報,又怎麼可能放過我?更別提他跟我的父親關係可算不上好。”
赫爾墨斯深吸一口氣,眼睛裏閃過一絲寒芒:“那最好,就怕他不派人來。”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等他們來了,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最好,能來條大魚。”
第282章 阿爾忒彌斯懷孕了?!
雅典城外,陽光灑在古老的城牆上,將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一個年輕的身影站在城門外,手裏握着一柄短劍,身上穿着深藍色的長袍,袍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五官深邃而俊美,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裏有挑釁,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樣意味。
他今日來,爲挑戰而來。
消息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雅典。
“有人要挑戰克利墨諾斯?”一個賣菜的老婦人放下手裏的菜籃子,伸長脖子往城門口的方向看。
“克利墨諾斯是我們雅典的英雄,誰敢挑戰他?”一個年輕的鐵匠放下手裏的錘子,擦了擦汗,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不知道,一個陌生人,沒見過。”一個剛從城外回來的商人說。
“走,去看看,去看看!”人們從四面八方湧向城門,賣菜的扔下菜攤,打鐵的放下錘子。
城門口很快就圍滿了人,他們好奇地看着那個敢挑戰他們英雄的人。
“這個人是誰啊?長得倒是挺俊的。”一個年輕的姑娘小聲對身邊的同伴說。
“俊有什麼用?他要挑戰克利墨諾斯,我看他是活膩了。”另一個姑娘撇了撇嘴。
“可是聽說他是海神的孫子,波塞冬的後代。”第一個姑娘的聲音小了下去,多了幾分擔憂。
“海神的孫子又怎麼樣?克利墨諾斯連海怪大軍都打退了,還怕他一個人?”旁邊一個老伯插嘴。
城牆上,赫爾墨斯站在陰影裏,金色的涼鞋踩在石磚上,無聲無息。
他的眼睛盯着珀裏刻律墨諾斯,一眨不眨,手裏握着雙蛇杖。
“這條魚挺大的啊。”他低聲說。
克利墨諾斯站在他身邊,也看着城門外那個身影。
他們都認出了那個人——
珀裏刻律墨諾斯,阿爾戈英雄之一,波塞冬的孫子,強大的變形者。
“他很強。”克利墨諾斯說。
赫爾墨斯說:“他確實很強,你與他對戰的話,勝率不高。”
克利墨諾斯轉過頭,看着他:“那也得出站,如今全雅典人都看着呢,我不出去丟的是我父親母親的臉。”
赫爾墨斯沉默了。
他知道克利墨諾斯說的是對的。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不好正大光明的出手偷襲,最好是戰鬥結束後想辦法跟着他找機會,反正這場戰鬥你不要出手。”
克利墨諾斯說:“不然,我父親母親的名聲就被我敗光了,甚至會動搖到他們的信仰之力。”
赫爾墨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還想再說點什麼,克利墨諾斯已經轉身向城門口走去。
他走出城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人羣沸騰了。
“克利墨諾斯!克利墨諾斯出來了!”
“英雄!英雄!”
“讓他知道雅典人的利害!”
歡呼聲像海浪一樣湧過來,一波接着一波。
克利墨諾斯走到珀裏刻律墨諾斯面前,停下腳步,抬起頭,看着他的眼睛。
“我是克利墨諾斯。”他說,聲音不大,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是誰?爲什麼要挑戰我?”
珀裏刻律墨諾斯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目光在克利墨諾斯身上掃了一遍,從上到下,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我是珀裏刻律墨諾斯,你可能聽說過我的名字,我是偉大海神波塞冬的孫子。”
人羣裏發出一陣驚呼。
海神的孫子?波塞冬的後裔?怪不得敢來挑戰克利墨諾斯。
克利墨諾斯看着珀裏刻律墨諾斯,目光平靜而銳利:“你是來替安泰俄斯報仇的?”
珀裏刻律墨諾斯笑了,他搖了搖頭:“不,我不是來報仇的。”
“安泰俄斯雖然是我叔叔,但他死在你的手裏,那是他技不如人,我替他報仇,有什麼意思?”
克利墨諾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你來幹什麼?”
珀裏刻律墨諾斯看着他,目光變得深邃。
“我只是聽說雅典出了一個了不起的英雄,殺過海怪,打過巨人,連海神的大軍都被他擊退了。”
“我心裏好奇,就想來看看這個英雄到底有多厲害,跟我比,誰強誰弱?”
人羣再次沸騰了。
珀裏刻律墨諾斯的話在他們聽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打他!克利墨諾斯,打他!”
“讓他知道雅典英雄的厲害!”
“對,不能讓他看不起我們雅典!”
在這無數的歡呼聲中,克利墨諾斯看着珀裏刻律墨諾斯,四目相對。
他忽然就明白了,珀裏刻律墨諾斯根本不是來報仇的,他是來當袚魯∷摹�
他要在全雅典人面前打敗他,讓他聲名掃地,讓雅典的英雄變成一個笑話。
沒有什麼比這更讓波塞冬解氣的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誅心纔是最高境界。
如果他當着全雅典人的面被擊敗,以後還怎麼當英雄?雅典人還會相信他嗎?還會崇拜他嗎?
可他不能拒絕。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如果他拒絕了,雅典人會怎麼看他?
“好。”克利墨諾斯說,拔出短劍:“怎麼比?”
珀裏刻律墨諾斯也拔出短劍,劍刃在陽光下閃着寒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很簡單,你和我打一場,誰輸了,誰就承認自己不如對方。”
克利墨諾斯點了點頭,握緊短劍,擺出戰鬥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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