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80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俄裏翁:“……現在知道問我怎麼辦了?”

  俄裏翁簡直氣笑了,對着這個龐然大物,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第273章 雅典娜vs阿瑞斯

  奧林匹斯山上,月光如水,灑在花園裏那些盛開的花朵上。

  阿爾忒彌斯從自己的神殿裏出來,銀白色的長裙拖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她穿過花園,走過長廊,來到赫拉的神殿前。

  殿門虛掩着,裏面透出幽暗的燈火,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赫拉正坐在梳妝檯前,讓侍女幫她卸下金冠。

  她聽到門響,轉過頭,看到阿爾忒彌斯走進來,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赫拉問,揮了揮手,讓侍女退下。

  阿爾忒彌斯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問你一件事。”

  赫拉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事?這麼晚了,還跑到我這裏來。”

  阿爾忒彌斯咬了咬牙,聲音壓低:“爲什麼我的肚子還是沒動靜?”

  赫拉愣住了。

  她看着阿爾忒彌斯,看着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的焦慮和不安,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放下手裏的梳子,站起身,面對着阿爾忒彌斯。

  “這大半夜的,你不跟塔倫睡覺,跑過來找我,就是爲了問這個?”

  “不然呢?”阿爾忒彌斯的聲音有些壓抑不住的煩躁:“還能有什麼別的事情?”

  “我眼睜睜看着你們的孩子長大,那個女人的孩子甚至比你年紀還大,只有我……”

  阿爾忒彌斯說不下去了,有些煩躁的模樣。

  赫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你急也沒用,孩子這種事,不是急就能急來的。”

  “那怎麼辦?就這麼等着?”阿爾忒彌斯說:“你不是已經答應我了嗎?你在騙我嗎?”

  赫拉伸手按在她肩上:“我自然不會騙你,我早已祝福了你。”

  “那你告訴我,到底爲什麼我懷不上?是我身體有問題,還是塔倫——”

  “你身體沒問題,塔倫也沒問題。”赫拉打斷她:“你懷不上,是因爲時機還沒到。”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時機?什麼時機?你確定不是因爲我懷不上?我跟塔倫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始終也沒個動靜……”

  赫拉聞言翻了個白眼:“我是保育女神,我能拿自己的專業開玩笑?你放心,孩子一定會有的,只是時間問題。”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而且,你懷不上,不一定是你的問題,塔倫的神格太強了,當初倪克斯懷上的時候,是他最弱小的時候,而我當時是已經有感,讓他幫個忙。”

  “現在他太強大了,孕育出來的後代法則也必然強大,所以想懷他的孩子,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阿爾忒彌斯看着她,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一些,肩膀也鬆了下來:“好吧。”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雅典娜呢?她最近在幹什麼?她有沒有去找塔倫?”

  赫拉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嘴角往下撇了撇:“她?忙着跟阿瑞斯搶勝利女神呢。”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勝利女神?尼刻?”

  “對。”赫拉說:“塔倫覺得阿瑞斯和尼刻很配,就把尼刻許給了阿瑞斯,結果雅典娜不幹了,跑去跟阿瑞斯搶。”

  “你說她是不是不知好歹?塔倫都給了阿瑞斯了,她還要去爭,她是要跟塔倫對着幹嘛?”

  阿爾忒彌斯的眼睛眨了一下:“你是說,雅典娜不服塔倫的安排?”

  “當然不服。”赫拉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滿:“她一直覺得自己指揮才能比阿瑞斯強,尼刻跟着她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現在塔倫把尼刻給了阿瑞斯,她能樂意?她肯定要去爭一爭,這不,兩人還在冥界入口那裏僵持着呢,都好幾天了。”

  此話一出,阿爾忒彌斯的心裏忽然鬆了口氣。

  雅典娜竟然不服塔倫的安排,那她應該也不會對塔倫有什麼想法。

  她一直覺得雅典娜比倪克斯更難對付,因爲雅典娜聰明,理智,而且和塔倫有婚約。

  可現在,雅典娜在跟塔倫對着幹,她應該不會成爲威脅了。

  ……

  與此同時,奧林匹斯山的另一側,冥界的入口處。

  冥河在腳下靜靜流淌,河水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汁,河面上飄着薄霧,霧裏隱約可見亡靈的臉。

  河岸邊,站着三個人。

  勝利女神尼刻站在中間,手裏握着棕櫚枝,金色的翅膀在身後展開,成了冥河上一道亮麗的風景。

  她的臉上滿是爲難,目光在左右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左邊,阿瑞斯穿着暗紅色的戰袍,腰間佩着青銅劍,雙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靜。

  右邊,雅典娜穿着銀灰色的長袍,手裏握着長矛,面無表情。

  尼刻嘆了口氣,向前走了一步,攤開雙手:“兩位殿下,你們別爲難我了,你們都是我很欣賞的神,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尼刻此刻只覺得頭大。

  她是勝利女神,之前一直都想要找一個強大的主神跟隨,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自己的法則。

  而她最欣賞的人便是雅典娜。

  尼刻一直覺得,智慧纔是達到勝利的最重要要求,再加上雅典娜本身戰力也不弱,跟着她的話,自身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但是當雅典娜去找宙斯說希望得到尼刻幫助的時候,當時宙斯卻有些忌憚雅典娜的強大,並沒有答應下來。

  尼刻也不敢違背神王的意思,只能作罷,尋找新的合適的主神。

  然後她就看上了戰爭之神阿瑞斯。

  阿瑞斯並不是無腦的戰鬥,相反他也擁有一些智慧,最關鍵的是他似乎還有一種逢吉避兇的手段,總是能精準的拿下勝利。

  尼刻對此也頗爲讚賞,但是阿瑞斯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看上去也挺在意她的,但遲遲沒有來尋她。

  尼刻沒辦法,也只能繼續等着了。

  結果等着等着,這兩個曾經被自己看好的主神一起找上門來了!而且還就這麼槓上了!

  尼刻何止頭大,簡直有些無所適從。

  “你不用爲難。”

  眼看着氣氛愈發古怪,雅典娜開口了,聲音清冷如常,目光從尼刻身上移到阿瑞斯臉上:“你只需要說你更願意跟誰,剩下的,我們自己解決。”

  阿瑞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容裏卻沒有多少溫度。

  “雅典娜殿下,我此刻來尋尼刻殿下,是得了塔倫殿下的提點,他認爲我跟尼刻配合起來會很有作用,雅典娜殿下不如割愛一下,讓我帶走尼刻?”

  阿瑞斯自覺自己已經悟透了雅典娜和塔倫之間的那點微妙關係,以爲自己只要說出了塔倫的名字,雅典娜就會知難而退。

  結果沒承想,聽到這話的雅典娜臉上並沒什麼表情的變化,只是淡淡的說:“那很巧了,我是得到了猩裰踔嫠贡菹碌闹更c,讓我前來尋找尼刻殿下。”

  “阿瑞斯,你是要違背神王陛下的命令嗎?”

  此話一出,阿瑞斯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他並不傻,甚至託了塔倫的福,他比他的母親赫拉都還要聰明的多,雅典娜這話聽上去沒什麼問題,但其實處處都是問題。

  兴苤诺淠仍缇腿ハ蛑嫠拐埱筮^尼刻,但是當時是被宙斯拒絕了的。

  然後這麼多年宙斯都沒有提過這件事情,爲什麼偏偏他得到塔倫的提點,準備來收服尼刻的時候,宙斯讓雅典娜來了?

  宙斯不想讓塔倫的勢力擴大是兴苤模匀粫幌胱屗䝼惖暮⒆印簿褪撬⑷鹚梗瑩碛袕姶蟮膹纳瘢�

  所以宙斯讓雅典娜來,把尼刻搶走。

  這樣既不會直接和塔倫起衝突,又達到了削弱塔倫勢力的目的。

  阿瑞斯知道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心裏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確實很在意很重視尼刻,但也不是非要這個勝利女神不可,這麼多年沒有這個勝利女神,他不也打了不少勝仗嗎?

  可問題是塔倫交代他來找尼刻的時候,說的是讓他收服尼刻,後面會有更重要的事情讓他去做。

  如果此刻自己把尼刻讓給了雅典娜,那後面的事情怎麼辦?

  可如果他強硬地留下尼刻,那就是違抗宙斯的意思,就是給塔倫添麻煩。

  宙斯本來就對塔倫起了戒心,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給父親添亂。

  勝利女神雖然強大,但也不值得讓整個局勢失控。

  想了半天,阿瑞斯也沒想出好的辦法,他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境。

  於是他乾脆把這個難回答的皮球踢給了雅典娜,問道:“所以你要怎樣?”

  雅典娜看着他,一字一頓:“我們打一場,誰獲得了勝利,她便跟誰。”

  尼刻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過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棕櫚枝抱得更緊了一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阿瑞斯沉默了很久,風吹過他的戰袍,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知道雅典娜的提議很公平,甚至可以說是最公平的。

  戰神與智慧女神,勝者爲王。

  他對自己的戰鬥力也非常的自信,並不覺得會打不過雅典娜,就算真打不過,那也沒什麼,願者服輸。

  可問題是……以這種方式定輸贏的話,自己如果輸了也就算了,贏了的話,宙斯真的會放下戒心嗎?

  可眼下似乎也沒什麼別的更好的辦法了,智慧女神想出來的辦法已經是最優解了,如果讓他們自己商量的話,怎麼商量都會顯得不對勁。

  阿瑞斯想着,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們打一場,贏了的人,得到尼刻,輸了的人,不能有怨言。”

  雅典娜點了點頭,長矛重重地頓在地上:“一言爲定。”

  尼刻見他們約定好了,不需要自己去選擇當那個惡人了,頓時鬆了口氣,笑道:“兩位殿下,用什麼手段都可以,誰贏了就證明誰更適合我。”

  “我不在乎過程,我只在乎結果。我是勝利女神,我只追隨勝利者。”

  這個話就是在告訴雅典娜,可以憑藉腦子戰鬥。

  阿瑞斯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你倒是會說話。”

  尼刻低下了頭,不敢看他,金色的翅膀微微收攏,顯得有幾分心虛。

  不過阿瑞斯也沒有多管她,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青銅劍。

  雅典娜站在他對面,銀灰色的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長矛斜斜地指向地面,矛尖上的寒光一閃一閃。

  “得罪了,智慧女神。”

  阿瑞斯握緊了青銅劍大喝一聲,然後朝着雅典娜重重劈下,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雅典娜側身,長矛輕輕一撥,將那一劍撥開了。

  阿瑞斯沒有停,一劍接一劍地劈下來。

  他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每一劍都帶着碎石裂碑的力量,劍法更是大開大合,每一招都像是要把對手劈成兩半。

  但雅典娜根本不接他的劍,手中長矛就像一條銀蛇,在阿瑞斯身邊遊走,每次他的劍快要碰到她的時候,那矛尖就會出現在最要命的地方,逼得他不得不收劍格擋。

  劍刃與矛尖碰撞,迸出一串串火花,在冥河上空炸開,亡靈們紛紛浮上水面,瞪大眼睛看着這難得一見的一幕。

  尼刻躲在巨石後面,探出半個頭,緊張地盯着,翅膀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阿瑞斯看着雅典娜遊刃有餘的模樣,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了,於是他不再留餘地,把所有的神氣都灌入了青銅劍。

  劍刃帶着刺目的光芒,像一道閃電,劈向雅典娜的頭頂。

  雅典娜沒有躲,她舉起長矛,矛尖對準劍刃,猛地一刺。

  矛尖撞在劍刃上,發出一聲巨響。

  金色的光芒和銀灰色的光芒炸開,形成一圈圈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冥河的水被震得翻湧起來,濺起幾十丈高的水花,亡靈們嚇得四散奔逃。

  阿瑞斯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虎口發麻,手臂痠軟,劍差點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