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65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宙斯坐在寶座上,看到赫拉衝進來,嘆了口氣。

  他早就料到了,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又怎麼了?”他問,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奈。

  赫拉走到他面前,雙手撐在桌上,俯視着他:“倪克斯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宙斯的眉頭皺了起來:“我不是說了嗎,等塔倫回來,問清楚再說。”

  “問清楚?”赫拉的聲音更大了:“問清楚什麼?倪克斯要嫁給他,你問清楚有什麼用?你應該直接拒絕她!”

  宙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赫拉,她是原始神,我直接拒絕她,你知道後果嗎?”

  “我不管!”赫拉冷笑:“反正我不同意!我是婚姻女神,沒有我的祝福,她的婚姻不成立!”

  宙斯萬般無奈,卻也只能哄着這位祖宗,赫拉本身實力並不強,但她既是婚姻女神,又是生育女神,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還是非常重要的。

  阿爾忒彌斯則站在神殿外,看着赫拉走進去,看着門在她身後關上,這才離開,他回到了自己和塔倫在奧林匹斯的神殿。

  神殿的門虛掩着。

  阿爾忒彌斯推開門,神殿裏很安靜,只有風吹過帷幔的聲音。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空氣中瀰漫着一種淡淡的香氣,那是塔倫喜歡的香料。

  塔倫站在窗前,背對着她。

  他的白袍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的長髮散落在肩後,他的背影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阿爾忒彌斯看着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是她愛了很久的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想共度一生的人。

  可他的身邊,總是有太多的人,總是有太多的牽扯,總是有太多的不得已。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塔倫聽到腳步聲,轉過身。

  他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溫和而深邃,他看到阿爾忒彌斯,愣了一下。

  “阿爾忒彌斯?你怎麼來了?”

  阿爾忒彌斯沒有說話。

  她看着他,看着那張熟悉的臉,看着那雙溫柔的眼睛,看着那淡淡的笑意,她的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她撲過去,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緊,很緊。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她的眼淚浸溼了他的白袍,她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抓得很緊,像是怕他消失。

  塔倫愣住了,他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放在哪裏。

  這還是阿爾忒彌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下眼淚,這位清冷女神眼眶紅紅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

  “怎麼了?”他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擔憂:“發生什麼事了?”

  阿爾忒彌斯沒有說話。

  她只是抱着他,抱得更緊了。

  塔倫的手終於落了下來,落在她的背上,輕輕拍着。

  他沒有再問,只是抱着她,讓她哭。

  風吹過帷幔,發出沙沙的聲響。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照在他們的影子上,兩個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阿爾忒彌斯哭了很久,這麼多年來,她心裏其實也有不少委屈。

  始終生不出孩子來的自責,被迫答應赫拉跟赫拉分享丈夫的無奈,以及對雅典娜的警惕,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倪克斯……

  清冷的狩獵女神什麼都清楚,她只是不想讓塔倫爲難,所以總是什麼都不說。

  可她心裏同樣會難過,同樣會委屈。

  而這一刻,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全都化爲了眼淚,洶湧而下。

  塔倫溫香軟玉在懷,卻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將阿爾忒彌斯抱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樣抱着,很久,很久。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照在他們的影子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世界彷彿靜止了,只有他們兩個人,只有這個擁抱。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阿爾忒彌斯的情緒才稍稍緩和,她摟着塔倫的脖子,抬起臉,露出了一張沾染了淚水的精緻臉龐。

  “塔倫。”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愛我嗎?”

  塔倫微微一愣,和熱情奔放的赫拉不同,含蓄清冷的阿爾忒彌斯從未如此直白的表達過情感,這還是她第一次問這種問題,而那雙有些發紅的眼睛裏更滿是忐忑與不安。

  塔倫忽的覺得心裏柔軟一片,他點了點頭,鄭重道:“我當然愛你,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摯愛。”

  在男人堅定的聲音裏,阿爾忒彌斯眼中的彷徨不安這才消失了。

  塔倫還想說些什麼安撫一下受傷的妻子,但眼前的漂亮臉龐驟然放大,阿爾忒彌斯直接仰頭,那溫暖柔軟的雙脣直接貼在了他的脣上,打斷了他的話。

  特屬於狩獵女神身上的淡淡清香撲鼻而來,女神那柔軟且靈動的雙手更是直接鑽進了塔倫的衣服裏。

  阿爾忒彌斯前所未有的熱情與主動,塔倫心中詫異之餘,卻也只當是這位狩獵女神心中不安,想要尋求安心,便沒有拒絕。

  所有的喧囂在一瞬間消失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這緊緊相擁熱吻的兩個人。

第262章 赫拉vs倪克斯,遭殃的卻是……

  赫拉從宙斯的神殿出來的時候,臉上的忿怒還沒消。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過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要去見倪克斯。

  她這氣勢洶洶,宛如要去抓姦的架勢,頓時吸引了不少神明的注意,那些神明們看到她,又看到她走的方向,眼睛都亮了。

  “赫拉這是要去找倪克斯?”

  “有好戲看了。”

  “快去叫人來,快去快去。”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奧林匹斯。

  那些本來還在各自神殿裏待着的神明們,紛紛放下手裏的事,往那邊趕去。

  阿波羅放下了豎琴,赫爾墨斯扔掉了手中的信箋,就連雅典娜都從她的神殿裏走出來,站在遠處,冷眼旁觀。

  赫拉走到倪克斯的神殿前,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把推開。

  “倪克斯!”她走進去,聲音尖銳:“你給我出來!”

  神殿裏很暗,只有幾盞黑色的燈在燃燒,發出幽暗的光。

  倪克斯坐在寶座上,全身包裹在黑色的長袍裏,五官隱在兜帽的陰影裏,看不清神色。

  她看着赫拉,沒有說話。

  赫拉走到她面前,雙手叉腰,仰着頭,像一隻憤怒的孔雀。

  “倪克斯,你不要以爲你是原始神,就可以爲所欲爲,塔倫是我的丈夫,我不會讓你嫁給他的。”

  倪克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周遭氣息悄然一變,猩駚K不知道,不善言辭的倪克斯已然下線,現在上線的是樂子女神阿南刻。

  阿南刻發出一聲輕笑,但笑容裏卻是極盡的嘲諷,她看着赫拉,隨口道:

  “塔倫是你的丈夫,也是阿爾忒彌斯的丈夫,你嫁給他之前,當時沒有問過阿爾忒彌斯同不同意,現在卻來問我?”

  赫拉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我——”赫拉張了張嘴,想要狡辯,卻不知道該從何狡起,她只能咬着牙,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反正我不同意。”她說:“我是婚姻女神,沒有我的祝福,你的婚姻不成立。”

  “是麼……可是我不需要你的祝福。”阿南刻說:“我只需要婚姻而已。”

  赫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發現自己說不過倪克斯,這個女人太冷靜了,每一句話都像刀子,每一刀都紮在她最疼的地方。

  神殿外面,猩褚呀泧艘淮笕Α�

  他們不敢進去,只是站在門口,豎起耳朵聽。

  “赫拉這回遇到對手了。”阿波羅低聲說。

  “可不是嘛。”赫爾墨斯說:“倪克斯那嘴,比刀子還利,說起來,原始神居然戰鬥力這麼強嗎,我以爲他們人格化很少呢。”

  “噓,小聲點,別讓赫拉聽見。”

  赫拉當然聽不見。

  她正忙着和倪克斯吵架,絞盡腦汁的想把這個女人踩死。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可無論她說什麼,倪克斯的反應都很平靜,可每一句都能讓赫拉啞口無言。

  “你以爲你嫁給了塔倫,他就是你的了?”阿南刻說:“他認識我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

  “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的父親都還沒有出生,你拿什麼跟我比?”

  赫拉的臉漲得通紅:“那是以前!現在他娶的是我!是我!”

  “我沒有說不讓他娶你。”阿南刻說:“我只是也要嫁給他,我都沒介意你的存在,你介意什麼?”

  “我憑什麼不介意你?”赫拉的聲音尖銳得刺耳:“我是他的妻子!”

  “你也是插足者。”阿南刻淡定反擊。

  赫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猩裨谕饷媛犠牛粋�個表情精彩。

  “我還是第一次見赫拉如此喫癟。”阿波羅低聲說:“總算有能治她的女神了。”

  猩窦娂婞c頭,皆是認同。

  混在猩裰械溺甓D劬s亮了起來。

  她站在人羣后面,看着赫拉和倪克斯吵架,心裏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倪克斯居然沒有對赫拉動手。

  赫拉那麼囂張,跳到她臉上罵,她都沒有動手。

  這是不是說明倪克斯還是有顧慮的?

  她不敢在奧林匹斯上動手,因爲她怕宙斯,怕猩裰酢�

  想到這裏,珀耳塞福涅轉過頭,看着身邊的哈迪斯:“哈迪斯,你說,倪克斯是不是還是很畏懼宙斯的?”

  哈迪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你看,赫拉都那樣罵她了,她也沒有動手,是不是因爲這裏是奧林匹斯,是宙斯的地盤,她再厲害,也不敢在這裏亂來?”

  哈迪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所以呢,你想幹什麼?”

  珀耳塞福涅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想讓父親去對付倪克斯,她搶了我的孩子,羞辱了我,我不能就這樣算了。”

  哈迪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找宙斯告過狀了,他已經知道了,他會處理的。”

  “他會處理?”珀耳塞福涅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只是在拖,他不想得罪倪克斯,他根本不會替我做主。”

  哈迪斯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絲無奈:“那你打算怎麼辦?”

  珀耳塞福涅沒有回答。

  她在心裏想——

  當然是要讓這件事鬧大,大到所有人都知道,大到宙斯不得不出手。

  如果我在猩衩媲鞍涯呖怂乖谮そ缱龅氖抡f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怎麼羞辱我的,那宙斯爲了面子,也不能不管。

  畢竟啊,我這位父親,是最要面子的。

  她想着,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