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62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只要你不同意,塔倫就不會娶她。”赫拉說:“因為我的事情,塔倫一直覺得虧欠你,他不會不顧你的感受,所以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聽。”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覺得他會聽我的?”

  “一定會。”赫拉說:“你的話,比誰都管用。”

  阿爾忒彌斯沉默了。

  她在想赫拉的話,在想這件事的可行性,在想自己要不要這麼做。

  她不想和赫拉合作,可她更不想讓倪克斯嫁進來。

  “這只是你的想法。”她說:“倪克斯不會在乎我同不同意。”

  “她在不在乎無所謂。”赫拉說:“只要塔倫不願意,倪克斯也無能為力,塔倫不想讓你難過,所以他不會做讓你難過的事。”

  阿爾忒彌斯沉默了。

  她知道赫拉說的是對的,塔倫確實在乎她的感受,確實不想讓她難過。

  可她不確定,自己的反對能不能阻止倪克斯。

  那個女人是原始神,是黑夜女神,是命呷竦哪赣H,她想要的東西,誰能阻止?

  “還不夠。”她說:“光靠我一個人的反對,不夠。”

  赫拉看著她,忽然笑了:“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籌碼。”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籌碼?”

  赫拉看著她,一字一頓:“你想要孩子嗎?”

  阿爾忒彌斯愣住了。

第259章 赫拉說:阿爾忒彌斯,你得懷個崽

  阿爾忒彌斯和塔倫在一起已經很多年了,她甚至已經記不清具體是多長時間了。

  倆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雖然塔倫很忙,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情,但從未冷落過阿爾忒彌斯。

  塔倫是個完美的丈夫,會尊重阿爾忒彌斯的想法,會替阿爾忒彌斯做好自己一切能做的事情,並沒有因為結婚後,感情就冷淡多少。

  阿爾忒彌斯很慶幸自己嫁給的是塔倫。

  這段婚姻最大的問題就是,塔倫太搶手了,但這也不是塔倫的問題,在奧林匹斯這個環境下,在所有男神都喜歡亂搞的情況下,塔倫這樣既有能力又有德行的神明,搶手一點也是正常的。

  所以哪怕赫拉看上了塔倫,用盡手段,最後逼著她同意了赫拉和塔倫之間的婚姻,讓原本兩個人的感情硬生生多出了一個人,阿爾忒彌斯也沒有怨恨過塔倫。

  她只恨自己沒用,沒辦法在那種情況下幫助塔倫解決危機,逼得他只能答應迎娶赫拉。

  不過赫拉嫁給塔倫之後,也明白自己這事兒做的不佔理,所以並沒有跑到阿爾忒彌斯面前晃悠。

  兩個人一個在人間,一個在奧林匹斯,倒也互不干擾。

  阿爾忒彌斯也沒覺得自己和塔倫之間的感情,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雖然她依舊討厭赫拉,但也勉強忍了下來。

  所以在這段婚姻裡,如果說她唯一的遺憾,那就是成婚這麼長時間了,依舊沒有生下子嗣。

  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和塔倫之間的親密也並不少,可就是懷不上,為此她一度非常懊惱。

  她甚至覺得,允許赫拉嫁給塔倫也是對自己生不出孩子,對塔倫的一種補償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甚至都已經漸漸放下了想要個孩子的執念了,結果這個時候,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赫拉突然問她想要孩子嗎?

  她怎麼可能不想要!

  阿爾忒彌斯一時間沒有說話,但握緊的拳頭,以及額間暴起的青筋,皆是顯示出了她此時的不平靜。

  赫拉看到她這個反應,頓時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她的聲音放低了,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想擁有一個和塔倫的孩子嗎?”

  “我是生育女神,我可以幫助你,擁有一個和塔倫的孩子。”

  此話一出,阿爾忒彌斯終於再也無法淡定了,她猛地看向赫拉,因為過於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你真的能做到?”

  “我當然能做到。”赫拉傲然的揚起了頭,眼中滿是對自己法則的得意與自豪:“我是生育女神,而且是大地母神親自交付的生育法則。”

  “有我的祝福,你一定能和塔倫擁有一個孩子。”

  阿爾忒彌斯的眼眶紅了,這麼多年了,夙願終於有了能夠實現的可能,哪怕是清冷如狩獵女神,此刻也忍不住動容。

  然而她太過激動,並沒有注意到赫拉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赫拉說的是實話,她是生育女神,可以讓阿爾忒彌斯擁有一個孩子,同樣的,她也可以讓阿爾忒彌斯一直懷不上孩子。

  阿爾忒彌斯並不知道,早在自己和塔倫舉辦婚禮之時,赫拉麵對她施加了詛咒,來自生育女神的詛咒。

  所以這麼多年下來,無論她跟塔倫如何親密,都始終沒有一兒半女。

  不是因為她懷不上,是因為生育女神的嫉妒,讓她沒辦法擁有孩子。

  赫拉原本的想法就是,讓阿爾忒彌斯永遠都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這樣她和塔倫之間,就永遠比阿爾忒彌斯更親密一層。

  因為她和塔倫是有孩子的,而且以後還會有更多。

  但是這個想法,在此刻也只能改變了。

  因為出現了新的強勁敵人。

  比起跟其他人共享丈夫,赫拉寧願阿爾忒彌斯也有個孩子。

  只是這些,阿爾忒彌斯並不知曉,她還完全沉浸在自己終於將要有一個孩子的喜悅中。

  幾乎沒有猶豫的,她和赫拉直奔奧林匹斯神山而去。

  ……

  通往奧林匹斯的路上,赫拉和阿爾忒彌斯並肩走著。

  兩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說話。

  阿爾忒彌斯走得很急,她的心裡很亂。

  赫拉的話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孩子,一個和塔倫的孩子。

  這讓她根本靜不下心來。

  赫拉走在她旁邊,步子不緊不慢。

  “阿爾忒彌斯。”赫拉忽然開口。

  阿爾忒彌斯轉過頭,看著她:“怎麼了?”

  “你想好該怎麼辦了麼,我得提前跟你說好,你不能直接去找塔倫鬧。”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赫拉停下腳步,看著她,表情認真:“你直接出面拒絕倪克斯,效果是最差的,你越鬧,塔倫越為難,你越逼他,他越不知道該怎麼辦。”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沒有說話。

  赫拉繼續說:“而且,你現在還沒有孩子,你的反對和拒絕沒那麼有用。”

  阿爾忒彌斯的臉色變了:“那你讓我怎麼辦?”

  赫拉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你得聽我的。”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赫拉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我會繼續去找宙斯鬧,反正我已經鬧過一次了,再鬧一次也不奇怪,我會盡全力拖延倪克斯和塔倫之間的事,為你爭取時間。”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爭取時間?做什麼?”

  “做你該做的事。”赫拉說:“在這段時間裡,你只需要跟塔倫在一起。”

  “你不需要去找他鬧,也不需要去質問他,什麼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在他身邊,安靜地陪著他。”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就這樣?”

  “就這樣。”赫拉說:“你越是不鬧,他越覺得虧欠你,你越是什麼都不說,他越是心疼你。”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懷疑:“你怎麼知道?”

  赫拉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得意:“因為我比你懂男人,比你懂塔倫。”

  “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越逼他,他越抗拒,你越理解他,他越放不下你。”

  阿爾忒彌斯沉默了,她在思考赫拉說的話。

  “然後呢?”半晌後,她問。

  “然後——”赫拉看著她,聲音放低了一些:“在這段時間裡,你要和塔倫多親近。我會祝福你們,你們會很快擁有一個孩子。”

  阿爾忒彌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確定?”

  “我確定。”赫拉說:“我是生育女神,我的祝福不會落空。”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深。

  “等你有孩子之後,你再對塔倫說,你不想跟別人分享他,到時候,他一定會拒絕倪克斯,只為了不讓你傷心。”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好。”最終她說:“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決,這才繼續向奧林匹斯走去。

  奧林匹斯山上,氣氛還是那麼微妙。

  那些神明們看到赫拉和阿爾忒彌斯一起走過,都瞪大了眼睛。

  赫拉和阿爾忒彌斯?她們倆居然走在一起?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他們很快又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多了要看熱鬧的躍躍欲試。

  赫拉和阿爾忒彌斯走上臺階,來到宙斯的神殿前。

  赫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阿爾忒彌斯。

  “你去找塔倫。”她說:“我去找宙斯。”

  阿爾忒彌斯點了點頭。

  赫拉深吸一口氣,推開神殿的門,一步跨了進去。

  她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憤怒的表情,衝進去的時候,風把她深紫色的長裙吹得獵獵作響。

  “宙斯!”她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你給我出來!”

  宙斯坐在寶座上,看到赫拉衝進來,嘆了口氣。

  他早就料到了,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又怎麼了?”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赫拉走到他面前,雙手撐在桌上,俯視著他:“倪克斯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宙斯的眉頭皺了起來:“我不是說了嗎,等塔倫回來,問清楚再說。”

  “問清楚?”赫拉的聲音更大了:“問清楚什麼?倪克斯要嫁給他,你問清楚有什麼用?你應該直接拒絕她!”

  宙斯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赫拉,她是原始神,我直接拒絕她,你知道後果嗎?”

  “我不管!”赫拉冷笑:“反正我不同意!我是婚姻女神,沒有我的祝福,她的婚姻不成立!”

  宙斯萬般無奈,卻也只能哄著這位祖宗,赫拉本身實力並不強,但她既是婚姻女神,又是生育女神,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還是非常重要的。

  阿爾忒彌斯則站在神殿外,看著赫拉走進去,看著門在她身後關上,這才離開,他回到了自己和塔倫在奧林匹斯的神殿。

  神殿的門虛掩著。

  阿爾忒彌斯推開門,神殿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帷幔的聲音。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香氣,那是塔倫喜歡的香料。

  塔倫站在窗前,背對著她。

  他的白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的長髮散落在肩後,他的背影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阿爾忒彌斯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是她愛了很久的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想共度一生的人。

  可他的身邊,總是有太多的人,總是有太多的牽扯,總是有太多的不得已。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