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59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阿南刻看着他,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像是在說一件關乎整個世界命叩拇笫隆�

  “塔倫,我知道你在做什麼。”

  塔倫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你想抗衡整個世界的意志。”阿南刻說:“你想改變那些已經註定的命撸阆胱屇切┍驹撍廊サ娜嘶钭牛阆胱屇切┍驹摫瘧K的人幸福。”

  “你想對抗的,是整個世界的咝蟹▌t。”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在看着。”

  “你救俄裏翁,養克利墨諾斯,讓雅典娜收服雅典,讓赫拉嫁給你,每一步,都是在跟這個世界博弈。”

  塔倫看着她,沒有說話,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卻變得愈發深邃。

  阿南刻繼續說:“可你知道,單靠你一個人,做不到。”

  “你只能改變一些小事情作爲試探,因爲你對抗的是整個世界,你需要幫助。”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需要我的幫助。”

  她這話說的底氣十足,甚至帶着一絲隱隱的自傲。

  因爲她是阿南刻,是命定女神,是必然性的化身。

  她從不撒謊,她也沒有必要撒謊。

  “你想要完成你的事情,必須有我的幫助。”阿南刻說:“而剛好,你想完成的事情,也是我想看到的。”

  “從最開始我關注到你的時候,我就想知道你能做到哪一步,一切都是註定的有什麼意思?我就是想要看到,不一樣的未來。”

  “但很可惜,我做不到改變命撸悄憧梢裕晕乙恢倍荚谟^察着你,你比我想象的要優秀很多,你做到了很多我沒想到的事情。”

  “於是我也生出了很多不該有的想法,你想要自由,我同樣想要,所謂命中註定,不過是世界的牢弧!�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所以,我決定在最終幫你一把,也是在幫我自己。”

  塔倫陷入了沉默。

  困擾了他很久的謎題終於解開了,原來從一開始,阿南刻就在觀察着他。

  原因無他,作爲命定之神,阿南刻是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對命叩挠绊懙模约澳男┕濣c因爲他而被改變。

  但是這麼多年,阿南刻從未出面阻止過他,甚至若有若無的給出過很多幫助。

  她甚至讓偉大的原始神,黑夜女神成爲了他的從神。

  而她做這一切的一切,今天終於暴露出了她的目的。

  說來也是可笑,命定之神討厭命中註定,所以對命咦兓窀裢馇嗖A。

  這何嘗不是一種希臘式笑話。

  雖然早有猜測,但當一切終於確定時,塔倫心情還是有些複雜,可阿南刻卻沒有絲毫體恤他心情的想法。

  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神看着他,一字一頓地問:“我說這麼多,其實總結下來只有一句話,那就是——”

  “結婚嗎?”

第257章 倪克斯上門提親,猩裾痼@

  塔倫看着阿南刻,沉默了很久。

  阿南刻也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這位因爲太愛看樂子而顯得有些像樂子人的命定女神從未如此認真過,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說出了她認爲最正確的話。

  “我需要思考思考。”

  塔倫終於斟酌着開口:“暫時給不了你答覆。”

  阿南刻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也沒有糾纏,乾脆利落的轉身而去。

  由於太過乾脆利落,塔倫甚至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以他對這位命定女神的瞭解,這位好像沒那麼好說話啊。

  但是她確實離開了,就像來時一樣,沒有預兆,沒有聲響。

  黑暗隨着她的離去而消散,灰濛濛的光重新徽至粟そ缛肟凇�

  塔倫站在那裏,看着那片空蕩蕩的黑暗,輕輕嘆了口氣。

  他倒不是看不上命定女神,對於他來說,婚姻不是必需品,娶一個也是娶,娶兩個也是娶,更別說他跟倪克斯其實早就已經有了女兒。

  在這種情況下,給對方一個名分其實也沒什麼。

  可問題是,他娶赫拉纔多久?

  婚禮的餘溫還沒散盡,赫拉還在享受着新婚的甜蜜,阿爾忒彌斯還在努力適應着與赫拉共處一室的日子。

  現在再娶一位新的女神?以赫拉的性格,只怕會鬧得天翻地覆。

  他確實並不討厭倪克斯,甚至對阿南刻提出的幫助很感興趣。

  命定之神的支持,意味着他抗衡這個世界的計劃有了最大的助力。

  可他也不想讓赫拉和阿爾忒彌斯難過,不想讓她們覺得自己只是他棋盤上的棋子,娶誰不娶誰都只是爲了利益。

  所以……

  他可以娶倪克斯,但絕不是現在。

  他轉過身,向阿芙洛狄忒和克利墨諾斯休息的地方走去。

  阿芙洛狄忒坐在一塊石頭上,懷裏抱着那個嬰兒,臉上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嘴角卻掛上了笑容,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讓她看起來既狼狽又幸福。

  嬰兒在她懷裏睡得非常安詳,小嘴微微嘟着。

  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被人爭奪,不知道自己的命哂卸嘌}雜,不知道抱着他的這個女人爲了他幾乎發瘋。

  克利墨諾斯靠在不遠處的樹幹上,閉着眼睛。

  他的傷已經被塔倫治好了,可精神上的疲憊還在。

  冥界那一戰,他耗盡了所有的體力,也耗盡了所有的意志力。

  他的呼吸很均勻,肩膀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假寐的克利墨諾斯睜開眼睛,立刻站了起來。

  阿芙洛狄忒也抬起頭,抱着嬰兒迎上來。

  “父親。”克利墨諾斯叫了一聲。

  “塔倫殿下。”阿芙洛狄忒跟着開口,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緊張:“倪克斯殿下呢?她走了?”

  塔倫點了點頭:“走了。”

  阿芙洛狄忒鬆了口氣,抱緊了懷裏的嬰兒,像是怕他再被人搶走。

  她低下頭,看着那張小臉,眼淚又湧了出來,可這次是高興的眼淚。

  最後一點未知的危險也解除了,這個男孩終於徹底是她的了。

  “她爲什麼來?”克利墨諾斯卻有些好奇的問:“她爲什麼要幫我們?”

  塔倫看了他一眼,隨口道:“沒什麼。”

  克利墨諾斯立刻意識到了塔倫並不想說這個話題,便也不再問了。

  阿芙洛狄忒抱着嬰兒,向塔倫深深鞠了一躬,無比鄭重的開口:

  “塔倫殿下,以後我將完全聽命於您,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感謝您的出手相助,沒有您,我永遠都見不到這個孩子了。”

  塔倫看着她,點了點頭:“起來吧。”

  阿芙洛狄忒直起身,擦了擦眼淚,她忽然想起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塔倫殿下,您要小心珀耳塞福涅,她喫了這麼大的虧,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一定會去宙斯那裏告狀,宙斯本來就對您有戒心,我怕——”

  “我知道。”塔倫打斷她,語氣平靜。

  克利墨諾斯的眉頭皺了起來:“父親,阿芙洛狄忒殿下說得對,珀耳塞福涅是宙斯的女兒,哈迪斯是宙斯的兄弟,他們如果在宙斯面前說您的壞話,宙斯可能會對您不利。”

  塔倫看着他們,沒有解釋。

  他沒有說自己已經不怕宙斯了,沒有說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不在乎宙斯的看法。

  “不用擔心。”他最終只說了四個字。

  阿芙洛狄忒和克利墨諾斯對視一眼,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塔倫看着阿芙洛狄忒懷裏的嬰兒,斟酌着開口:

  “阿芙洛狄忒,你雖然得到了所愛,但不能太過高興,凡事總有兩面,禍福總是相依。”

  阿芙洛狄忒愣住了。

  她看着塔倫,想從他臉上看出更多的東西,可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低下頭,看着懷裏的嬰兒,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塔倫殿下,您的意思是——”

  “你記住就好。”塔倫說:“我給你的提醒,就在話裏。”

  阿芙洛狄忒連忙點頭:“是,我記住了,我一定回去細細琢磨您的每一句話,每一句教導。”

  塔倫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克利墨諾斯。

  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溫和,很溫暖,真像一個父親看着自己引以爲傲的兒子。

  “走吧,我帶你回雅典,你母親一定等急了。”

  克利墨諾斯的眼睛亮了起來:“母親在等我?”

  “她一直在等你。”塔倫說:“你這一次做得非常好。”

  克利墨諾斯笑了,那笑容憨厚而燦爛,像一個被誇獎的孩子。

  他挺直了背,嘴角忍不住上揚,父親的誇獎,比任何榮譽都珍貴。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們,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和兩人道別後,她抱緊嬰兒,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沒人能找到她的地方,把孩子養大。

  塔倫和克利墨諾斯則向雅典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上難得平靜。

  沒有戰鬥,只有父子兩人,走在陽光下,走在微風中,走在希臘的土地上。

  克利墨諾斯很久沒有這樣和父親獨處了,自從他開始試煉,他們見面的時間就越來越少。

  “你已經完成了這麼多次試煉了。”塔倫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閒聊:“有什麼想法?”

  克利墨諾斯想了想,說:“我一直在聽父親母親說的,去做正義的事情,做對的事情,收穫別人的感激和崇拜,這會讓我感到滿足。”

  “我覺得自己活着是有意義的,不是白白活着的,我從未如此滿足過。”

  塔倫笑了:“看來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是。”克利墨諾斯說:“我要做一個英雄,一個真正的英雄,那種能幫到別人的英雄。”

  “那就要好好堅持下去啊。”塔倫說:“這條路不好走,可走下去,你會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克利墨諾斯認真地點了點頭。

  塔倫看着他,看着這個在磨練中逐漸變得成熟的兒子,心裏湧起一股感慨。

  他剛撿到克利墨諾斯的時候,他還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那麼弱小,連哭聲都像小貓叫。

  現在他長大了,成了一個真正的英雄,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男人。

  “你現在的樣子,你母親看到了一定非常高興。”塔倫說。

  克利墨諾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母親真的會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