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55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阿芙洛狄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站在那裏,混身發抖,眼睛裏滿是屈辱和憤怒。

  事到如今她怎麼可能不明白自己被鄙視了?

  她是愛與美之神,是奧林匹斯上最尊貴的女神之一,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可這裏是冥界,是珀耳塞福涅的地盤,她什麼都做不了。

  塔倫的臉色沒有變化,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他看着珀耳塞福涅,目光溫和:“珀耳塞福涅殿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珀耳塞福涅看着他,一字一頓:“就是這個意思,我不接受把孩子給你們,一天都不給,你們可以走了,離開我的冥界。”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更加張揚:“塔倫殿下,你是先知之神,無所不知,那你可否預知到今天這一幕?”

  “如果你預知到了,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攔住哈迪斯,沒有告訴他不要擄走我?”

  塔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中帶着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這麼多年了,珀耳塞福涅,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珀耳塞福涅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沒想到塔倫會這麼說,她以爲他會憤怒,會辯解,會露出那種讓她滿意的表情。

  可他沒有,他只是笑了笑,說她還是一點都沒變。

  不過她很快恢復了笑容,那笑容裏帶着一種勝利者的驕傲:“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裏是冥界,是我的地盤,就算你是先知之神,在這裏也得聽我的。”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送客。”

  大殿的地面開始震顫,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地底傳來。

  黑暗的角落裏,三雙血紅的眼睛亮了起來。

  地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它有三個頭,每一個都張着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它的身體像山一樣大,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顫抖。

  阿芙洛狄忒的臉色變了。

  她後退一步,躲在塔倫身後:“你,你不能這樣——”

  珀耳塞福涅沒有理她,只是看着塔倫,嘴角帶着勝利的笑容。

  塔倫看着她,目光平靜:“好,我們走。”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阿芙洛狄忒愣了一瞬,連忙跟上去。

  她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珀耳塞福涅,那個女人坐在寶座上,姿態優雅,笑容得意。

  她的心裏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和憤怒。

  “珀耳塞福涅,你太過分了!”她喊道。

  珀耳塞福涅沒有看她,只是揮了揮手。

  刻耳柏洛斯咆哮了一聲,向他們衝過來,阿芙洛狄忒尖叫一聲,跑出了大殿。

  冥界入口,克利墨諾斯還站在那裏等着。

  看到塔倫和阿芙洛狄忒出來,他連忙迎上去:“怎麼樣?談得怎麼樣?”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裏,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她根本不想談,她就是在耍我們,她說一天都不給,她還說我沒有讓她耍的資格——”

  她說不下去了,捂住臉,哭得渾身發抖。

  她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羞辱。

  她是愛與美之神,是奧林匹斯上最尊貴的女神之一,可在珀耳塞福涅眼裏,她什麼都不是。

  克利墨諾斯看向塔倫,目光裏滿是疑惑:“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

  塔倫把剛纔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克利墨諾斯聽完,連忙問:“那怎麼辦?要不要去找冥王哈迪斯?讓他做主?”

  阿芙洛狄忒抬起頭,擦掉眼淚,苦笑了一聲。

  “沒用的,哈迪斯非常喜歡珀耳塞福涅,什麼都聽她的,他不可能爲了一個孩子得罪她,更不可能幫我們要回來。”

  克利墨諾斯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就這樣算了?孩子就不要了?”

  阿芙洛狄忒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轉過身,抓住塔倫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塔倫殿下,求求你,幫幫我。”

  “只要讓我擁有那個孩子,我什麼都願意做,我以後以你馬首是瞻,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發誓。”

  她說着,跪了下去。

  塔倫看着她,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樣子,看着她那雙滿是淚水和祈求的眼睛,無奈的嘆了口氣。

  阿芙洛狄忒以爲他不信,連忙舉起手。

  “我阿芙洛狄忒在此立誓,只要塔倫殿下幫我奪回阿多尼斯,我以後就以他馬首是瞻,聽他的差遣,絕不反悔。”

  “如有違背,讓我失去所有的美貌,淪爲最醜陋的女神。”

  這個誓言的重量不言而喻。

  因爲美貌是阿芙洛狄忒的生命,失去美貌,比死還痛苦。

  塔倫看着她,無奈的伸出手,把她扶起來:“好,我幫你。”

  阿芙洛狄忒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塔倫說。

  他轉過身,看着克利墨諾斯:“你有膽子再進一趟冥界嗎?”

  克利墨諾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有,父親讓我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塔倫點了點頭:“那好,你再進一趟冥界,去把那個孩子帶出來,無論用什麼手段。”

  克利墨諾斯看着他,等他繼續說。

  “這一次。”塔倫說:“如果你能帶着孩子離開冥界,你的試煉就算成功。”

  克利墨諾斯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第254章 大力神勇闖冥界

  克利墨諾斯再次站在冥界的入口處。

  那道黑暗的門像一張巨獸的嘴,吞噬着一切光芒,他深吸一口氣,握緊短劍,邁步走了進去。

  這一次,他的目的很明確。

  談判已經崩裂了,對方惡意耍人,那就別怪他不講武德。

  既然珀耳塞福涅已經明確拒絕了一切條件,她不會交出孩子,也不會允許任何人靠近,那他就自己動手。

  更何況這是他的試煉。

  如果他能帶着孩子離開冥界,試煉就算成功。

  冥界還是那副模樣,灰濛濛的天,黑漆漆的地,永遠吹不散的冷風。

  克利墨諾斯沿着上次走過的路,穿過黑色的河流,穿過堆滿白骨的山谷,穿過那些亡靈遊蕩的平原。

  冥界最深處的宮殿,還是那座用黑色石頭建成的高大建築。

  克利墨諾斯躲在宮殿外的陰影裏,暗中觀察。

  他在研究那些侍衛換崗的時間,以及侍女們進出的規律,還有那些亡靈守衛巡邏的路線。

  然後他找到了一個機會,從一個側門溜了進去。

  側門很窄,只容一人通過,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掛着黑色的帷幔,帷幔上繡着銀色的花紋。

  他貼着牆根,腳步無聲,呼吸輕得像風。

  宮殿很大,走廊四通八達,就像一張蜘蛛網。

  克利墨諾斯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拐了多少個彎。

  他只是憑着記憶,憑着直覺,一步一步向大殿的方向靠近。

  他需要找到那個嬰兒,需要知道珀耳塞福涅把孩子放在哪裏。

  所以他並沒有着急動手,而是躲在暗處,觀察珀耳塞福涅的作息。

  他發現她每天早上會在大殿裏處理冥界的事務,中午會回寢殿休息,下午會抱着孩子在花園裏散步,晚上會把孩子放在寢殿的嬰兒牀裏,然後去沐浴。

  嬰兒牀旁邊,永遠趴着那隻地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

  顯而易見,這條冥界看門犬就是珀爾塞福涅用來保護孩子的忠帐绦l。

  任何靠近的孩子,都會被它撕成碎片。

  克利墨諾斯滿意的出手機會,便繼續觀察,他發現珀耳塞福涅每天下午散步的時候,會把孩子交給侍女抱一會兒,自己去幹別的事情。

  侍女會抱着孩子在花園裏走來走去,不會走遠。

  而刻耳柏洛斯也只在晚上守着嬰兒牀,白天會跟着珀耳塞福涅到處走。

  克利墨諾斯心中漸漸有了主意。

  因爲他發現珀耳塞福涅每天下午都會去花園散步,等待侍女去寢宮將孩子抱過來。

  花園不大,只有一條路,來回大概需要一刻鐘。

  一刻鐘,足夠他做很多事了,他只需要在侍女到達之前把孩子抱走就好了。

  克利墨諾斯從藏身處走出來,低着頭,快步向寢殿走去。

  他穿着一件從侍衛身上扒下來的黑色鎧甲,那鎧甲有些大,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可至少能讓他看起來像冥界的人。

  他的臉藏在頭盔的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寢殿的門虛掩着,克利墨諾斯悄無聲息的摸了進去。

  寢殿很大,比他想的大得多。

  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牀,牀上鋪着黑色的絲綢,絲綢上繡着銀色的花紋。

  牀的旁邊,放着一張小小的嬰兒牀。

  嬰兒牀是白色的,用象牙雕成,上面掛着輕薄的紗幔,紗幔在風中輕輕飄動。

  嬰兒躺在裏面,睡着了。

  克利墨諾斯走過去,站在嬰兒牀邊,低下頭去看。

  嬰兒很小,但比上次見到時大了一點,他的皮膚白得像牛奶,細膩得像瓷器,在昏暗的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克利墨諾斯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嬰兒抱起來。

  嬰兒很輕,蜷縮在他懷裏,像一隻剛出生的小貓。

  他的身體很暖,心跳很有力,呼吸很均勻,他動了動,小嘴嘟囔了一聲,像是在抗議。

  克利墨諾斯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停下動作,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嬰兒又動了動,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找媽媽的懷抱。

  克利墨諾斯頓時緊張得心跳到嗓子眼了,但這孩子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克利墨諾斯鬆了口氣,抱着嬰兒,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走到門口,正要推門——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