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這麼多年了,珀耳塞福涅,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珀耳塞福涅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沒想到塔倫會這麼說,她以為他會憤怒,會辯解,會露出那種讓她滿意的表情。
可他沒有,他只是笑了笑,說她還是一點都沒變。
不過她很快恢復了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勝利者的驕傲:“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裡是冥界,是我的地盤,就算你是先知之神,在這裡也得聽我的。”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送客。”
大殿的地面開始震顫,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地底傳來。
黑暗的角落裡,三雙血紅的眼睛亮了起來。
地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它有三個頭,每一個都張著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它的身體像山一樣大,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顫抖。
阿芙洛狄忒的臉色變了。
她後退一步,躲在塔倫身後:“你,你不能這樣——”
珀耳塞福涅沒有理她,只是看著塔倫,嘴角帶著勝利的笑容。
塔倫看著她,目光平靜:“好,我們走。”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阿芙洛狄忒愣了一瞬,連忙跟上去。
她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珀耳塞福涅,那個女人坐在寶座上,姿態優雅,笑容得意。
她的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和憤怒。
“珀耳塞福涅,你太過分了!”她喊道。
珀耳塞福涅沒有看她,只是揮了揮手。
刻耳柏洛斯咆哮了一聲,向他們衝過來,阿芙洛狄忒尖叫一聲,跑出了大殿。
冥界入口,克利墨諾斯還站在那裡等著。
看到塔倫和阿芙洛狄忒出來,他連忙迎上去:“怎麼樣?談得怎麼樣?”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裡,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她根本不想談,她就是在耍我們,她說一天都不給,她還說我沒有讓她耍的資格——”
她說不下去了,捂住臉,哭得渾身發抖。
她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羞辱。
她是愛與美之神,是奧林匹斯上最尊貴的女神之一,可在珀耳塞福涅眼裡,她什麼都不是。
克利墨諾斯看向塔倫,目光裡滿是疑惑:“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
塔倫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克利墨諾斯聽完,連忙問:“那怎麼辦?要不要去找冥王哈迪斯?讓他做主?”
阿芙洛狄忒抬起頭,擦掉眼淚,苦笑了一聲。
“沒用的,哈迪斯非常喜歡珀耳塞福涅,什麼都聽她的,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孩子得罪她,更不可能幫我們要回來。”
克利墨諾斯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就這樣算了?孩子就不要了?”
阿芙洛狄忒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轉過身,抓住塔倫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塔倫殿下,求求你,幫幫我。”
“只要讓我擁有那個孩子,我什麼都願意做,我以後以你馬首是瞻,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發誓。”
她說著,跪了下去。
塔倫看著她,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看著她那雙滿是淚水和祈求的眼睛,無奈的嘆了口氣。
阿芙洛狄忒以為他不信,連忙舉起手。
“我阿芙洛狄忒在此立誓,只要塔倫殿下幫我奪回阿多尼斯,我以後就以他馬首是瞻,聽他的差遣,絕不反悔。”
“如有違背,讓我失去所有的美貌,淪為最醜陋的女神。”
這個誓言的重量不言而喻。
因為美貌是阿芙洛狄忒的生命,失去美貌,比死還痛苦。
塔倫看著她,無奈的伸出手,把她扶起來:“好,我幫你。”
阿芙洛狄忒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塔倫說。
他轉過身,看著克利墨諾斯:“你有膽子再進一趟冥界嗎?”
克利墨諾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有,父親讓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塔倫點了點頭:“那好,你再進一趟冥界,去把那個孩子帶出來,無論用什麼手段。”
克利墨諾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這一次。”塔倫說:“如果你能帶著孩子離開冥界,你的試煉就算成功。”
克利墨諾斯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第252章 大力神勇闖冥界
克利墨諾斯再次站在冥界的入口處。
那道黑暗的門像一張巨獸的嘴,吞噬著一切光芒,他深吸一口氣,握緊短劍,邁步走了進去。
這一次,他的目的很明確。
談判已經崩裂了,對方惡意耍人,那就別怪他不講武德。
既然珀耳塞福涅已經明確拒絕了一切條件,她不會交出孩子,也不會允許任何人靠近,那他就自己動手。
更何況這是他的試煉。
如果他能帶著孩子離開冥界,試煉就算成功。
冥界還是那副模樣,灰濛濛的天,黑漆漆的地,永遠吹不散的冷風。
克利墨諾斯沿著上次走過的路,穿過黑色的河流,穿過堆滿白骨的山谷,穿過那些亡靈遊蕩的平原。
冥界最深處的宮殿,還是那座用黑色石頭建成的高大建築。
克利墨諾斯躲在宮殿外的陰影裡,暗中觀察。
他在研究那些侍衛換崗的時間,以及侍女們進出的規律,還有那些亡靈守衛巡邏的路線。
然後他找到了一個機會,從一個側門溜了進去。
側門很窄,只容一人透過,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掛著黑色的帷幔,帷幔上繡著銀色的花紋。
他貼著牆根,腳步無聲,呼吸輕得像風。
宮殿很大,走廊四通八達,就像一張蜘蛛網。
克利墨諾斯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拐了多少個彎。
他只是憑著記憶,憑著直覺,一步一步向大殿的方向靠近。
他需要找到那個嬰兒,需要知道珀耳塞福涅把孩子放在哪裡。
所以他並沒有著急動手,而是躲在暗處,觀察珀耳塞福涅的作息。
他發現她每天早上會在大殿裡處理冥界的事務,中午會回寢殿休息,下午會抱著孩子在花園裡散步,晚上會把孩子放在寢殿的嬰兒床裡,然後去沐浴。
嬰兒床旁邊,永遠趴著那隻地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
顯而易見,這條冥界看門犬就是珀爾塞福涅用來保護孩子的忠帐绦l。
任何靠近的孩子,都會被它撕成碎片。
克利墨諾斯滿意的出手機會,便繼續觀察,他發現珀耳塞福涅每天下午散步的時候,會把孩子交給侍女抱一會兒,自己去幹別的事情。
侍女會抱著孩子在花園裡走來走去,不會走遠。
而刻耳柏洛斯也只在晚上守著嬰兒床,白天會跟著珀耳塞福涅到處走。
克利墨諾斯心中漸漸有了主意。
因為他發現珀耳塞福涅每天下午都會去花園散步,等待侍女去寢宮將孩子抱過來。
花園不大,只有一條路,來回大概需要一刻鐘。
一刻鐘,足夠他做很多事了,他只需要在侍女到達之前把孩子抱走就好了。
克利墨諾斯從藏身處走出來,低著頭,快步向寢殿走去。
他穿著一件從侍衛身上扒下來的黑色鎧甲,那鎧甲有些大,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可至少能讓他看起來像冥界的人。
他的臉藏在頭盔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寢殿的門虛掩著,克利墨諾斯悄無聲息的摸了進去。
寢殿很大,比他想的大得多。
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床,床上鋪著黑色的絲綢,絲綢上繡著銀色的花紋。
床的旁邊,放著一張小小的嬰兒床。
嬰兒床是白色的,用象牙雕成,上面掛著輕薄的紗幔,紗幔在風中輕輕飄動。
嬰兒躺在裡面,睡著了。
克利墨諾斯走過去,站在嬰兒床邊,低下頭去看。
嬰兒很小,但比上次見到時大了一點,他的皮膚白得像牛奶,細膩得像瓷器,在昏暗的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克利墨諾斯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嬰兒抱起來。
嬰兒很輕,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剛出生的小貓。
他的身體很暖,心跳很有力,呼吸很均勻,他動了動,小嘴嘟囔了一聲,像是在抗議。
克利墨諾斯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停下動作,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嬰兒又動了動,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找媽媽的懷抱。
克利墨諾斯頓時緊張得心跳到嗓子眼了,但這孩子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克利墨諾斯鬆了口氣,抱著嬰兒,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走到門口,正要推門——
“嗚——”
低沉的咆哮聲從身後傳來。
克利墨諾斯的身體頓時僵住了,他轉過頭,看到刻耳柏洛斯站在寢殿的角落裡,三雙血紅的眼睛正盯著他。
它什麼時候進來的?它不是在花園裡跟著珀耳塞福涅嗎?
克利墨諾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大意了,他以為刻耳柏洛斯白天不會守在嬰兒床旁邊,但這條狗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克利墨諾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
嬰兒被那聲咆哮驚醒了,睜開眼睛,看著克利墨諾斯,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尖銳的哭聲在寂靜的寢殿裡迴盪,像一把刀,劃破了冥界的沉默。
刻耳柏洛斯的眼睛變得更紅了。
它張開三張嘴,露出三排鋒利的牙齒,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它向克利墨諾斯撲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克利墨諾斯沒有時間猶豫,他把嬰兒用衣服裹緊,系在胸前,然後拔出短劍,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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