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48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奶媽領命退出去,等天黑後,一個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走進了國王的寢宮。

  那身影很瘦,很單薄,低着頭,看不清臉。

  喀倪剌斯看着她,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可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你是哪國的公主?”他問。

  那身影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喀倪剌斯以爲她害羞,笑了笑:“那就不問了,坐吧。”

  那身影在他對面坐下,始終低着頭。

  喀倪剌斯給她倒了一杯酒,她接過來,手有些抖。

  他沒有在意,只是覺得這位公主有些緊張。

  那一夜,她沒有離開。

  黑暗中,密耳拉躺在父親身邊,聽着他均勻的呼吸聲,眼淚無聲地流。

  她知道這是錯的,可她控制不住。

  她只想靠近他,只想被他抱着,只想在這短暫的黑暗裏假裝自己是他的妻子,而不是他的女兒。

  天快亮的時候,她悄悄起身,裹上斗篷,離開了房間。

  喀倪剌斯醒來的時候,那位“外國公主”已經不在了。

  他搖了搖頭,覺得像做了一場夢。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她都來了,在奶媽的幫助下,王后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每一夜,密耳拉都在黑暗中到來,又在黎明前離開。

  喀倪剌斯沒有多想,只當是這位異國公主害羞,他甚至有些享受這種神祕,覺得像是回到了年輕時候。

  密耳拉覺得自己終於得到了幸福。

  那些白天的痛苦,那些無法控制的渴望,那些讓她羞恥的夢境,在這些夜晚的黑暗中都被撫平了。

  她躺在父親懷裏,聽着他的心跳,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12天晚上。

  喀倪剌斯坐在房間裏,等着那位“外國公主”的到來。

  他忽然有些好奇,這位公主到底長什麼樣?她爲什麼始終不肯露出真面目?

  他想了很久,決定今晚看一看。

  他在桌上放了一盞燈,燈芯剪得很短,只發出微弱的光芒。

  他打算等那位公主來了,趁她不注意,把燈芯撥亮。

  門開了,那個黑色的身影走進來。

  還是那樣,低着頭,裹着斗篷,不說話。

  “坐吧。”喀倪剌斯說。

  那身影在他對面坐下。

  喀倪剌斯端起酒杯,假裝喝酒,另一隻手悄悄摸到燈旁,等到那身影低下頭,喀倪剌斯猛地撥亮了燈芯。

  火光驟然亮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密耳拉的臉瞬間暴露在燈光下——

  雖然那張臉蒼白,消瘦,眼睛深陷,和之前的活潑少女模樣大相徑庭,可畢竟是國王看了十幾年的臉,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喀倪剌斯僵在那裏,像被雷劈了一樣。

  酒杯從他手裏滑落,摔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

  他看着自己的女兒,看着那張熟悉的臉上驚恐的表情,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密耳拉?”

  密耳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密耳拉!”喀倪剌斯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倒,發出一聲巨響:“是你!這些天的人,是你!”

  密耳拉跌跌撞撞地往後退,撞翻了桌子,酒壺和杯子叮叮噹噹摔了一地:“父親,我……”

  “不要叫我父親!”

  喀倪剌斯的眼睛充血,手摸向腰間的劍柄:“你這個畜生!你是我的女兒!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他拔出劍作勢要劈死密耳拉,劍刃在燈光下閃着寒光。

  密耳拉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她撞開門,衝進走廊,赤着腳跑在冰涼的石板上,身後,喀倪剌斯的怒吼聲像野獸的咆哮,響徹個不停——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孽障!”

第248章 克利墨諾斯:你跟我比後臺?跟我比拼爹?

  夜色深沉,色雷斯王宮徽衷谝黄幃惖募澎o之中。

  忒瑞俄斯已經離開了,去處理那永遠處理不完的“政務”。

  王后寢殿裏,普洛克涅坐在牀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這段時間,普洛克涅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瘦了下去,整個人就像是快要燃盡的蠟燭,即將油盡燈枯。

  就在她準備像以往一樣,在熬一整夜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少年站在門口,他懷裏抱着一個裹在衣服裏的人,那人瘦得像一片枯葉,蜷縮在他懷裏,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普洛克涅愣住了,她看着那張蒼白的,佈滿淚痕,卻無比熟悉,甚至算得上朝思暮想的臉,一時間竟然有些回不過神。

  “菲洛墨拉……”

  她喃喃地叫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她站起來,踉蹡了一下,差點摔倒:“菲洛墨拉……”

  克利墨諾斯把菲洛墨拉輕輕放在地上,扶着她站穩。

  菲洛墨拉站在那裏,看着姐姐,看着那張同樣憔悴的臉,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姐姐!”

  普洛克涅撲過去,一把抱住她,用力的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裏。

  姐妹倆抱在一起痛哭,哭得渾身發抖,哭得喘不上氣。

  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恐懼,絕望,委屈,那些說不出口的痛苦和羞恥,在這一刻全都化成了眼淚。

  “是我不好,是我不該讓你來,是我害了你……”

  普洛克涅哭着說,聲音斷斷續續。

  “不是你的錯,不是……”菲洛墨拉同樣哭的不行,聲音哽咽。

  克利墨諾斯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

  他知道她們需要哭,需要把那些堵在心裏的東西都哭出來,才能繼續活下去。

  哭了很久,姐妹倆才漸漸平息下來。

  普洛克涅扶着菲洛墨拉坐下,給她擦眼淚,手抖卻得厲害,怎麼也擦不乾淨。

  “是他。”菲洛墨拉忽然開口,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是忒瑞俄斯。”

  “根本就沒有山伲撬盐谊P起來的,就關在城裏面的一個木屋裏,他對我……”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因爲這太羞恥了,讓她幾乎抬不起頭。

  普洛克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看着妹妹脖子上的紅痕,手腕上的勒痕,那些藏在衣服下面的,她不敢去看的痕跡。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聲音也顫抖個不停: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能……”

  她說不下去了,捂住嘴,乾嘔起來。

  她是他的妻子,她爲他生了孩子,她信任他,把妹妹交給他,可他,可他在幹什麼?

  她忽然想起那些夜晚,那些她半夜醒來,他不在身邊的夜晚。

  他說是去處理政務,她信了。

  他是國王,政務繁忙是常有的事。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他去的不是書房,不是議事廳,而是一間破舊的木屋,裏面關着她的妹妹。

  她猛地站起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你殺不了他。”

  克利墨諾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卻認真:“他是戰神之子,是名揚天下的英雄,你連劍都握不穩,怎麼殺他?”

  普洛克涅轉過頭看着他,眼淚又湧了出來。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這樣逍遙法外?”她說不下去了,捂住臉,眼淚洶湧而出。

  菲洛墨拉也抬起頭,看着克利墨諾斯,那雙紅腫的眼睛裏滿是祈求:“求你,幫幫我們,求求你……”

  克利墨諾斯看着她們,看着這對被命吣胨榈慕忝茫难Y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如鐵:“我會幫你們,但是需要你們配合。”

  普洛克涅抬起頭,擦掉眼淚:“怎麼配合?”

  “他是國王,是戰神之子,如果他有所準備,舉全國之力反抗,沒有人能輕易動他。”

  克利墨諾斯說:“我也不想誤傷無辜的人,更不想掀起一場兩國戰爭,所以不能硬來,得想個辦法,讓他放鬆警惕。”

  他看着普洛克涅,說:“你是王后,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你把他叫回來,說有事找他,他不會有任何懷疑,到時候我藏在屏風後面,等他進來——”

  “殺了他。”普洛克涅接過話,聲音冷得像冰。

  克利墨諾斯點了點頭:“與此同時,把菲洛墨拉送出王宮,送到安全的地方,等事情結束了,再送她回雅典。”

  普洛克涅看着妹妹,伸手握住她的手:“你願意嗎?”

  菲洛墨拉點了點頭,眼淚又湧了出來:“我願意,只要能離開這裏,只要能讓他受到懲罰,我什麼都願意。”

  普洛克涅抱了抱她,然後鬆開手,站起來。

  她走到銅鏡前,整理了一下頭髮,擦掉臉上的淚痕。

  她的手還在抖,可她咬着牙,逼自己鎮定下來。

  她是王后,是雅典的公主,是普洛克涅,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就按你說的辦”她說:“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

  忒瑞俄斯此刻正坐在書房裏,手裏端着一杯酒,心裏正在琢磨怎麼安排菲洛墨拉。

  他準備等菲洛墨拉願意接受自己的時候,再把她接回王宮裏當王妃,到時候自己就能同時擁有姐妹兩人。

  就在他浮想聯翩的時候,侍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陛下,王后陛下請您過去,說有事找您。”

  忒瑞俄斯愣了一下,放下酒杯。

  普洛克涅找他?什麼事?

  難道是孩子有什麼意外?

  忒瑞俄斯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等他來到寢殿的時候,就發現普洛克涅坐在牀邊,背對着他,聽到門響也沒有回頭。

  忒瑞俄斯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想攬她的肩膀:“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

  普洛克涅躲開了,沒有讓他碰到。

  忒瑞俄斯的手僵在半空,皺起眉:“普洛克涅?怎麼了?”

  普洛克涅轉過頭,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