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忒瑞俄斯的表情柔和下來。
“她本要來的。”他說:“但孩子還小,路上折騰不起,她留在色雷斯照顧孩子。”
潘狄翁點了點頭,眼裏閃過一絲思念。
“也是,孩子要緊。”他頓了頓:“孩子還好嗎?”
“好。”忒瑞俄斯說:“長得很像她,白白嫩嫩的,很可愛。”
潘狄翁笑了,那笑容裏滿是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刻克洛普斯在一旁插話:“普洛克涅有沒有什麼話要帶回來?”
忒瑞俄斯看向他,點了點頭。
“有的。”他說:“她讓我替她向陛下和父親問好。”
刻克洛普斯笑了:“這孩子,還是這麼懂事。”
忒瑞俄斯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潘狄翁問。
忒瑞俄斯看向他:“普洛克涅說,她想念妹妹了,讓我這次來,如果方便的話,把菲洛墨拉接過去住一段時間。”
潘狄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丫頭,這麼多年了還惦記着妹妹。”他轉向刻克洛普斯:“父親,您看?”
刻克洛普斯點了點頭:“姐妹情深,應該的,讓菲洛墨拉過來吧。”
潘狄翁轉身,向旁邊的侍從吩咐了幾句,侍從領命,快步離開。
片刻後,腳步聲響起。
忒瑞俄斯轉過頭,看向門口,然後,他愣住了。
一個少女從門外走進來。
她穿着一襲湻凵拈L裙,裙襬輕輕拖在地上,一頭深棕色的頭髮柔軟的披在肩上,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她的五官和普洛克涅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同樣的溫柔氣質,可她又和普洛克涅不一樣。
她的臉上還帶着少女特有的稚氣,那雙眼睛裏還藏着未經世事的純淨,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絲羞澀的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讓她看起來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仙子。
忒瑞俄斯站在那裏,看着那個少女,心跳漏了一拍。
他彷彿看到了多年前的普洛克涅。
那個站在雅典王宮臺階上,穿着白色長裙,用那雙満稚难劬闷娴乜醋潘纳倥�
那個讓他一眼心動,想要永遠守護的女子。
他記得那一天,陽光也是這樣好,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金邊。
就像此時這樣。
這些年過去,普洛克涅變了。
她成了母親,心思更多的在孩子身上。
她的笑容依然溫柔,可那溫柔裏多了幾分疲憊,她的眼睛依然清澈,可那清澈裏多了幾分沉穩,她不再是當年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了。
他愛她,一如既往。
可他也會遺憾,遺憾再也看不到當年那個單純、美好、善良、陽光的她。
而現在,菲洛墨拉站在他面前。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氣質,同樣的純淨。
她就像當年的普洛克涅,從時光深處走出來,站在他面前。
忒瑞俄斯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菲洛墨拉。”潘狄翁的聲音響起:“這是你姐夫,忒瑞俄斯。”
菲洛墨拉看向他,微微欠身:“姐夫好。”
她的聲音輕輕的,鑽進忒瑞俄斯的耳朵裏,在他心裏激起一圈圈漣漪。
忒瑞俄斯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
“好,好。”他說,聲音有些發乾:“你姐姐很想你。”
菲洛墨拉笑了,那笑容單純而燦爛。
“我也想姐姐。”她說:“姐夫這次來,是要接我去色雷斯嗎?”
忒瑞俄斯看着她,看着那個笑容,心跳又快了幾拍。
“是。”他說:“如果你願意的話。”
菲洛墨拉用力點了點頭:“我願意,我也好久沒見過姐姐了。”
忒瑞俄斯笑了,可那笑容裏,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忒瑞俄斯轉過頭,看見一個少年走進來。
那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大,肩膀寬闊,五官深邃而堅毅。
他整個人透着一股凌厲的氣勢,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忒瑞俄斯認出來——這是那個殺了涅墨亞獅子的少年,那個擊退海怪的英雄,克利墨諾斯。
克利墨諾斯走進大殿,看到忒瑞俄斯,微微點頭致意。
“忒瑞俄斯陛下。”他說:“久仰。”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不像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倒像是一個久經沙場的戰士。
忒瑞俄斯看着他,目光裏帶着欣賞:“你就是那個殺了獅子,趕走了海怪的少年?”
“是。”克利墨諾斯說。
忒瑞俄斯笑了。
“好樣的。”他說:“我聽說你的事蹟了,後生可畏。”
克利墨諾斯沒有接話,只是看向刻克洛普斯。
“陛下,我有事要和諸位國王商議。”他說:“關於波塞冬。”
刻克洛普斯點了點頭。
“正好,忒瑞俄斯也在這裏。”他說:“你們聊吧。”
克利墨諾斯轉向忒瑞俄斯,目光灼灼。
“忒瑞俄斯陛下,我想和您談談聯合抵抗波塞冬的事。”
忒瑞俄斯看着他,腦子裏卻還想着剛纔那個少女。
“陛下?”克利墨諾斯又叫了一聲。
忒瑞俄斯回過神來:“啊?什麼?”
克利墨諾斯微微皺眉,但還是重複了一遍。
“聯合抵抗波塞冬的事。”他說:“波塞冬要淹雅典,我們需要所有沿海城邦聯合起來。”
忒瑞俄斯點了點頭。
“好,好。”他說:“你說,我聽着。”
克利墨諾斯開始講述他的計劃。
他講得很詳細,很認真。
他指着牆上的地圖,一個一個城邦地分析,他講如何聯合它們,如何協調它們,如何在波塞冬進攻時形成統一的防線。
他說得口乾舌燥,卻絲毫不見疲憊,那雙眼睛一直亮着,像是燃燒着火焰。
忒瑞俄斯聽着,點着頭,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裏。
他滿腦子都是菲洛墨拉。
他想起了普洛克涅。
當年那個站在臺階上的少女,如今已經成了母親。
她的眼角有了細紋,她的手上有了老繭,她的笑容裏有了疲憊,他愛她,可他也會懷念,懷念那個單純美好的少女。
而現在,那個少女又出現了。
在菲洛墨拉身上。
“陛下?”克利墨諾斯的聲音再次響起:“您覺得如何?”
忒瑞俄斯回過神來,胡亂點了點頭:“好,好,就按你說的辦。”
克利墨諾斯看着他,目光裏閃過一絲疑惑。
這位色雷斯國王,怎麼心不在焉的?
可他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那多謝陛下了。”
第232章 塔倫和赫拉的孫女
雅典娜神廟。
夕陽的餘輝透過高大的石柱,在大殿的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阿爾喀珀跪在神像前,雙手合十,低聲陡妗�
她陡媪撕芫茫告的內容卻連她自己都說不清,她只是跪在那裏,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過了很久,她才站起來,轉過身。
雅典娜站在她身後,看着她。
阿爾喀珀愣了一下,連忙欠身:“女神。”
雅典娜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落在阿爾喀珀臉上,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
“婚禮籌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阿爾喀珀說:“場地已經佈置好,祭品也已經備齊,各個城邦的國王也在陸續趕來。”
雅典娜看着她,目光深邃:“你辛苦了。”
阿爾喀珀搖了搖頭。
“不辛苦,這是我的榮幸。”
雅典娜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你看起來有些疲憊,遇到什麼事了嗎?”
阿爾喀珀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最近太忙了,有些累。”
雅典娜看着她,沒有說話。
阿爾喀珀迎上她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她想到了那個令人討厭的登徒子——哈利羅提奧斯,海神之子。
他的目光,他的話語,他那種肆無忌憚的樣子,都讓她不舒服,被盯着看的那種感覺,像是有無數條冰冷的蛇在她身上爬。
可她不想說。
這是神明的婚禮,是百年難遇的盛事,這麼多國王來了,這麼多神明來了,不能出任何差錯。
那個哈利羅提奧斯再囂張,也不敢在猩颀R聚的時候亂來吧?
她這樣想着,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
“真的沒事。”她重複了一遍:“只是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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