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哈利羅提奧斯大人。”她說,聲音清冷:“歡迎來到雅典。”
哈利羅提奧斯笑了,那笑容自信無比。
“我來參加婚禮的。”他說:“沒想到還能遇見這樣的美人。”
他上前一步,離阿爾喀珀更近了些:“你叫什麼名字?”
阿爾喀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阿爾喀珀。”她說,語氣依然清冷:“雅典國王的孫女,雅典娜女神的祭司。”
哈利羅提奧斯眼睛更亮了。
“祭司?王室之女?好,真好。”他說:“我在海上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像你這麼美的女子。”
阿爾喀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強行壓抑住眼底的厭惡,和這個登徒子保持了一定距離。
“大人過獎了。”她說,語氣裏多了一絲疏離:“我還有客要接待,先行一步。”
她轉身要走,哈利羅提奧斯伸手想攔,卻被忒瑞俄斯擋在身前。
忒瑞俄斯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哈利羅提奧斯愣了一下,看向忒瑞俄斯。
“你是……”
“忒瑞俄斯。”他說,聲音低沉:“色雷斯國王,戰神阿瑞斯之子。”
哈利羅提奧斯挑了挑眉,卻非常不以爲然。
“色雷斯?”他說:“那是北方吧?聽說那裏的人都野蠻得很。”
忒瑞俄斯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想試試嗎?”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阿爾喀珀連忙走過來,站在兩人中間。
“兩位大人。”她說,聲音平靜:“這裏是雅典,是神明婚禮的舉辦地,有什麼誤會,等婚禮結束了再說也不遲。”
她看了哈利羅提奧斯一眼:“大人請自便,住處有人指引。”
說完,她拉着忒瑞俄斯的衣袖,向王宮的方向走去。
忒瑞俄斯冷冷地看了哈利羅提奧斯一眼,跟着阿爾喀珀離開。
哈利羅提奧斯站在原地,看着阿爾喀珀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有意思。”他喃喃地說:“真有意思。”
他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
雅典城內,一座華麗的庭院裏。
婚禮的籌備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赫拉站在庭院中央,親自指揮着一切。
她的深紫色長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頭髮高高盤起,戴着那頂鑲嵌寶石的金冠。
她的臉上帶着滿意的笑容,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
“這邊,再往左邊一點。”她指着門口的花環:“不對,再右邊一點。好,就這樣。”
幾個侍者忙得滿頭大汗,抬着花環挪來挪去,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遠處的一棵橄欖樹下,塔倫和阿爾忒彌斯並肩站着。
阿爾忒彌斯穿着一襲銀白色的長裙,如月華般的長髮披散在肩上。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着赫拉在那裏忙碌。
塔倫站在她身邊,目光同樣落在赫拉身上。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沉默持續了很久。
終於,阿爾忒彌斯開口,聲音很輕。
“她倒是有興致。”
塔倫看了她一眼:“畢竟是她的婚禮。”
阿爾忒彌斯沒有說話。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塔倫有些擔憂的看着阿爾忒彌斯,琢磨着要怎麼安慰兩句,但阿爾忒彌斯,卻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你知道嗎?奧林匹斯最近有個笑話。”
塔倫看着她:“什麼笑話?”
“波塞冬的。”阿爾忒彌斯說:“他和阿芙洛狄忒被捉姦在牀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奧林匹斯,你在人間聽說沒。”
塔倫的嘴角微微上揚:“我聽說了。”
“你是沒看見。”阿爾忒彌斯繼續說,語氣裏帶着一絲幸災樂禍:“波塞冬那張臉,據說當時比豬肝還難看,堂堂海神,被一張網捆着,被一羣晚輩圍觀,還被敲詐了一大筆錢財。”
她頓了頓,笑出聲來:“現在大家提起他,想的都不是什麼海神了,想的都是那張網。”
塔倫看着她,目光溫柔:“你倒是開心。”
阿爾忒彌斯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總不能一直愁眉苦臉的吧?”她說:“反正……反正事情都這樣了,笑一笑也好。”
塔倫看着她,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在強顏歡笑,他也知道她心裏不好受。
可她沒有抱怨,沒有鬧,沒有讓他爲難。
他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阿爾忒彌斯的腰上。
那裏空空的。
“你的弓呢?”他問。
阿爾忒彌斯愣了一下,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
“哦。”她說:“送人了。”
塔倫的眉頭皺了起來。
“送人了?”
“對。”阿爾忒彌斯說:“送給了一個凡人,我覺得他很勇猛,就賞了他。”
塔倫看着她,目光變得深邃:“什麼凡人?”
“就是那天……”阿爾忒彌斯頓了頓:“我抓到一個偷弓的伲麕臀也榱艘恍┦拢榈煤苡眯模揖桶压p給他了。”
塔倫的心跳漏了一拍:“偷弓的伲俊�
“對。”阿爾忒彌斯說:“一個叫阿克特翁的年輕人,底比斯王國的王子。”
塔倫沉默了,他的腦子裏飛快地轉着。
阿克特翁。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在原本的命哐Y,這個年輕人會因爲不小心看到阿爾忒彌斯沐浴,被憤怒的女神變成鹿,然後被自己的獵犬撕碎。
可現在,他沒死。
他不僅沒死,還得到了阿爾忒彌斯的賞識,得到了那把銀弓。
那把……銀弓。
塔倫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在原本的命哐Y,阿喀琉斯是被誰殺死的?
是帕里斯。
帕里斯用的是什麼?
是弓。
那把弓,是阿波羅借給他的。
而阿波羅的弓,是從阿爾忒彌斯那裏借的。
也就是說,最終殺死阿喀琉斯的,就是阿爾忒彌斯的銀弓。
現在,那把銀弓離開了阿爾忒彌斯,落到了一個凡人手上。
而那個凡人的命撸呀洷桓淖兞耍疽呀浭莻�死人了,但現在不但沒死,還帶走了那把重要的弓。
他不知道本該已經死亡的阿克特翁以後會做什麼,會成爲什麼樣的人。
但他知道,那把弓,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是命叩男拚�
它在用另一種方式,讓那把弓回到原本的軌道上。
“塔倫?”阿爾忒彌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怎麼了?”
塔倫回過神來,看着她。
“沒什麼。”他說:“那個阿克特翁,現在在哪裏?”
阿爾忒彌斯想了想。
“應該在雅典吧。”她說:“他是底比斯的王子,來參加婚禮的。”
塔倫點了點頭:“帶我去找他。”
阿爾忒彌斯有些疑惑,但沒有多問:“好。”
雅典城內,一處僻靜的院落裏。
阿克特翁正坐在院子裏發呆。
他的手裏空空的,臉上滿是懊惱和尷尬。
腳步聲響起。
他抬起頭,看見兩個身影走進院子。
一個穿着白袍,一個穿着銀白色的長裙。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女……女神大人!”他連忙站起來,迎上去:“您怎麼來了?”
阿爾忒彌斯看着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弓呢?”
阿克特翁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問你,你的弓呢?”
阿克特翁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被……被偷了。”
阿爾忒彌斯愣住了。
“什麼?”
“被偷了。”阿克特翁重複了一遍,頭埋得更低了:“昨天晚上,我住在客棧裏,那把弓就放在牀邊,早上醒來,就不見了。”
他抬起頭,看着阿爾忒彌斯,臉上滿是羞愧:“女神大人,我對不起您……您把這麼貴重的東西賜給我,我卻沒有保管好……”
阿爾忒彌斯看着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塔倫站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知道是誰偷的嗎?”
阿克特翁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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