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19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他是阿瑞斯的兒子,戰神的後裔。

  他的母親是水澤仙女比斯托尼斯,色雷斯河神比斯托斯的女兒。

  從小,他就繼承了父親的尚武性格,喜歡打仗,喜歡殺戮,喜歡征服。

  十二歲那年,他第一次上戰場,就親手斬下了敵將的頭顱,十八歲那年,他繼承了王位,帶領色雷斯的勇士們南征北戰,打下了一大片疆土。

  他的名字,在色雷斯是傳說,在周邊國家是噩夢。

  沒有人敢輕視他,也沒有人敢挑戰他。

  而他和雅典,還有一段淵源。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當時雅典和底比斯發生了矛盾,底比斯國王率領大軍,直接攻入了希臘的阿提喀州。

  雅典一時難以抵抗,眼看着敵人兵臨城下,危在旦夕。

  雅典國王連忙派人來色雷斯求援。

  忒瑞俄斯答應了,他帶着色雷斯的勇士們,一路殺到雅典,和底比斯人大戰了一場。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底比斯人也是驍勇善戰,雙方從清晨殺到黃昏,屍橫遍野,最後,底比斯人敗退,雅典得救了。

  爲了表示感謝,刻克洛普斯把自己的孫女——潘狄翁的女兒——嫁給了他。

  普洛克涅。

  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

  忒瑞俄斯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穿着白色的長裙,站在雅典王宮的臺階上,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金邊。

  她抬起頭看他,那雙満稚难劬ρY滿是好奇,還有一絲羞澀。

  他當時就想,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這麼多年過去,她依然是他最珍視的人。

  “在看什麼?”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忒瑞俄斯轉過頭,看見普洛克涅走進來。

  她穿着一襲淡藍色的長裙,裙襬輕輕拖在地上。

  歲月在她臉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

  她的手裏牽着一個孩子,那是他們的兒子,才兩歲多,走路還有些搖搖晃晃。

  小傢伙長得像母親,眉眼溫柔,白白嫩嫩,一點都沒有他父親的殺氣。

  忒瑞俄斯看着她們母子,臉上的線條柔和下來。

  “過來看看。”他說,舉起手裏的請帖。

  普洛克涅走過去,從他手裏接過請帖,仔細看了看。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又舒展開來。

  “神明的婚禮?”她抬起頭,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在雅典?”

  “對。”忒瑞俄斯說:“宙斯親自主持,猩穸紩䥇⒓樱袊醵家ァ!�

  普洛克涅沉默了片刻,然後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那你去吧,正好回去看看。”

  忒瑞俄斯看着她,有些疑惑:“你不去?”

  普洛克涅搖了搖頭,低頭看着身邊的兒子。

  小男孩正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臉看她,嘴裏咿咿呀呀地說着什麼。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目光裏滿是溫柔。

  “孩子還小,路上折騰不起。”她說:“我留下來照顧他。”

  忒瑞俄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可你很久沒回去了,你不想見見你父親?不想見見你祖父?”

  普洛克涅的笑容淡了些。

  “想。”她說:“可是……”

  她沒有說完,但忒瑞俄斯明白她的意思。

  從嫁到色雷斯,她就很少回去。

  色雷斯在遙遠的北方,雅典在南方,路上要走很多天。

  帶着孩子,更不方便,而且她現在的身份是色雷斯王后,一舉一動都代表着色雷斯的臉面,不能像普通女子那樣隨心所欲。

  有時候夜裏,他會看見她一個人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方向發呆。

  忒瑞俄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自己去。”

  普洛克涅看着他,目光溫柔。

  “你去了,正好可以見見我父親。”她說:“替我向他問好。”

  忒瑞俄斯笑了:“那是自然。”

  他頓了頓,又說:“要不要給你父親帶什麼禮物?”

  普洛克涅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用,你人去了,就是最好的禮物。”

  忒瑞俄斯點了點頭。

  普洛克涅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的妹妹。”普洛克涅說,眼睛裏閃過一絲思念:“菲洛墨拉。”

  忒瑞俄斯愣了一下。

  “菲洛墨拉?”

  這個名字他聽過,但印象不深。

  當年他娶普洛克涅的時候,菲洛墨拉還是個十歲的小女孩,躲在人羣后面偷偷看他。

  他只記得那雙眼睛,和普洛克涅很像,満稚模辆ЬУ模瑤ё藕闷婧托邼�

  “對。”普洛克涅說:“她比我小几歲,今年應該……十六了?我嫁過來的時候,她才那麼點大,這麼多年沒見,也不知道她長成什麼樣了。”

  她頓了頓,握住忒瑞俄斯的手。

  “你去了雅典,如果方便的話,把她接過來住一段時間吧,我想她了。”

  忒瑞俄斯看着她,看着那雙溫柔的眼睛裏閃爍的期待。

  他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接她過來。”

  普洛克涅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讓人心醉:“謝謝你。”

  忒瑞俄斯握緊她的手,沒有說話,此刻的他並不知道,這件事對於他意味着什麼。

第230章 來自卡俄斯世界的反擊

  雅典城外,官道上塵土飛揚。

  一隊人馬正緩緩向城門行進。

  隊伍最前方,忒瑞俄斯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深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城門早已大開,迎接的隊伍站在兩側。人羣中有好奇的百姓踮着腳尖張望,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戰神之子長什麼模樣。

  忒瑞俄斯勒住馬,目光掃過人羣。

  這時,一個年輕女子從迎接的隊伍中走出來。

  她穿着一襲素白色的長裙,腰間繫着一條銀色的腰帶,裙襬上繡着精美的花紋。

  她的頭髮是深棕色的,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更加清麗脫俗。

  最關鍵的是,她的五官精緻卻並不柔弱,眉宇間透着一股英氣,讓人不敢輕視。

  忒瑞俄斯看着她,心裏微微一動,只覺得這個女人和自己平時見過的不一樣。

  “忒瑞俄斯大人。”那女子走到他馬前,微微欠身,聲音清朗:“我是阿爾喀珀,奉雅典國王之命,前來迎接大人。”

  忒瑞俄斯翻身下馬,站在她面前。

  “阿爾喀珀?”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些耳熟。

  阿爾喀珀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家父是阿瑞斯,家母是阿格勞洛斯。”她說:“家母是雅典國王刻克洛普斯的三女。”

  此話一出,忒瑞俄斯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你也是父親阿瑞斯的孩子?”他笑了:“那咱們還是同族。”

  阿爾喀珀點了點頭,也是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正是。”她說:“我也是雅典娜女神的祭司,所以被派來接待各位神裔。”

  忒瑞俄斯打量着她,目光裏帶着欣賞。

  “你既是王室之女,又是女神祭司,還親自來迎接?”他說:“太客氣了。”

  阿爾喀珀微微一笑。

  “大人是色雷斯國王,又是戰神之子,還是雅典的恩人。”她說:“於情於理,都應該我來迎接。”

  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大人請隨我來,住處已經安排好了。”

  忒瑞俄斯點了點頭,牽着馬跟她向城裏走去。

  城裏的街道比他想的熱鬧,到處都是人,有本地的百姓,有外來的商販,有穿着華服的貴族,還有不少明顯是外地來的使者和隨從。

  路邊擺滿了攤子,賣什麼的都有,吆喝聲此起彼伏。

  “這幾天雅典熱鬧得很。”阿爾喀珀走在前面,邊走邊說:“各個城邦的國王都來了,還有他們的隨從、護衛、侍者,城裏都快住不下了。”

  忒瑞俄斯看着四周,點了點頭。

  “這場婚禮,確實盛大,雖然不是空前,但估計要絕後了。”

  阿爾喀珀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大人是先回住處休息,還是想先去見見國王?”

  忒瑞俄斯想了想。

  “先去見國王吧。”他說:“多年未見,該去請安的。”

  阿爾喀珀點了點頭,帶着他向王宮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忒瑞俄斯轉過頭,看見一個年輕男子正從人羣中擠出來。

  那男子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深藍色的長袍,腰間佩着一把鑲嵌着珍珠的短劍。

  他有一頭深棕色的彎曲捲髮,一雙眼睛海藍,臉上帶着肆意的笑容,目光四處掃視,毫不掩飾的張揚。

  當他看到阿爾喀珀的時候,那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他就那樣站在那裏,直直地看着阿爾喀珀,眼睛裏閃爍着驚豔的光芒。

  “這是……”他開口,聲音宏亮:“這是哪位女神降世?”

  這粗俗無禮的模樣,讓阿爾喀珀的眉頭微微皺起,忒瑞俄斯也皺起了眉頭。

  那男子已經快步走了過來,在阿爾喀珀面前停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是哈利羅提奧斯。”他說,語氣裏帶着一絲驕傲:“海神波塞冬之子。”

  阿爾喀珀看着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