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10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裙的女人,正倚著樹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什麼。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下,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垂頭喪氣地靠在那裡。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赫拉?”

  那女人轉過頭,露出那張美豔絕倫的臉。

  “阿爾忒彌斯。”赫拉笑了:“你可算回來了。”

  阿爾忒彌斯走過去,目光從那年輕男子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了赫拉的手上。

  赫拉正拿著她的弓,翻來覆去地看著。

  “這是怎麼回事?”她問。

  赫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手裡的弓,又看向樹下那個垂頭喪氣的年輕人,笑了。

  “哦,你說他啊。”

  她漫不經心地說:“我過來找你,正好撞上這個小購哪闵蕉囱e出來,手裡拿著你的弓,順手就幫你抓住了。”

  阿爾忒彌斯看向那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臉色慘白。

  “女……女神大人……”

  他的聲音發顫:“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弓……我以為那是無主之物,只是一時糊塗……求您饒命……”

  阿爾忒彌斯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那雙滿是恐懼的眼睛,還有那滿身的塵土和狼狽。

  她想起剛才卡利斯托跪在地上求她祝福的樣子。

  她輕輕嘆了口氣。

  “走吧。”她說。

  那年輕人愣住了。

  “什……什麼?”

  “我說,走吧。”阿爾忒彌斯說:“以後不要再來了。”

  那年輕人呆呆地看著她,然後猛地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謝謝您!謝謝您!”

  他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就往山下跑,頭都不敢回。

  赫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間,挑了挑眉。

  “就這麼放了?”她問:“他偷的可是你的弓。”

  “他什麼都不知道。”阿爾忒彌斯說:“只是一時貪念罷了。”

  她走到赫拉麵前,伸出手。

  赫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裡的弓,笑著遞了過去。

  “你還是這麼心軟。”她說。

  阿爾忒彌斯接過弓,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你來這裡做什麼?”

  赫拉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她看著阿爾忒彌斯,看著這張年輕的臉,這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個女孩,是塔倫的妻子,名正言順舉辦過婚禮的妻子。

  這個女孩,擁有她沒有的東西,她求之不得的東西。

  說不嫉妒,那是假的,赫拉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不如阿爾忒彌斯,不明白這種乳臭未乾毫不性感的小丫頭有什麼好的,為什麼塔倫會選擇她而不是自己這位豐饒女神。

  但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

  “阿爾忒彌斯。”她說:“我來問你一件事。”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事?”

  赫拉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知道塔倫有了個孩子嗎?”

  阿爾忒彌斯愣住了,手中的弓一個沒抓穩,直接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

第224章 阿爾忒彌斯:塔倫和雅典娜有個孩子?!

  “你知道塔倫有了個孩子嗎?”

  這句話每一個字阿爾忒彌斯都能明白,可不知道為什麼聯合在一起,卻變成了一句她聽不懂的句子。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著赫拉,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茫然。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孩子?

  塔倫有孩子?

  她怎麼不知道?

  赫拉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看來阿爾特彌斯並不知道。

  赫拉忽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阿爾忒彌斯不知道,說明那個孩子不是她的,也說明塔倫沒有把什麼都告訴她,更高興自己和塔倫已經有了阿瑞斯,她還是有阿爾忒彌斯沒有的東西的。

  難過的是,塔倫有孩子這件事,阿爾忒彌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她看著阿爾忒彌斯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心裡甚至有些同情這個搶了自己名分的死丫頭。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她說,聲音難得的沒有帶刺。

  阿爾忒彌斯回過神來,看著她。

  “什麼孩子?”她問,聲音有些發顫:“誰的?和誰的?”

  赫拉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

  “一個叫克利墨諾斯的少年。”她說:“十五六歲,半神血脈,喊塔倫父親。”

  阿爾忒彌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十五六歲?

  半神血脈?

  塔倫和一個凡人?

  “你怎麼知道的?”她問。

  “我剛從雅典過來。”赫拉說:“親眼看到的。”

  “那少年救了雅典,帶著雅典人擊退了波塞冬的海怪。所有人都叫他英雄,而他叫塔倫父親。”

  阿爾忒彌斯沉默了。

  她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混亂。

  塔倫和一個凡人有了孩子?

  而且那個孩子已經十五六歲了?

  那孩子的母親是誰?

  一堆的問題充斥在腦海裡,阿爾忒彌斯茫然的眨著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她身上,斑駁的光影在她臉上跳躍,讓她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

  赫拉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在等阿爾忒彌斯反應過來,等她問更多的問題,等她露出憤怒、嫉妒、痛苦的表情。

  那樣,她就可以知道,這個年輕的妻子,在塔倫心裡到底有多重要。

  可阿爾忒彌斯沒有問。

  她只是站在那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赫拉。

  “你來告訴我這些,”她開口,聲音出人意料的平靜:“是想做什麼?”

  赫拉愣了一下:“什麼?”

  “你來告訴我這些,”阿爾忒彌斯重複了一遍:“是想讓我生氣,讓我去找塔倫鬧,然後你就可以趁虛而入?”

  赫拉的臉色變了一下。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多了幾分銳利。

  “我知道你喜歡塔倫。”她說:“整個奧林匹斯都知道,你來告訴我這些,無非是想讓我和塔倫之間產生隔閡。”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可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那你就不好奇這個孩子是他跟誰生的嗎?”赫拉完全沒有被拆穿的憤怒,反而饒有興趣的問:“你不願意接受我,難道就願意接受別人?”

  “實不相瞞,我並不想跟你爭什麼,但宙斯已經答應將我嫁給塔倫是事實,你改變不了,你就算再不喜歡我,我早晚有一天也會和你一樣成為塔倫的妻子。”

  “但我能接受你的存在,不能接受別人的存在,你能接受別人?”

  聽到這些話,阿爾忒彌斯緩緩眯起了眼睛。

  她知道赫拉說的沒錯。

  無論是她還是赫拉,都是宙斯以誓言之力,許配給塔倫的,他們命中註定就會成為夫妻,除非違背誓言的力量。

  她就算再不喜歡赫拉,也不得不接受赫拉早晚會成為塔倫妻子的事實。

  她只是不願意看到那一幕,所以想盡辦法拖延罷了。

  但現在卻冒出了一個其他女人,也許是凡人,也許是仙女,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居然在趁虛而入?

  還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勾引塔倫,跟塔倫有了個孩子?

  阿爾忒彌斯身為塔倫的枕邊人,非常清楚塔倫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不是宙斯那種喜歡始亂終棄的,是刻在骨子裡的尊重他人。

  這種情況下有了個孩子,阿爾忒彌斯認為這裡面肯定有隱情,並毫不懷疑,也許有女人會想憑藉孩子成為塔倫的妻子。

  就像赫拉說的,她們就算再看彼此不順眼,也只能接受,因為這是誓言的力量,但如果再冒出個其他的女人呢?

  阿爾忒彌斯很清楚自己絕對不允許讓這種情況發生。

  深吸了一口氣,她壓下了心頭翻轉的情緒,看向赫拉問:“你想怎麼做?”

  “找出那個孩子的母親是誰,看看她到底想怎麼樣。”赫拉冷笑道:“敢跟我搶人的,我倒要看看她有幾條命。”

  阿爾忒彌斯冷著臉思考,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林間灑下斑駁的光影。

  阿爾忒彌斯和赫拉並肩站在月桂樹下,氣氛微妙而詭異。

  幾分鐘前她們還在針鋒相對,此刻卻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同盟,儘管這同盟脆弱得像蛛絲,一碰就斷。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查?”赫拉見她點頭,問道。

  阿爾忒彌斯看了她一眼:“查?你知道怎麼查嗎?你知道那個孩子住在哪裡?知道該找誰問話?知道怎麼讓普通人開口說實話?”

  赫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確實不知道。

  她雖然活得比阿爾忒彌斯久,但在凡間行走的經驗,遠不如這位常年混跡山林的狩獵女神。

  “那你說該怎麼辦。”赫拉有些不耐煩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