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94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從那之後,他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多。

  有時是在王宮的花園裏,有時是在城外的山路上,有時是在他殺死怪獸回來的路上。

  她聽他講獵殺怪獸的故事,聽他講海洋的風景,聽他講他小時候在海底宮殿里長大的經歷。

  他聽她講王宮裏的生活,講她小時候的趣事,講她最喜歡的那片開滿野花的山坡。

  他們的感情,在一次次見面中越來越深。

  終於有一天,墨洛珀悄悄把他帶進了自己的寢宮。

  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天空漆黑一片,只有幾顆星星在閃爍。

  俄裏翁跟着她,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進一間佈置精美的房間。

  房間裏點着幾盞油燈,昏黃的光線照在墨洛珀的臉上,讓她的眼睛顯得更加明亮。

  “俄裏翁。”她輕聲說,聲音裏帶着幾分羞澀,幾分緊張。

  俄裏翁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着她輕輕顫動的睫毛,心裏湧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溫柔。

  “墨洛珀。”他說,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

  她抬起頭,看着他,那雙星星一樣的眼睛裏滿是柔情。

  俄裏翁的心跳得厲害,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她沒有躲,只是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

  那一夜,俄裏翁留在了她的寢宮裏。

  可他沒有想到,這一切沒能瞞住國王的眼睛。

  俄諾比翁坐在自己的寢宮裏,聽着侍衛的稟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女兒愛上了那個年輕人,而且已經和他……

  俄諾比翁握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不能讓女兒離開,絕對不能。

  可那個年輕人太厲害了,他殺死了那麼多怪獸,連巨龍都不是他的對手,自己該怎麼辦?

  俄諾比翁在寢宮裏來回踱步,腦子飛快地轉着念頭。

  硬碰硬,不行。

  派侍衛暗殺,也不行,那些侍衛連野豬都打不過,更別說他了。

  那該怎麼辦?

  俄諾比翁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壺上。

  他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第二天清晨,俄裏翁從墨洛珀的寢宮裏走出來。

  他臉上帶着笑容,心裏滿是甜蜜。

  昨夜的一切,像一場美夢,讓他捨不得醒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華麗長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向他深深鞠躬。

  “海神之子。”他說,聲音恭敬而客氣:“國王陛下請您過去一敘。”

  俄裏翁愣了一下,國王請自己?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己這個時候被邀請,肯定是國王知道了他的事情。

  轉念一想,他覺得也許國王終於被自己的找獯騽樱娨獯饝@門婚事了。

  於是他高興的點了點頭,跟着那個中年男人向國王的寢宮走去。

  寢宮裏,俄諾比翁正坐在桌邊,桌上擺滿了美酒佳餚。

  看到俄裏翁進來,他站起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海神之子。”他說,聲音熱情而親切:“來來來,快請坐。”

  俄裏翁看着他,心裏有些疑惑,但還是走了過去,在桌邊坐下。

  俄諾比翁親自給他斟滿酒,舉起自己的酒杯。

  “海神之子。”他說,聲音裏滿是真眨骸斑@一年來,你爲我國家除掉了那麼多禍患,我真的很感激你。”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之前我一直捨不得女兒,一次又一次地反悔,是我不對。”

  “這些天我想通了,你對墨洛珀的心意,我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有你這樣的女婿,是墨洛珀的福氣,也是我的福氣。”

  俄裏翁愣住了,然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您……您答應了?”

  俄諾比翁笑着點了點頭。

  “答應了。”他說:“來,我們喝一杯,慶祝一下。”

  俄裏翁心裏湧起一陣狂喜。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俄諾比翁又給他斟滿。

  “再來一杯。”

  俄裏翁又喝了。

  一杯接一杯,他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腦袋越來越沉。

  最後,他趴在桌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俄諾比翁看着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狠毒。

  他站起身,向門外揮了揮手。

  幾個侍衛走了進來,手裏拿着燒紅的鐵釺。

  “動手。”俄諾比翁說,聲音冰冷。

  侍衛們走到俄裏翁身邊,一個人按住他的頭,另一個人舉起那根燒得通紅的鐵釺,對準他的眼睛,狠狠戳了下去。

  “啊——!”

  俄裏翁慘叫一聲,從昏迷中驚醒。

  可緊接着,第二根鐵釺戳進了他的另一隻眼睛。

  劇烈的疼痛讓他再次昏了過去。

  俄諾比翁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臉,冷冷一笑。

  “把他扔到遠離海岸的森林裏去。”他說:“越遠越好。”

  俄裏翁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土地上。

  四周一片漆黑。

  他什麼都看不見了。

  俄裏翁伸手摸向自己的臉,摸到兩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那一瞬間,所有的記憶湧回腦海。

  國王的邀請,那些酒,然後……

  疼痛,劇烈的疼痛。

  俄裏翁躺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爲疼,還是因爲冷,還是因爲恐懼。

  他瞎了。

  他再也看不見了。

  他再也看不見墨洛珀那雙星星一樣的眼睛了。

  俄裏翁蜷縮在地上,眼淚混着血水流下來,滴在冰冷的泥土裏。

  他想起了塔倫的話。

  “如果你執意要娶她,會付出極爲慘痛的代價。”

  “那代價是你承受不起的。”

  “如果以後後悔了,可以來找我。”

  俄裏翁笑了,那笑容悽慘而絕望,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塔倫那句話的意思。

  國王根本不可能會被他的招拇騽樱髟]定沒辦法在一起。

  而他此刻,也終於明白了後悔的滋味。

  是的,他後悔了。

  他後悔得要死。

  可是沒有任何作用。

  他已經瞎了,他什麼都看不見,他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他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他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那個命咧瘛�

  他甚至不知道那個所謂的“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俄裏翁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任憑淚水流淌。

  他知道他完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一聲嘆息。

  那嘆息很輕,很淡,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俄裏翁渾身一震。

  “誰?”他問,聲音沙啞而顫抖。

  沒有人回答。

  可那嘆息聲,分明就在耳邊。

  俄裏翁掙扎着坐起來,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

  “誰在那裏?”他問。

  又是一聲嘆息。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很輕,很淡,卻帶着幾分複雜的意味。

  “俄裏翁。”

  俄裏翁愣住了,他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來源。

  是塔倫。

  是那個命咧瘛�

  “你……你怎麼在這裏?”他問,聲音顫抖。

  塔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後悔了?”他問,聲音平靜。

  俄裏翁沉默了。

  然後,他低下頭,淚水再次湧出來。

  “後悔了。”他說,聲音沙啞而絕望:“我後悔了,我後悔沒有聽你的話,我後悔……”

  他說不下去了。

  塔倫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裏,看着他。

  過了很久,俄裏翁才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眶對着他。

  “救救我。”他說,聲音裏滿是哀求:“求求你,救救我。”

  看着眼前這個狼狽的年輕人,塔倫無奈開口:“救你可以,但你需要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