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90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阿爾忒彌斯沒有進門。

  狩獵女神站在門外,背靠着牆壁,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邊。

  她不想看裏面的場景,不想看那些醜陋的嘴臉,不想看那些虛僞的表情。

  她只是站在那裏,等着這場鬧劇結束。

  赫菲斯托斯站在門內,看着猩竦姆磻樕系男θ莞盍耍劬ρY滿是快意和滿足。

  “猩瘛!彼_口,聲音洪亮,帶着一種宣告的意味:“你們都看到了,這就是我的好妻子,這就是我們的海神,他們躺在我牀上,當着我的面,做着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猩竦哪槪会崂^續說:“我赫菲斯托斯雖醜雖瘸,但也是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我娶了她,給了她最好的宮殿,最好的生活,可她卻這樣對我。”

  他的聲音裏帶着憤怒,帶着委屈,帶着控訴,可那雙眼睛裏卻滿是得意。

  阿芙洛狄忒咬着嘴脣,一言不發,她此刻狼狽極了,衣衫不整,長髮散亂,臉上滿是羞紅,哪還有半分平日裏的美豔動人。

  波塞冬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是海神,是奧林匹斯最強大的神祇之一,是宙斯的兄弟,是猩窬囱龅拇嬖凇�

  可此刻,他卻被一張網捆着,被一羣晚輩圍觀,被當成笑話。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要炸開一樣。

  “赫菲斯托斯。”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放開我們,這件事,我們可以好好談。”

  “好好談?”赫菲斯托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們躺在我牀上,被我抓個正着,你現在跟我說好好談?”

  但就在此刻,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

  “赫菲斯托斯。”

  所有目光轉向門口。

  宙斯站在那裏。

  猩裰醪恢螘r來了,那張威嚴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看着房間裏的場景,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他走進房間,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猩褡詣幼岄_一條路。

  宙斯走到牀邊,低頭看着被網捆住的兩人,目光在阿芙洛狄忒裸露的肌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移向波塞冬那張羞憤的臉。

  “波塞冬。”他開口,聲音低沉:“我的兄弟,你這是幹什麼?”

  波塞冬咬着牙,沒有說話。

  宙斯又看向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他說:“你這是幹什麼?”

  阿芙洛狄忒羞憤地低下了頭。

  宙斯收回目光,看向赫菲斯托斯。

  “赫菲斯托斯。”他說,聲音平靜而威嚴:“你想怎麼辦?”

  赫菲斯托斯愣了一下,沒想到宙斯會這樣問。

  “我……”他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宙斯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是受害者。”他說,聲音依舊平靜:“你有權利提出你的要求,是要他們道歉,還是要他們賠償,還是要離婚,都可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畢竟這樣捆着他們,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總得想個解決的辦法。”

  赫菲斯托斯愣在那裏,腦子裏飛快地轉着。

  宙斯的話提醒了他。

  對,他可以提要求,可以要賠償。

  波塞冬是海神,富甲一方,有的是金銀財寶。

  阿芙洛狄忒雖然沒什麼財產,但她有無數追求者,也許可以從他們那裏敲一筆。

  想到這,他看向波塞冬:“你想讓我放開你,可以,但你必須付出代價。”

  波塞冬的臉色更難看了。

  “什麼代價?”他問,聲音沙啞。

  “賠償。”赫菲斯托斯說,一字一頓:“你睡了我的妻子,玷污了我的牀,毀了我的名譽,你要賠償我,賠償我的損失。”

  波塞冬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要多少?”

  赫菲斯托斯想了想,然後報出一個數字。

  猩竦刮豢跊鰵狻�

  那個數字太大了,大到足以買下一座城池。

  波塞冬的臉漲得通紅,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瘋了!”他吼道:“我哪來這麼多錢?”

  赫菲斯托斯冷笑一聲。

  “你是海神,海底有的是金銀財寶,你會沒錢?”他說:“再說了,你睡了我的妻子,這點錢算什麼?”

  波塞冬咬着牙,胸膛劇烈起伏。

  他想拒絕,想罵人,想掙脫這張該死的網,把這個醜陋的瘸子打成肉醬。

  可他掙不脫。

  而且猩穸荚诳醋牛绻芙^賠償,只會顯得他小氣,顯得他理虧,顯得他睡了人家的妻子還不肯負責。

  他看向宙斯,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幫自己說句話。

  可宙斯只是站在那裏,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波塞冬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看向其他神祇。

  沒有一個人幫他說話。

  波塞冬的心徹底涼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好。”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答應你。”

  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波塞冬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答應你的賠償,現在,放開我。”

  赫菲斯托斯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走上前,伸手在牀沿的機關上按了一下。

  那些金色的細線瞬間鬆開,像是有生命一樣,從兩人身上滑落,縮回牀沿的縫隙裏。

  阿芙洛狄忒和波塞冬終於重獲自由。

  阿芙洛狄忒第一時間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她低着頭,不敢看任何人。

  波塞冬從牀上坐起來,整理着自己破碎的長袍,動作僵硬而狼狽。

  他的臉色青白交加,目光陰沉得可怕。

  他站起身,沒有看任何人,徑直向門口走去。

  見鬧劇結束,猩褚碴懤m散去。

  赫爾墨斯和阿波羅邊走邊笑,討論着剛纔的場景。

  而信駝t滿是不屑,阿爾忒彌斯早已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裏。

  房間裏只剩下阿芙洛狄忒一個人。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波塞冬離開奧林匹斯,向大海飛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一道閃電劃過天空,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痕跡。

  風聲在他耳邊呼嘯,雲朵在他腳下掠過,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腦子裏只有剛纔那個場景,自己被一張網捆着,被猩駠^,被當成笑話,被敲詐了一大筆錢財。

  恥辱。

  奇恥大辱。

  他是海神,是奧林匹斯最強大的神祇之一,是宙斯的兄弟,是無數生靈敬仰的存在。

  可今天,他卻成了猩竦男Ρ闪苏麄�奧林匹斯山的談資。

  他能想象,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這件事會怎樣被傳揚,怎樣被添油加醋,怎樣被當成笑話講了一遍又一遍。

  赫爾墨斯那個多嘴的傢伙肯定會到處說。

  阿波羅那個自以爲是的傢伙肯定會拿這件事取樂。

  還有赫拉,那個女人肯定會把這件事當成攻擊阿芙洛狄忒的武器。

  想到這裏,波塞冬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加快速度,衝向大海。

  海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

  他衝入海中。

  冰涼的海水包裹住他,讓他煩躁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些。

  不知遊了多久,他終於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宮殿。

  波塞冬遊進宮門,穿過走廊,來到自己的大殿。

  大殿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他坐在自己的王座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心情依舊糟糕透頂。

  他需要做點什麼來分散注意力,來忘記剛纔的恥辱。

  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大殿。

  俄裏翁。

  他的兒子。

  俄裏翁是波塞冬和凡人女子所生的兒子,繼承了父親的高大和強壯。

  他有着一雙深邃的藍眼睛,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和一副寬肩窄腰的好身材。

  此刻,他穿着一件簡單的短袍,腰間掛着一把獵刀,手裏提着一串剛捕到的魚,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

  看到父親,他愣了一下,然後笑着打招呼。

  “父親,您回來了。”

  波塞冬看着他,沒有說話。

  俄裏翁察覺到父親的情緒不對,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父親?”他問:“出什麼事了?”

  波塞冬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他打量着兒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俄裏翁不小了。

  他今年二十多歲了,在凡人裏早該娶妻生子,可他至今還是孤身一人,整天在海上打獵捕魚,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