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74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他終於轉過頭來,看向阿芙洛狄忒。

  那雙眼睛裡依舊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種淡淡的疑惑。

  “我沒有輕慢你。”他說:“我只是說實話。”

  “實話?”

  “是。”那耳喀索斯說,聲音平靜:“你確實很美,比我見過的任何女人都美,但那又怎樣?你美是你的事,我愛誰是我的事,我不愛你,難道就犯了什麼錯嗎?”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一時語塞。

  他說得好像有道理。

  可那道理不對。

  她是愛與美之神,是所有凡人和神祇嚮往的物件。

  她出現在哪裡,哪裡就該有愛慕的目光追隨。

  她走到誰面前,誰就該為她傾倒。

  這是她的權柄,這是她的尊嚴。

  可眼前這個凡人,他竟然——

  他竟然覺得他的倒影比她好看。

  “你是認真的?”她問,聲音裡壓著怒意:“你覺得你自己比我美?”

  那耳喀索斯看著她,目光淡淡的。

  “我沒有說你不如我美。”他說:“我只是不在乎你美不美,我只喜歡我自己。”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裡,看著他,良久,沒有說話。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凡人,他不是在故意氣她,也不是在故作清高。

  他是真的只愛自己,真的不在乎任何人。

  他的眼裡,只有他自己。

  這樣的人,她從來沒有遇到過。

  “那耳喀索斯。”她開口,聲音平靜下來,但那平靜裡透著一種說不清的危險。

  那耳喀索斯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

  阿芙洛狄忒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笑。

  那笑容很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冷冽的光。

  “你會後悔的。”她說。

  那耳喀索斯看著她,眉頭微微皺了皺。

  “後悔什麼?”

  阿芙洛狄忒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向樹林裡走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憤怒,有羞辱,還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阿爾忒彌斯,我們走。”她說。

  阿爾忒彌斯看了那耳喀索斯一眼,又看了看躲在樹後的厄科,然後跟上了阿芙洛狄忒的腳步。

  厄科站在原地,看著阿芙洛狄忒遠去的背影,又看向那耳喀索斯。

  那耳喀索斯已經轉回身去,繼續看著泉水裡的倒影。

  厄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轉過身,踉踉蹌蹌地跑開了。

  阿芙洛狄忒走得很快,裙襬在草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阿爾忒彌斯跟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她看得出來,阿芙洛狄忒很生氣。

  非常生氣。

  她從來沒有見過阿芙洛狄忒這個樣子。

  “你打算怎麼做?”她問。

  阿芙洛狄忒停下腳步,看向遠方,一字一頓道:“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你在這裡等我,我要回奧林匹斯一趟。”她說著,勉強扯出一抹笑容,然後轉身就走。

  阿爾忒彌斯沒有跟上,只是皺眉看著她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她一直這麼小心眼嗎?”

  阿爾忒彌斯聽到這聲音,先是一愣,然後臉上情不自禁的就露出了笑容,在她回身抱向那個身影的瞬間,已經是紅霞滿面。

  塔倫抱住了撲向自己的女神,微微一笑:“你做得很好,有了這件事作為插曲,應該能拖住她更長時間了。”

  “我一直沒問你,你要拖住她幹什麼?”阿爾忒彌斯好奇的問:“你不是說,特洛伊之戰不可避免嗎?”

  “確實不可避免,但什麼時候開戰,還是需要注意的。”塔倫說:“我還有些佈置,沒做完。”

  “所以在那之前,就需要你去拖住阿芙洛狄忒了,阿瑞斯會幫助你。”

  阿爾忒彌斯認真的點了點頭,笑著說:“我會做好的。”

  看著狩獵女神在紅裙下顯得愈發美麗的臉龐,塔倫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那我要怎麼獎勵你呢?還有這身衣服不錯。”

  阿爾忒彌斯聞言,臉上紅霞愈發明顯,她伸手抱住了塔倫的脖子,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塔倫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可看著阿爾忒彌斯那滿是期待的表情,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只是在阿爾忒彌斯看不見的角度,塔倫一臉為難地揉了揉腰。

第202章 塔倫震驚臉:雅典娜你也要報酬?

  等塔倫從阿爾忒彌斯那出來,又是一天後了,如果不是阿芙洛狄忒從奧林匹斯回來,來尋找阿爾忒彌斯,阿爾忒彌斯恐怕還要再纏著塔倫一段時間。

  但看到阿芙洛狄忒來了,阿爾忒彌斯就算再不捨,也還是決定先去完成塔倫交代的事情。

  看著兩位女神結伴離開,塔倫也是重重的鬆了口氣。

  他一邊揉著腰,一邊感慨確實是年紀大了,比不得這些女神小年輕了,然後前往了雅典娜的所在地。

  雅典娜現在基本都不在奧林匹斯,而是在人間撫養克利墨諾斯。

  克利墨諾斯就是原本希臘神話中最著名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而塔倫選擇他,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有能力改變原本既定的命摺�

  赫拉克勒斯的一生無疑是悲慘的。

  因為跟赫拉的仇恨,他幾乎算得上是眾叛親離,明明擁有非凡的神力,卻歷經苦難,一生中除了悲劇,就是人性的掙扎。

  但現在,在塔倫的改變下,赫拉並不怨恨這個宙斯的孩子,赫拉克勒斯也改名克利墨諾斯,由智慧女神雅典娜親自撫養。

  雅典娜會教授他計郑腔郏约耙磺谐蔀樯裥枰獙W會的東西。

  然後塔倫會幫助他親自完成12項試煉,然後成神。

  和酒神不同的是,克利墨諾斯將會是他親手送上神位的。

  不是因為宙斯,也不是卡俄斯世界意志,而是因為他在改變命摺�

  而改變命弑旧砭痛碇谥饾u脫離卡俄斯世界意志的控制。

  在他的幫助下,世界發展的很快,當酒神成神的那一刻,他也已經得到了卡俄斯世界絕大部分力量的支援。

  他已經初步擁有了創世偉力,在卡俄斯世界意志的加持下,哪怕是神王宙斯,也不再是他的一招之敵。

  等到特洛伊戰爭在他的推動下按照原本軌跡爆發,他大概就能獲得世界所有的認可。

  可這卻遠遠不是塔倫想要的。

  他確實想要力量,但卻是完全不受掣肘的力量。

  他就算得到了世界意志的全部認可,但相應的,那所謂的命邔λ氖`也愈發牢固,他只有改變這些既定的命撸庞锌赡苊撾x世界意志的掌控。

  克利墨諾斯就是他的一個嘗試。

  他改變了這個孩子原本的一切,也許世界意志會進行修正,但塔倫相信,在他和雅典娜共同的幫助下,克利墨諾斯能夠抗衡住那所謂的修正。

  而且塔倫知道,如果一切都按照他計劃的那樣進行,那他就能完全獨立於卡俄斯世界之外了,不但不受世界意志的影響,還能得到這個世界本源的所有力量。

  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為了這個自由,塔倫願意進行無數的嘗試。

  ……

  陽光落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金箔,隨著波浪起伏,明滅不定。

  塔倫和雅典娜沿著海岸線走著,腳步不快不慢。

  雅典娜懷裡抱著克利墨諾斯,那孩子剛剛睡醒,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好奇地張望著四周的一切。

  他伸出手,想去抓那些飛過的海鳥,抓了個空,也不哭,只是咯咯地笑。

  “他倒是活潑。”塔倫說。

  “比剛出生時好多了。”雅典娜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目光柔和:“剛開始那幾天,總是沒精神,後來我去找了一頭母狼,取了狼奶來喂他,他才安靜下來。”

  “母狼?”

  “嗯。”雅典娜說:“他的體質與普通孩子不同,需要更濃烈的養分,我試過羊奶,牛奶,都不行,後來我想,或許狼奶更合適。”

  塔倫看了她一眼。

  雅典娜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尋常事。

  但塔倫知道,一個未婚的女神,獨自撫養一個孩子,要克服多少困難。

  哪怕她是智慧女神。

  “辛苦你了。”他說。

  雅典娜搖了搖頭:“不辛苦。”

  她頓了頓,又說:“只是,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塔倫一愣,臉色頓時變得格外古怪,後腰也開始隱隱作痛。

  “你想要什麼報答?”塔倫牙酸的問。

  “完成你承諾的,給我一個充滿了理智的世界。”雅典娜說。

  塔倫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笑容也重新回到了臉上:“放心。”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反問:“你以為我要什麼報答?”

  “沒,我什麼都沒想。”塔倫說:“我覺得今天天氣真不錯。”

  雅典娜沒再說什麼,他們繼續往前走。

  海岸線在腳下延伸,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澀的氣息,吹動雅典娜的裙襬和塔倫的衣角。

  克利墨諾斯在雅典娜懷裡又睡著了,小小的胸膛均勻地起伏著。

  “忒提斯現在住在哪裡?”雅典娜問。

  “前面。”塔倫指向遠處的一座小島:“那座島,帕琉斯在那裡建了一座宮殿,說幫助她養胎。”

  雅典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座不大的島,島上綠樹成蔭,隱約能看見一座白色的建築掩映在樹叢中。

  “她過得怎麼樣?”雅典娜問。

  塔倫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不好。”

  雅典娜沒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