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阿瑞斯接過酒壺,看了看,然後放在地上。
“我不喝酒。”
他繼續練他的長矛。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裏,看着地上的酒壺,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拒絕過。
從來沒有。
可奇怪的是,她越是被人拒絕,就越是想得到。
又一天,阿芙洛狄忒來得晚了些。
她換上一身紅色的長裙,那是她最喜歡的一件,裙襬上繡着金色的花紋,腰間繫着一條細細的銀鏈,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走到廣場邊上,卻沒有看見阿瑞斯的身影。
她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陽西斜,直到暮色四合,直到星辰滿天。
阿瑞斯始終沒有出現。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裏,看着那座黑色的宮殿,心裏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就在不遠處,在那片橄欖林的陰影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看着她。
那是波塞冬。
海神波塞冬今天心情不錯。
他在海上巡視了一圈,看着那些船隻乘風破浪,看着那些漁民撒網捕魚,看着那些海浪拍打礁石,濺起白色的浪花。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順利。
他回到奧林匹斯,想着去宙斯那裏坐坐,聊聊最近人間的變化。
他走過那片橄欖林,忽然看見遠處站着一個女人。
紅色的長裙,金色的長髮,纖細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停下腳步。
那是阿芙洛狄忒。
他認得她。
整個奧林匹斯,沒有人不認得她。
他看見她站在那裏,看着那座黑色的宮殿,一動不動。
然後,他看見她轉過身,慢慢地走遠了。
她的步伐很慢,慢得像是在等什麼人追上來。
可沒有人追上來。
波塞冬站在那裏,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心裏忽然湧起一種衝動。
他想要她。
他從來沒有這樣想要過一個女人。
他是海神,是宙斯的兄長,是奧林匹斯山上最有權勢的神祇之一。
他見過無數女人,擁有過無數女人,神女,寧芙,凡間的女子,應有盡有。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阿芙洛狄忒這樣的女人。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那樣的神情。
那神情讓他心疼。
第二天,波塞冬去找阿芙洛狄忒。
他換上最華貴的衣袍,戴上最璀璨的冠冕,把自己的三叉戟擦拭得閃閃發光。
他走到阿芙洛狄忒的宮殿前,深吸一口氣,然後走了進去。
阿芙洛狄忒坐在殿中,身上穿着白色的長裙,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着,臉上沒有任何妝容,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見波塞冬,微微一愣。
“波塞冬?”她說,聲音裏帶着一絲疑惑:“你怎麼來了?”
波塞冬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的眼睛,說:“我昨天看見你了。”
阿芙洛狄忒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看見我?”
“在阿瑞斯的宮殿前。”波塞冬說,目光直視着她:“我看見你在那裏站着,等了很久,很久,然後一個人離開。”
阿芙洛狄忒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沒有說話。
波塞冬繼續說:“我看見你臉上的神情,那神情讓我心疼。”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沒有說話。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阿芙洛狄忒,我知道你喜歡阿瑞斯,我也知道阿瑞斯不喜歡你,他只知道戰鬥,他不懂女人,他不懂你。”
他頓了頓,然後伸出手,握住阿芙洛狄忒的手。
“但我懂。”他說,聲音低沉而真眨骸拔翌娨飧阍谝黄穑翌娨饨o你你想要的一切。”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沉默片刻。
然後,她抽回手。
“我不願意。”
波塞冬的手懸在半空,僵住了。
他的臉色變了。
“爲什麼?”他問,聲音裏壓着怒意:“阿瑞斯不喜歡你,他連看都不看你一眼,我是海神,是宙斯的兄長,我比他有權勢,比他——”
“我不喜歡你。”阿芙洛狄忒打斷他,聲音淡淡的:“我不喜歡你,這就是原因。”
波塞冬站在那裏,看着她。
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是海神,是奧林匹斯山上最有權勢的神祇之一,從來沒有女人拒絕過他。
從來沒有。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問,聲音低沉得如同海底的暗流。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目光平靜。
“我知道。”
波塞冬沉默良久。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出宮殿。
他的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彷彿要將地面踏碎。
他的心裏燃燒着怒火,那怒火熾烈得如同海底的火山,隨時都要噴發。
她拒絕了他。
她竟然拒絕了他。
爲了那個只知道戰鬥的莽夫,她拒絕了他。
波塞冬回到自己的宮殿,坐在王座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遠方,看向那個人間的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奧林匹斯,他雖然是宙斯的兄長,雖然掌管着廣闊的海洋,但在猩竦男闹校肋h排在宙斯之後,甚至排在那些後起之秀之後。
他的威嚴,他的地位,他的權勢,都不足以讓一個女人對他另眼相看。
他需要更多。
他需要成爲神王。
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神都匍匐在他腳下。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海。
海浪翻湧,波濤起伏,無邊無際。
那是他的領域。
那是他的力量。
他要想辦法,得到更多的人間信仰。
他要讓凡人都知道他的威嚴,他的力量,他的恩賜。
他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供奉他,膜拜他,祈求他。
他要想辦法。
與此同時,阿瑞斯的宮殿中,阿瑞斯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擦拭着他的長矛。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一下,一下,一下。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他說,頭也不抬。
門開了,進來的是赫拉。
阿瑞斯抬起頭,看見赫拉,微微一愣。
“母親?”他說,站起身來。
赫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問:
“聽說阿芙洛狄忒最近常來找你?”
阿瑞斯點了點頭。
“是。”
赫拉沉默片刻,然後問:“你怎麼對她?”
阿瑞斯看着她,目光平靜。
“我不理她。”
赫拉微微挑眉。
“不理她?”
“我不喜歡女人。”阿瑞斯說,聲音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只喜歡戰鬥。”
赫拉看着他,沉默良久。
然後,她嘆了口氣。
“你做得對。”她說:“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阿瑞斯沒有說話。
赫拉繼續說:“你知道金蘋果的事嗎?”
阿瑞斯點了點頭。
“知道。”
赫拉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怒意。
“她贏了。”她說,聲音裏壓着恨意:“她用那種下作的手段,贏了我和雅典娜,拿到了那個金蘋果,你知道猩穸荚谠觞N議論嗎?你知道他們都怎麼說我和雅典娜嗎?”
阿瑞斯看着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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