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65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純金的蘋果。

  它在她的掌心靜靜躺着,卻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猩竦暮粑瑫r一滯。

  “我沒有收到請柬……”厄里斯說,聲音悠悠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我還是來了,畢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忒。

  “這樣盛大的婚禮,怎麼能沒有賀禮?”

  她抬起手,將那隻金蘋果高高舉起。

  “這是給我的賀禮,”她說,聲音忽然變得清晰而響亮:“獻給全場最美麗的女神。”

  話音落下,她將金蘋果往空中一拋。

  那隻蘋果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然後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下一刻,它出現在宴會的主桌上,靜靜躺在銀盤之中,光芒流轉,璀璨奪目。

  猩衩婷嫦嘤U。

  厄里斯微微一笑,轉身向殿門走去。

  她的腳步依舊很輕,所過之處,那些枯萎的花朵重新綻放,那些黯淡的金瓶重新煥發光彩。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變了。

  赫拉第一個開口。

  “那隻蘋果……”她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是給我的。”

  猩竦哪抗恺R聚在她身上。

  雅典娜眉頭微皺。

  “給你?”她的聲音清冷如泉水:“厄里斯說的是‘獻給最美麗的女神’,憑什麼給你?”

  赫拉轉過頭,看向她。

  “你是在質疑我?”

  “我在陳述事實。”雅典娜毫不退讓:“美麗,從來不是你的特權。”

  赫拉站起身,周身隱隱有神光流轉。

  “我是豐饒女神,若我不配稱爲最美麗,誰配?”

  雅典娜也站起身,銀白色的長裙在神光中獵獵作響。

  “若論美麗的本質,我智慧與戰爭女神,智慧是美的極致,戰爭是美的昇華——”

  “夠了。”阿芙洛狄忒的聲音插了進來,慵懶而迷人:“你們在爭什麼?美麗這種東西,不是一目瞭然的嗎?”

  她站起身,蓮步輕移,走到那隻金蘋果前,伸手輕輕撫摸它的表面。

  “這隻蘋果……”她說,聲音裏帶着笑意:“當然是我的。”

  赫拉的臉色沉了下來。

  “阿芙洛狄忒,你未免太自信了。”

  “自信?”阿芙洛狄忒轉過頭,那雙眼睛波光流轉:“赫拉,你是豐饒女神,所以你的美麗,靠的是威嚴與地位撐起來的,雅典娜,你是智慧女神,可你的美麗,靠的是智慧與氣質加持的。”

  她頓了頓,輕輕一笑,那笑容足以讓世間任何男人心動。

  “只有我,我的美麗,就是美麗本身。”

  殿堂裏的氣氛驟然緊張。

  三位女神對峙着,神光湧動,空氣彷彿凝固。

  其他神祇面面相覷,無人敢插嘴。

  珀琉斯站在那裏,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向忒提斯。

  忒提斯依舊面無表情,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與她無關。

  他看向宙斯。

  神王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臉上是爲難的神色,甚至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不說話的塔倫。

  塔倫則繼續保持沉默,眼觀鼻,鼻觀心,不發表任何意見。

  一個是赫拉,一個是雅典娜,這顯然是誰都不能選的,所以老老實實閉嘴。

  “這個……”宙斯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僵局:“三位都是最美麗的,何必爲了區區一隻蘋果傷了和氣?”

  三位女神同時轉頭,看向他。

  赫拉的目光凌厲如刀。

  雅典娜的目光清冷如霜。

  阿芙洛狄忒的目光幽怨如訴。

  宙斯的話噎在喉嚨裏,再也說不下去。

  他當然可以裁決。

  可無論他說誰是最美麗的,另外兩位都會恨他。

  而這三位女神,得罪任何一個,後果都不堪設想。

  他需要一個人。

  一個可以替他承擔這份怒火的人。

  一個不會讓他陷入麻煩的人。

  宙斯的目光掃過猩瘢钺崧湓诘钔狻�

  那裏,陽光正好,伊達山在遠方若隱若現。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凡間的青年。

  特洛伊的王子,普里阿摩斯的兒子,因被預言會毀滅城邦而被遺棄,如今正在伊達山上放牧。

  帕里斯。

  這種情況,肯定不能找神出來幫他背這個鍋,這不得罪神嗎?

  所以,還是要找個人。

  帕里斯,就他了。

  宙斯的眉頭舒展開來。

  “三位女神……”他說,聲音恢復了神王的威嚴:“既然你們爭執不下,那就讓一位凡人來裁決吧。”

  雅典娜皺眉:“凡人?”

  “凡人懂什麼是美?”赫拉的語氣裏滿是不屑。

  “讓凡人評判我?”阿芙洛狄忒失笑,可那笑容裏帶着一絲好奇:“宙斯,你認真的?”

  宙斯點了點頭。

  “伊達山上,有一個牧羊的青年。”他說,目光深邃如海:“他叫帕里斯,是特洛伊的王子,他雖然生在凡間,卻有一雙能看透本質的眼睛,他的裁決,你們可願接受?”

  赫拉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好。”她說:“我倒要看看,一個凡人,會如何評判。”

  雅典娜也點了點頭。

  “凡人有凡人的智慧,也許能看出一些神祇看不清的東西。”

  阿芙洛狄忒笑了。

  “一個牧羊的青年?”她眨了眨眼,那目光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有意思。”

  她當然不介意。

  因爲她是愛與美的女神,任何凡人在她面前,都無法抵擋她的魅力。

  三位女神對視一眼,身形漸漸變淡。

  下一刻,她們消失在殿堂中。

  猩衩婷嫦嘤U,議論聲四起。

  珀琉斯站在原地,望着那隻靜靜躺在銀盤中的金蘋果,手心冰涼。

  他忽然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是因爲沒邀請厄里斯。

  而是因爲他以爲,不邀請她,她就不會來。

  他以爲避開紛爭,紛爭就不會降臨。

  可他忘了——

  不和女神的名字叫厄里斯。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紛爭。

  奧林匹斯的陽光,從未如此耀眼。

  帕里斯躺在山坡上,嘴裏叼着一根草莖,望着天空中緩緩飄過的白雲。

  羊羣在他身邊悠閒地喫草,偶爾發出咩咩的叫聲。

  這是他最熟悉的生活。

  從他有記憶起,就是這樣。

  他不知道自己是王子,不知道那個將他遺棄在深山裏的預言。

  他只知道,山腳下那個老牧羊人救了他,將他養大,教他放羊,教他吹笛,教他辨認山間的野果和草藥。

  日子平淡得像山間的溪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喜歡這樣。

  沒有煩惱,沒有紛爭,只有羊羣、草地、陽光、笛聲。

  如果非要說什麼不好,那就是——

  太無聊了。

  帕里斯嘆了口氣,翻身坐起。

  他望向遠方的海平線,那裏,天空與海水連成一片,藍得讓人心醉。

  “那邊是什麼?”他喃喃自語。

  他不知道。

  他從未去過海邊。

  就在這時,一道光芒從天而降。

  帕里斯猛地跳起來,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光芒消散,三個女人站在他面前。

  不,不是女人。

  是女神。

  帕里斯的心跳幾乎停止。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美麗。

  第一個女神,儀態萬方,周身流轉着威嚴的氣息。

  她頭戴金冠,身着紫色長裙,一雙鳳眼俯視着他,那目光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第二個女神,身姿挺拔,銀白色的長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