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工藝
他只是向前。
第226章 你竟敢用我的術式對付我？！
在這無風的悶熱炎夏，蟬兒叫個不停。
演武場足足有四個籃球場大小，哪怕是讓兩名一級咒術師日常切磋，也綽綽有餘。
十餘名咒術師們站在演武場的邊緣，遠眺著場中央的二人。
禪院直毘人早已脫下礙事的溁矣鹂椇秃头弦拢冻鱿路降木珘鸭∪狻�
他正在熱身，舒展著自己的身體。
在他身前十米的地方，木分身一動不動，面色淡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咒術回戰的公式書中，提到過禪院直毘人的真正實力與天與暴君伏黑甚爾相當，也就是初入四階的水平。
雖說動畫中他的表現力確實不佳，面對漏瑚時直接被“秒殺”，但窮觀·萬物盡觀的偵測結果卻證明他的實力真的不弱於伏黑甚爾。
是漏瑚的實力太強，而非他的實力太弱。
但……
木分身之於漏瑚，與漏瑚之於禪院直毘人一般無二。
前者均能碾壓後者。
對木分身來說，這是一場完全不可能輸的戰鬥。
可單純的勝利並無大用，若是想以力量壓制他們，黎銘早就直接鎮壓全島，又何必派出木分身來當這個“特使”？
他的目的是展示學園都市的前景，以及……
嘗試給與並非惡人的劇情人物們，更多選擇的權力。
去領航而非強迫，去引導而非強拽。
哪怕最終目的對大多數來講是好的，也應如此。
因為黎銘正在思考獨屬於他的神力性質，也就是“領航”神力的真髓，“領航”的概念。
畢竟概念在實體之上，是最貼近法則之物。
在沒有足夠的功勳兌換環·世界、直接參悟法則存在前，他必須要這樣一步步邁進，如此，才能打下堅實的地基，不至於建起一碰就倒的空中樓閣。
多收斂一點實力吧。
木分身與完成熱身的禪院直毘人對視，微微頷首。
“隨時可以開始。”
他輕聲說道。
真是……狂妄啊。
禪院直毘人心中微慍，咒力從體內瞬間湧出，覆蓋在體表，形成一層躍動著的半透明藍焰，強化身體。
部分咒力在體內流動，將銘刻在肉體上的術式啟用。
投射咒法。
他視野中的一切忽地變慢，餘光裡觀戰者們開合的嘴唇，地面上晃動的細碎月光，不遠處對手正在起伏的胸膛……
1秒能被劃分為24幀。
而如今的禪院直毘人，能看清每一幀的存在。
雖說他的思維並不會隨之提速，卻能借著與生俱來的空間感和分鏡思維，將這一生得術式發揮到極致。
‘1，2，3……6。’
思緒急轉間，只有禪院直毘人能看見的、與他外形一模一樣的虛影在場中出現，維持著一套連貫的動作，從第1幀的踏地，到第6幀的……
在顧問的背後，揮拳！
眨眼不到的時間裡，他便跨越十米之遙，裹挾著咒力的拳頭帶著三分的力道，試探性地砸向顧問的右背。
他自認已經足夠謹慎。
這一擊無論是否砸中顧問的右背，他都會在拳頭砸到那個位置的一瞬，開始向後撤退。
可沒曾想，他的拳頭在還沒接近顧問之時，便像是打在泥潭裡一樣，愈發緩慢，直至最後完全停滯，不得寸進。
‘該死的，五條家的無下限術式？！’
在因極大程度違反邉榆壽E，被自己的生得術式“凍結”時，禪院直毘人在心中咒罵道。
出於禪院家和五條家的宿怨，他相當討厭五條家的一切，自然也不會忘記五條家的家傳術式——無下限術式。
那是必須與能夠精細操作咒力的六眼配套，方能使用的強力術式。
可當代的六眼明明在五條悟那裡，顧問又怎麼能——
“啪。”
修長的五指將一張電腦螢幕大小的透明薄片握住，動作輕柔。
禪院直毘人的身影變得扁平，化作“紙片人”，被封存在透明薄片中不得動彈，甚至於，不得思考。
這種強制變化的形式……與有前置條件的強力封印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木分身不知何時轉過身來，思索著，手腕轉動，將透明薄片拋飛至身後。
半空中的薄片在月光下閃爍，映出場邊圍觀者們凝重的面色。
他們是御三家的高層，每一個人都至少是準一級咒術師，自然不會認不出顧問用的術式。
雖說不知道沒有六眼的他是怎麼用出無下限術式的，但……
“怎麼贏啊？”
加茂家家主低聲嘆氣，可一旁的人卻沒有怒斥他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而是發出相同的嘆息，甚至是點頭贊同。
若是其他咒術界新人在這，說不定會興致勃勃地思考解法。
可他們對無下限術式實在太過了解，以至於壓根無法生出反抗的念頭。
而結束1秒鐘的“凍結”狀態，恢復原狀的禪院直毘人亦是如此。
在半空中，他調整身形，低下頭顱，與悠悠轉身的顧問對視。
一抹苦笑在他的嘴角浮現。
雖說他早已做好被擊敗的心理準備，可這種一點反抗機會都沒有的對戰，未免也太過憋屈。
他曾想過該如何應對那鎖鏈，如何應對那瞬移的能力，甚至於如何應對那飛行的能力，但這一切絞盡腦汁的思慮，都被無下限術式砸了個粉碎。
沒有十種影法術的他，甚至連召喚魔虛羅和顧問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
嘭！
禪院直毘人輕輕落地，濺起一圈塵土。
他擺好架勢，看向顧問。
接下來的話，就將自己的全部能力展示清楚，讓顧問明白禪院家的價值，為禪院家在學園都市裡撈到一個更好的位置，以便緊跟時代的潮流。
正當他思索之際，忽的看到顧問開口，語氣平淡自然，就像是在討論明天早上吃什麼一樣：
“禪院家主，若是我用無下限術式的話，難免令你束手束腳，無法使出全力。
“而且這樣的話，也無法讓你們瞭解學園都市的發展方向，以及整個咒術界的未來藍圖。
“因此，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將不會使用無下限術式，轉而使用……”
一種莫名的直覺從心底湧出，讓禪院直毘人不自覺地鼓動體內的咒力，重新咿D投射咒法。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看清顧問的嘴型。
一道帶著電流質感的短促聲音從顧問口中發出，在空曠的演武場中迴盪，引得觀戰的眾人無比迷茫，聽不真切，還以為是什麼特殊的对~。
只有看清顧問嘴型的禪院直毘人知道，顧問的意思是什麼，以及剛剛的行為意味著什麼。
那種能以幀為單位行動，給旁觀者一種“快進感”甚至是“卡頓感”的術式，正是——
“投射咒法……”
禪院直毘人呢喃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心中醞釀。
投射咒法絕不是什麼強大的生得術式。
它在十九世紀末期與“連續攝影機”的出現一同出現，是一種相當“新潮”的術式。
可在禪院家裡，它一直被視為一種無比雞肋的生得術式，不僅難以驅使，而且還有著失敗後“凍結”自己的糟糕副作用。
他們總說：
“若是覺醒投射咒法，那整個咒術師生涯就基本沒有指望了，當做缺一個術式就好。”
直到他的出現。
他用與生俱來的空間感和分鏡思維，為這一生得術式正名，並憑藉這一生得術式成為大多數咒術師認同的最強一級咒術師，也是速度最快的咒術師。
他和它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禪院直毘人沒有去思考顧問如何能做到此事，沒有去思考所謂咒術界的未來藍圖，就連禪院家的未來，也被他暫時放下。
此刻，他只是直毘人。
投射咒法的直毘人。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嘴角高高揚起，大笑著，甚至可以稱得上癲狂。
因為驅使負面情緒具現化的咒力，咒術師的精神狀態多半不太健康，沾點瘋狂，有的甚至是瘋狂里長著個人。
直毘人這種，已經算是精神狀態相當健康。
“被打趴下的話，可別想著找理由啊！”
直毘人重重踏地，身體一幀幀竄出，以一種帶著“卡頓感”的急速，三幀內閃至顧問身前，大臂肌肉鼓動，青筋暴起。
咒力凝聚於右拳，化作洶湧的淡藍焰火。
全力，揮拳！
嘭！
拳與拳相撞的沉悶聲響迸發，二人站立的地面猛地凹陷，延伸出蛛網般的裂痕。
氣浪與飄散的咒力翻飛，宛如海浪般向外洶湧。
直毘人向後猛退，與抬眸的顧問對視，一抹找到同類的欣喜從他的眼神裡浮現。
他愈發張狂地笑著，在一秒結束的瞬間，便重新扭轉後退之勢，身體前傾，消失在原地。
木分身亦是如此。
二人急速移動著，身影出現又消失，僅在場中留下一道道尚未來得及消散的殘影，與雜亂無章、好似永不停息的狂風。
演武場外的蟬鳴不再，大量青翠的枝葉被狂風生生扯下，在狂風中伴舞。
“一模一樣的投射咒法……模仿型別的術式？還是說……”
加茂家家主想起顧問開戰前的話語，眼神閃爍。
所謂咒術界的未來，正是人人都能選擇想要的生得術式的未來？
第227章 新時代，即將到來
十五分鐘後，遍地凹陷與裂痕的演武場中。
拳腳交加的轟鳴聲愈發微弱，呼嘯的狂風逐漸舒緩，場中各處停留的殘影數量也不再增加，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演武場的邊緣，觀眾們意識到這一點，目光閃爍。
哪怕從殘影中亦可看出，禪院家家主已經拼盡全力，面部紅潤，大口呼吸著，甚至於腿部和手臂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可顧問特使呢？
臉不紅氣不喘，雖說一開始還會被禪院家家主以豐富的投射咒法使用經驗壓制，卻在一次又一次拳腳相交中，像是一塊海綿一樣，飛速從禪院家家主身上汲取經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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