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工藝
在第三分鐘的時候,他便已經與禪院家家主打成平手。
在第五分鐘的時候,他便已經完全把控戰鬥的節奏,以純粹的投射咒法和與對手同等強度的咒力強化,將禪院家家主穩穩壓制。
在此之後,他甚至開始主動引導禪院家家主進攻,以一種引導者的姿態,教他該如何在投射咒法一道上更進一步。
這是天才?不,天才也好,其他詞彙也罷,都不足以用來形容他的才能。
在首次見識到這前所未有的才能後,觀眾們大多隻能沉默,或是在震撼中感嘆——
“真是……怪物啊。”
加茂家家主努力瞪大眼睛,看著場中即將結束的“面試”,發出不知第幾次感嘆。
早在這場“面試”開始沒多久,他和其他觀眾便已經意識到總監部,或者說顧問特使的那份不加掩飾的野心。
他渴望顛覆整個咒術界,並以自己的意志,重塑整個咒術體系。
他渴望將一切生得術式從“天生的才能”,變成“後天的選項”。
而在學園都市中匯聚越來越多的咒術師後,整個咒術體系便能在生得術式持有者基數增加、研究體系規整化科學化等手段下被重塑,得到新生。
按理來說,他們御三家作為咒術界的守舊派,理應將這天生邪惡的變革小鬼當場格殺才是。
可無論是加茂家家主還是其他更古板的傢伙,都沒有擊殺顧問的打算,甚至於嘗試的想法都不敢在心中出現。
看看他那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吧。
哪怕沒有其他底牌,單一個無下限術式都足夠他們喝上一壺,不,一片大海,直接把自己撐爆。
再加之顧問特使還有總監部撐腰,代表著咒術界實際統治者的意志……
在時代變革的滾滾車輪面前,他們無力阻攔或是逃脫,若是想要繼續保持御三家的地位,便只能做一件事情
——用手頭上的部份資源,換取搭乘這輛列車的車票。
“咔嚓!”
玻璃破碎一般的清脆響聲從場中央傳來。
顧問站立在戰鬥開始時的位置,面色淡然,正從半空中收回握拳的右手,皮膚潔白如初,袖口整潔如新。
唯有白袍一角的些許塵埃,證明他剛剛結束一場戰鬥。
而在他的對面,禪院家家主剛從“凍結”狀態下脫離,最後的咒力在周身湧動,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將他護住。
當他重新站穩,微顫著直起身子時,竟是發現自己站立的地方相當眼熟。
與戰鬥開始時所在的位置……一般無二。
‘真是,甘拜下風啊。’
禪院直毘人抬首,看向顧問,眼中滿是敬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今天前,他禪院直毘人便是投射咒法的天花板,在今天與眼前的青年一戰後,這一位置便被其輕易奪走。
掙扎毫無作用。
可顧問並無對名聲的渴望,而是細心地將自己的經驗傳授給他,以一次次拳腳相交,一次次咒力的湧動,一次次動作的引導……
一份不加掩飾的期待蘊含其中。
顧問期待著會有人在投射咒法上超越自己,哪怕這個人是“禪院直毘人”,一個曾經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超越的老傢伙。
禪院直毘人選擇承認失敗。
無論是從能力、胸懷還是敢於變革的氣魄,他都遜色於顧問,稱之為“被碾壓”也不為過。
但……
僅是此刻。
“面試的結果如何,顧問特使?”
禪院直毘人嘴角揚起,朗聲問道。
他身體裡本就沒有涼透的熱血再度滾燙,催促著他繼續前進,去順應著時代更快速地提升自己,不斷超越自己,甚至於
——超越顧問。
“無論對生得術式的掌握還是對咒力的哂茫疾回摱U院之名,最重要的是,哪怕在這個年紀,依舊沒有停止對生得術式的開發。”
木分身輕輕頷首,伸出右手:
“禪院先生,你合格……不,非常優秀。
“我正式邀請您,成為學園都市的授課教師。”
“哈哈哈,榮幸之至!”
禪院直毘人大踏步向前,在大笑聲中握住木分身遞出的右手:
“對了,顧問特使,不知學園都市的准入條件如何?”
“禪院先生的意思是?”
“學園都市是咒術界,甚至是整個世界的未來。”
禪院直毘人看向右側,越過觀戰者們投來的詢問目光,看向那鱗次櫛比的一棟棟木屋,面露不捨與堅決:
“我希望將整個禪院家搬遷到學園都市中,為學園都市的發展出力。
“單從生得術式方面來看,咒術界的生得術式多如牛毛,哪怕是你,想要以一己之力研究透所有生得術式,也不免會感到疲憊。
“研究禪院家術式的那部分,不如先交給在此道上浸淫許久的禪院家如何?
“當然,作為交換,我會將禪院家自創立以來的所有資料,包括歷史、秘聞、對咒術的研究等,盡數與學園都市共享。”
他並未壓低聲音,因此,一旁圍觀的眾人都聽到他這句話,都意識到一件事情
——禪院家的家主,要將整個禪院家綁上學園都市的戰車。
但加茂家的人無權出聲反駁,而禪院家的人則是沒有出聲反駁,除卻一者眼神閃爍蠢蠢欲動外,其餘人哪怕再有意見,也沒有表示出來。
在旁觀完這場戰鬥後,他們不得不承認一點
——新時代,即將到來。
而開啟這個新時代的,便是那尚未建成的學園都市。
押上整個禪院家確實相當大膽,可若是未來的前景足夠廣闊,這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別說預設同意家主選擇的絕大多數禪院家高層,就連加茂家家主都很認可這個決定,甚至於想讓,不,必須讓加茂家也加入進去。
因為禪院家已經加入。
就像是一場在圓桌上舉行的宴會一樣,在每個人的面前都有一左一右兩張餐巾,當第一個人做出抉擇,拿起右邊的餐巾的瞬間,坐在他右手邊的人也要同時拿起右側的餐巾。
只要右手邊的人想要體面地使用餐巾,就必須做出相同的抉擇。
加茂家家主環顧四周,和一旁四名的加茂家高層一一對上眼神。
在確定好都有加入學園都市的意向後,他便邁開腳步,準備向顧問特使表達加茂家加入學園都市的意願。
可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比他更快,幾乎是疾馳著向前!
“禪院……扇?”
加茂家家主不由得停下腳步,看著禪院扇緊緊握住刀鞘的手,皺起眉頭。
若是他的記憶沒出錯,這傢伙是禪院直毘人的弟弟吧?
在這種關鍵時刻搞事情,說不定會讓禪院直毘人的努力白費的啊。
加茂家家主心中幸災樂禍,退回人群之中。
空曠而安靜的演武場中,急促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聞聲看去的禪院直毘人先是一愣,隨後面色驟然一變。
他來不及解釋或是勸說,用剛擠出來的微薄咒力再次催動投射咒法,化作一道殘影,急速向禪院扇踹去,毫不留情!
作為兄長,他自然知道扇一直想頂替自己的位置,成為禪院家的家主。
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扇會急切到這種程度,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添亂!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扇!
他與扇的眼神相觸,卻被扇身上升起的淡藍色氣焰阻礙,看不真切。
可透過這半透明的淡藍色氣焰,他便已看清禪院扇那堪稱病態的執著。
——落花之情。
這是御三家秘傳的咒術,能在受到攻擊的瞬間自動釋放咒力反擊,通常用於與領域攜帶的必中效果對抗。
而禪院扇更是哂么苏械馁撸洞说罃凳曛茫踔翆⑵渑c自己的生得術式相結合,創作出一招威力強大的拔刀斬。
他以此為傲。
並非是因為這招有多強,而是這招……
已是他最後一個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嘭!”
在急促的咒力爆響聲中,禪院直毘人被擊退至半空中,並被自己的生得術式反噬,即將被“凍結”。
被凍結的前一刻,他深深地看了禪院扇一眼。
悲哀啊。
他只能感嘆。
“顧問特使!”
禪院扇沒有去看變成“紙片人”的兄長,而是死死地盯著顧問的眼眸,語氣激動到幾近顫抖:
“若是我也想,應聘學園都市的教師的話!
“您能否像與兄長一戰時那樣,用我的生得術式與我一戰?!”
第228章 手中僅握一物之人
木分身面色如常,心中卻是在嘆息。
他在為禪院直毘人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
明明已經為禪院家獻出近乎一切,卻仍有人在這種關鍵時候出來添亂,甚至於,這人還是他的親弟弟。
禪院扇所做的一切看似正常,實則問題很大。
因為這場面試本就只是一次彼此間的試探,對彼此實力的試探。
在當今社會中,大家的吃相都變文明不少,你死我活的爭鬥少上許多。
他與禪院家毫無私仇,在完成試探確認彼此實力後,自然就是愉快的拉投資分“股分”環節,甚至於出去外面搞個火鍋大家其樂融融地邊吃邊聊,也不是沒有可能。
——本該是這樣才對。
可禪院扇在此刻站出來了。
往小了說,這只是一次私人的決定,甚至於當成看不懂形勢的愣頭青真的想面試也沒有問題。
但禪院扇偏偏是禪院家的高層,還是禪院直毘人的親弟弟。
他的身份便決定他所做的一切,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禪院家的意思。
哪怕冒著破壞禪院家前程的風險,也要抓住一切機會向上爬,證明自己比兄長更強,成為禪院家的家主嗎?
真是……自私又自大啊。
木分身垂下眼眸,沒有理會將刀鞘越攥越緊的禪院扇,而是在聽到身後傳來落地聲後,低聲問道:
“禪院家主,你的意見呢?”
聞言,從凍結狀態中脫離的禪院直毘人不由得深深嘆息,望向遠處默不作聲的禪院家高層們。
在禪院扇上前時,他們沒有一人站出來阻止他。
其中固然有禪院扇的身份因素在,但也並非主要原因,在關鍵的利益面前,在場的禪院家人又有誰會去管他的身份?
你是禪院家高層,我難道就不是嗎?
說到底,他們只是過度沉湎於禪院家過去的輝煌,因此輕視了新時代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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