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芙莉蓮開始,只有我知道劇情 第216章

作者:文字工藝

  禪院直哉感到相當詫異。

  他本以為這是個給加茂家家主的下馬威,用來強調彼此間實力差距,從而在後續合作中佔據主導權……沒想到只是真正重要的賓客還沒來?

  誰能有這麼大的陣仗,讓在場所有人等它?

  在感到不快的同時,禪院直哉卻也心生好奇。

  無論喝與不喝,場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會備上一杯茶水,由服侍禪院家許久的下人們精心準備,時刻更換,保證茶水不會涼。

  而這個空座位對應的茶水,更換頻率是其他位置茶水的五倍。

  只是剛一過最佳的品味溫度,便會被重新更換。

  ‘在禪院家的主場裡,享受與禪院家家主平等的待遇……咒術界裡誰有這個資格?’

  他思索著,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外的走廊中傳來,由遠及近。

第225章 面試,禪院之名

  禪院直哉抬眸看去。

  這偌大的議會室中有兩個門,一是專門供下人們進出的小門,通往茶水間,另一個則是供與會者進出的正門,聯接著通往此處的走廊。

  在這個時間點,且家族中其他人都被吩咐絕不能在會議室附近走動的情況下,走廊中傳來腳步聲只意味著一件事情

  ——那名神秘客人終於到來。

  部分靠近走廊的與會者聽到腳步聲,停下討論,側身看去。

  其他與會者亦是意識到異常,紛紛停下討論,注視著虛掩的正門的方向。

  在一片寂靜中,不急不慢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與會者們大多下意識屏住呼吸。

  傲慢的禪院直哉看著在場眾人的表現,發出無聲的嗤笑。

  而禪院直毘人依舊在喝個不停,甚至還打了個酒嗝,撥出逸散到整個議會室的濃重酒氣。

  ‘這父子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加茂家家主用餘光看向主座的方向,不由得輕輕皺眉,懷疑自己接受邀請的行為是否正確。

  兩個年紀不大的傢伙,怎麼比他這個腦子不太好使的老頭還不懂得看氣氛?

  好煎熬啊……

  像是聽到他的心聲一樣,議會室的門終於在嘎吱聲中緩緩開啟。

  “抱歉,來遲一步,路上遇到一隻有些難纏的咒靈。”

  相當俊美的青年從門外走來,面露歉意。

  他有著相當奇特的淡紫色波紋狀眼睛,穿著看似樸素的素白長袍,但以加茂家家主近七十年的閱歷,卻能看出隱藏在這份樸素下的高貴。

  ‘像是歐洲那邊神職人員穿的服飾,沒有那些額外的裝飾,但單從樣式上看……’

  加茂家家主愈發疑惑起來:

  ‘是教皇袍?世俗的教皇怎麼會參與到這種會議裡?’

  或許是因為青年那超凡脫俗的氣質與俊美到不現實的容貌,他沒有對自己的猜想產生絲毫質疑。

  他本能地覺得,青年就應該有這樣的地位才是。

  其他與會者亦是如此,在青年尚未說明身份時,便對其輕輕點頭,甚至於出言表示理解,說著什麼“晚來一些而已,沒事的,待會我幫你關門就好”之類的話。

  場面一度十分融洽,直到青年在禪院直毘人身旁入座,向門外招手為止。

  在他招手的同時,一名被上百條淡金色鎖鏈緊緊捆住的男人像是從門外飄入,捆住男人嘴巴的鎖鏈鬆開,像是觸手一樣靈活地竄出,將門關上。

  “哇,終於讓我說話啦,可為什麼帶我來這種老頭開會的地方啊~”

  留著藍色中長髮的異瞳怪人大聲嚷嚷著,將整張臉分成四份的縫合線隨之蠕動,無比猙獰:

  “抗議抗議,超無聊的,唔——”

  它的話語被重重砸在臉上的鎖鏈打斷。

  鎖鏈靈巧地竄動著,將他紅腫的嘴完全封住。

  但在場的眾人完全沒有關注這鎖鏈,甚至於沒有關注怪人為什麼會飄浮著。

  因為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剛剛的一切吸引。

  在鎖鏈去關門時,他們敏銳地察覺到異瞳怪人洩露的氣息。

  那種汙穢而扭曲的氣息。

  “有人類智慧的……咒靈?”

  加茂家家主的呢喃被淹沒在數名與會者的驚呼中,無人聽清。

  詫異,警惕,乃至於驚恐。

  紛繁複雜的情緒在議會室中蔓延,究其源頭,便是已經飄浮到青年身後的人型咒靈。

  殘破的古卷、復原的書籍、長者的口述……

  在一切他們所能得到的關於咒術的歷史中,最為聰慧的咒靈也只有扭曲的簡單靈智,壓根不存在什麼具有人類智慧的咒靈。

  它們往往只會出現在睡前的恐怖故事裡,像是“再不睡覺就會有咒靈變成人偷偷把你吃掉”之類,用來哄不聽話的小孩子睡覺。

  可如今,它竟是真實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他們開始擔心起一個問題

  ——這是孤例?還是說,只是一個開始?

  有人急著否定,有人陷入驚慌,有人覺得無所謂,而有一個人……

  他還在喝酒。

  “你路上遇到的咒靈還挺特別的嘛,顧問特使。”

  禪院直毘人喝完最後一口啤酒,放下空空的罐子,伸手梳理著長到肩頭的大背頭,用醉醺醺的語調說道:

  “特地捆過來,是打算送我當禮物嗎?”

  “並非,只是時間有些趕,來不及做進一步的處理。”

  “這樣啊,倒是有些可惜……”

  他低下頭,長長撥出一口氣,似是在醒酒。

  無人能看見的陰影中,他的眼神閃動,回憶起剛入夜不久後,霓虹各處的數名禪院家咒術師向他彙報的訊息

  ——“接到總監部停止任務的指令,前來接替的是一名俊美的白袍青年,擁有輕易控制一級咒靈的實力。”

  他們彙報的訊息大概是這個意思,只是用詞有所出入。

  而最值得注意的並非是訊息的內容,而是接到總監部指令的時間。

  從20:30~20:35短短五分鐘的時間內,便有六人目擊到相同面孔的白袍青年,其中一人在霓虹最北邊的北海道,而另一人在霓虹最南邊的鹿兒島。

  這意味著青年的移動速度極快,或是擁有分身一類的咒術能力,且分身之間的最遠距離大到嚇人。

  無論哪個,都說明他有著至少一級咒術師的實力。

  那些青年的面孔,與眼前接到自己邀請前來的、來自總監部的“顧問特使”,一模一樣。

  而且這顧問特使發出腳步聲前,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邀請來了個大的啊……

  禪院直毘人抬頭,對眼前的顧問特使露出爽朗的笑容:

  “總監部要開展十二年義務教育的事情,我們禪院家肯定會有所表示。

  “但……在教師資源這塊我有些問題想問,不知可否幫我解惑啊,顧問特使?”

  早在他說出“總監部”時,在場的眾人便已面露驚疑甚至於惶恐,有的人甚至已經大腿悄悄發力,想要離開議會室。

  在門外傳來腳步聲前,他們可是一點沒有意識到這人的存在。

  鬼知道這總監部的特使聽他們講總監部的壞話,甚至於那些妄圖推翻總監部的大逆不道之言,究竟聽了多久。

  說不定那什麼路上耽擱都是藉口,他一直在走廊那陰惻惻地聽著呢!

  而且禪院直毘人這傢伙也很有問題。

  開會的時候一言不發,邀請總監部的人也不提前說,釣魚是吧?!

  木分身並未在意其他人的動作。

  他與禪院直毘人對視,似是想到什麼,露出饒有趣味的笑容:

  “當然可以,禪院家主儘管問,我知無不答。”

  “你也看到了,我平時的酒量挺大,買酒花的錢也不少。”

  禪院直毘人指了指身旁堆得高高的啤酒罐子:

  “所以啊,我就想著要不要出去多打一份工,畢竟總不能一直拿禪院家的經費去買酒喝吧?”

  “禪院家主是想在未來的學園都市裡當個教師?”

  木分身看著點頭的禪院直毘人,乾脆順著他的意圖繼續說下去:

  “薪資這塊自然好商量,不說出自御三家的淵博學識,單論一級咒術師的工作經驗,便已彌足珍貴。

  “但……無論怎樣,總要有個面試環節的,對吧?”

  “不錯,正是如此!”

  在啤酒罐頭碰撞的響聲中,禪院直毘人直直起身,抬手引路:

  “需要換一個專門的面試官來,還是……”

  他轉過頭,看向木分身那雙獨特的眼睛。

  意思,不言而喻。

  “不必勞煩其他人跑一趟,也不必勞煩各位在這夜晚走長路。”

  木分身起身,抬手輕點。

  議會室的正門處突然出現一個黑點,眨眼間便擴散開來,化作一個與議會室近乎等高的碩大通道。

  通道的邊緣旋轉著,像是漆黑的火花在躍動,而通道的對面,便是面試官選擇的面試地點

  ——禪院家演武場。

  空曠的平地邊緣,武器架上的武器映著月光,泛起寒意。

  可場中卻是悶熱無風,圍牆外的樹林中,許多隻蟬像是仍舊停留在白天,叫個不停。

  令人心煩。

  “我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那裡有個演武場。”

  木分身瞬移到通道前,側身輕笑,目光掃視著人們神情各異的面容,最終停留在禪院直毘人那看似醉醺醺的眼瞳之中:

  “就在那裡,如何?”

  “當然可以。”

  禪院直毘人大笑著回應。

  所謂的面試,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幌子,一個藉口。

  就像是兩軍對陣前偶然會有鬥將的環節,高手過招時總是以試探開始一樣。

  他想要做的,便是試探出總監部的底氣,展示禪院家的實力,同時……保留談判的餘地。

  若是打贏,便藉助加茂家的勢力一同施壓,一點點試探總監部的底線,令其不得不修改甚至於收回指令。

  若是打輸,便讓家族裡這幫老邁腐朽的頑固勢力看個真切,讓他們明白,御三家的時代已經過去,不要沉浸在那勞麼子的榮耀過去裡,要向前看。

  這便是他身為家主能夠做到,也應該做到的事情。

  禪院之名啊……

  他深深吸氣,向著不知何時穿過通道的白袍青年邁步,與其他人擦身而過,毫不在意他們的低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