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芙莉蓮開始,只有我知道劇情 第215章

作者:文字工藝

  “雜碎咒靈。”

  話音落下,木分身將食指抽出,張開手掌,將漏瑚的獨眼輕輕握住。

  然後,用力一捏。

  隨著“噗”的一聲響起,漏瑚的獨眼如同變質的西紅柿一樣破碎,紫黑色的血在終於壓抑不住的痛呼中高高濺起,灑得到處都是。

  無人在意。

  ……

  與此同時,魔術工坊製造區。

  咒靈含有的咒力終究是小頭,真正的大頭是被天元的結界集中,並從全世界匯聚到霓虹境內的逸散咒力。

  全人類的逸散咒力。

  在天元的協助下,黎銘對遍佈霓虹的結界進行些許改造,將所有逸散咒力進一步匯聚在東京都高專處,並透過固定的空間通道,將其源源不斷地傳輸到神威空間中。

  具體來說,是神威空間的魔術工坊製造區中。

  也只有這種規模的超凡能量,才能讓輔助鍛造模組·赫菲斯托斯全功率咿D。

  海量的咒力源源不斷地從半空中的空間通道中湧現,在御使·以太中樞的作用下轉化成以太,進而轉換成海量的魔力,向下奔湧。

  淡藍的魔力瀑布垂落,落進半徑數百米的淡金色火海之中,卻沒有受到絲毫干擾,流暢地湧進一尊十餘米高的暗紅熔爐中,化作柴薪,維繫著這片非實非虛的火海,以及……

  這火海中發生的,宛如神蹟般的一切。

  黎銘立於熔爐前,吸著營養飲料,髮絲飄揚。

  四周堆疊的眾多銀白箱子在他的意志下逐一開啟,一件件造型各異的素材從中飛出,在他面前擺列著,整齊劃一。

  淡金的奧林匹斯之火隨心而動,在虛無與存在間、在零下的低溫與上千度的高溫中靈活轉化,處理著不同的素材,甚至是同一素材的不同部位。

  與其他火焰不同,奧林匹斯之火會由內而外灼燒素材,傳達的溫度是“均勻”的。

  在它的作用下,組成素材的基本粒子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劇烈邉优c近乎停滯的邉娱g轉換。

  而在擬似神權·赫菲斯托斯的幫助下,黎銘能夠按照自己的意志,以“原子級”的精度肆意操控素材的變化。

  只要知道原材料和最終成品的構造,他便能像拼積木一樣直接修改材料的原子排布,將一切傳統的鍛造過程徹底捨棄!

  奧林匹斯之火和擬似神權的組合,就像劍客尋到一把絕世好劍,流水線工人得到能夠隨心意加速減速的流水線一樣,可謂是強強聯手。

  再加上能完美髮揮二者的鍛造宗師Lv10,黎銘的效率可謂是猛增、勁增、狂增!

  若是讓此刻的黎銘重新煉製輔助鍛造模組·赫菲斯托斯的話,甚至能將原本兩天半的煉製時間縮短到一天甚至更短!

  要知道,當時的他可是有著255個思維和諸多分身的輔助,而現在的他則是獨自煉製。

  “按這個效率的話,十天內就能完成供能核心·阿底提之擁的製造。”

  黎銘猛吸一口營養飲料,補充血統返祖的消耗。

  看著眼前堪稱“絢爛”的煉製過程,他滿懷期待。

  而另一邊,有些人則是心中一絲期待都無。

  甚至於,滿懷厭惡與抗拒。

第224章 御三家的爺一定要是爺(震聲)

  在這本該休息的時間裡,禪院家主宅的議會室中,卻是燈火通明。

  一張長長的矮方桌橫放在房間的正中央,四周的十餘張圓坐墊上坐滿了人,不僅有禪院家中掌有權勢的高層們,甚至連同為御三家的加茂家高層都在。

  除卻五條家外的御三家高層齊聚一堂,商討著一件要事。

  其緊急程度甚至讓他們連飲茶的面子工程都沒做,任由滾燙的上好茶水在身前變得溫熱,甚至冷卻。

  下人們一次又一次換上剛泡好的茶水,爭吵的聲音卻一直沒有停息,甚至是愈演愈烈。

  “哈,你想要像五條家一樣當總監部的狗就去當啊,何必在這丟人現眼!”

  一名長相粗俗、臉上帶疤的壯漢瞄了眼主座上的人,見其沒有什麼反應後,愈發囂張地對對面的人罵道:

  “你來到這裡,不會只是為了勸我們一起投降,好從你的主子那裡換賞錢吧?”

  “禪院甚一……你,你這個粗鄙的匹夫!”

  留著白鬚的和服老者目瞪欲裂,想要拍桌而起,卻悲哀的發現自己並無這個能力。

  或者說,在拋去那同為“御三家”的名頭後,如今的加茂家本就沒有和禪院家坐在一桌談話的資格。

  從這次會議的坐位分佈便能看出。

  能夠參加這次小會的,最低也是準一級咒術師。

  而加茂家的參與者除卻他這名擁有家傳術式“赤血操術”的一級咒術師外,只有四名靠著家族的名頭強行拔上來的準一級咒術師。

  剩下的十二名與會者,全部都是禪院家的人。

  其中八名準一級咒術師,四名一級咒術師,甚至於禪院家家主的兒子都已經成為了準一級咒術師……

  真是,令人羨慕啊。

  加茂家家主深深嘆息,原本挺直的腰不由得微微彎曲,看起來又蒼老了幾分。

  他正室的孩子沒有繼承赤血操術,加茂家的一代不如一代,以後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說到底,我們總得商討出個對策,決定是照做還是婉拒。”

  他懶得再去和這沒有決定權的傢伙叫板,抿上一口茶水,察覺到一絲細微的冷意,不由得微微皺眉:

  “關於總監部下達的將所有適齡兒童送到即將落成的‘學園都市’中,令他們接受十二年義務性質教育的指令,到底該怎麼應對?

  “我們託關係去問過總監部,給出的回應依舊是簡短的‘照做’。

  “這一代總監至少是姓‘禪院’的,別說你們什麼訊息都不知道。”

  沉默。

  詭異的沉默。

  像是影片突然被按下暫停鍵,正在偷看四級聽力材料的考生突然被監考員發現一樣。

  不僅是禪院甚一那莽夫,就連其他禪院家高層的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像是被戳中痛處。

  只有禪院家的家主禪院直毘人面色如常,暢快地喝著手中的啤酒,捏扁的啤酒罐子堆在他的腳邊,比矮桌子還高。

  見狀,加茂家家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素聞禪院直毘人“史上最開明家主”的名號,看他這幅樣子老神在在的樣子,不會總監部下達這新奇指令的背後,也有他的參與吧?

  其他禪院高層找來加茂家的高層,是想借助加茂家的力量,強迫禪院直毘人與總監部溝通,進而嘗試修改這道指令,繼續保證御三家的超然地位?

  但這也說不通啊。

  他回憶著前幾個小時發生的事,可越是回憶,越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老年痴呆記錯了。

  在他的記憶中,遞來的請帖上寫的邀請人分明就是禪院直毘人,而在他們到來時,禪院直毘人也沒有任何詫異或是抗拒的表現,反倒是大笑著歡迎。

  若是被“逼宮”,他又怎會有這番表現?

  一道同樣老邁的聲音響起,將他繁雜的思緒打斷。

  “對禪院家的疑問,禪院總監給出的回應也是同樣的‘照做’。”

  在禪院直毘人的眼神示意下,一名扎著高馬尾的消瘦男人出聲應答,隱晦提醒道:

  “雖然他說這麼做是為咒術界的未來發展考慮,但這完全說不通。”

  的確,若是說得通才奇怪。

  加茂家家主想到。

  咒術界雖說是遵循天元大人的理念,為團結所有術師保護非術師而生的存在,但有一定地位的人都知道這東西是為誰服務。

  ——總監部,以及御三家。

  總監部是咒術界的真正統治者,而冠有御三家姓氏的人在其中佔據大多數席位。

  總監部維護著御三家的特權,御三家則是給予總監部最大的武力支援和財力支援,兩者相輔相成。

  雖說近三十年來總監部的構成愈發僵化,甚至在內閣的一些人的指示下自成小團體,建立遠超御三家規模的武裝力量,並且不斷加大對御三家的吸血力度,減少利益輸送,可御三家只能受著。

  ——單一個家族的武力完全打不過總監部,人家願意給你些面子已經很不錯,還能怎麼樣?

  但即便如此,御三家也是總監部的最大血包。

  強制御三家的孩童參與統一的教育,雖說對咒術界的長遠未來確實有幫助,但卻會影響那些孩童對御三家的忠斩龋瑩p害御三家的利益。

  這也是在間接損害總監部的利益。

  一個平時就自私得要命的團體,又怎麼會去幹這種損人利己的事?

  完全說不通。

  等等。

  加茂家家主那有些僵硬的腦子突然轉過彎來,意識到一種可能。

  總監部不會是揮舞著“大義”的旗幟,打算用所謂義務性質教育的名義給御三家的孩童洗腦,將御三家的未來徹底榨乾吧?

  想到這裡,他的面色也不由得難看起來。

  ‘居然真的是現在才意識到啊。’

  在禪院直毘人的左手邊,一名長相可謂是“美麗”的少年打了個哈氣,看著終於變臉的加茂家家主,眼中的傲慢之色愈發難以掩飾:

  ‘明明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吵上那麼久還以為他是支援總監部的,結果居然是沒意識到,真是蠢老頭一個,和扇老叔一樣蠢。’

  想到這,他不由得看向那名提醒加茂家家主的高馬尾消瘦男人。

  感受到近乎不掩飾的鄙夷目光,禪院扇不由得雙手緊握,握到青筋暴起。

  他相當討厭自己的這個侄子。

  一方面是這小鬼的性格糟糕透頂,目無尊長,另一方面則是他繼承了兄長的生得術式“投射咒法”,害得自己在家主之位的競爭中落敗。

  可惡,可惡啊!

  禪院扇不敢當著兄長的面指責禪院直哉,因此將他心中的怨毒與不甘,又一次投向他的兩名年僅四歲的女兒,禪院真希與禪院真依。

  要不是她們是雙胞胎,要不是她們在咒術方面的才能遠不及禪院直哉……

  禪院扇低下腦袋,眼中滿是血絲。

  要不是這樣,他又怎會在家主之位的競爭中落敗!

  ‘瞧瞧這喪家之犬一般的模樣,回去又要打孩子了吧?’

  禪院直哉欣賞著禪院扇的神情,面露戲謔之色。

  他並未對自己的堂妹們會遭到的虐待而感到憤怒,他從不覺得女人有什麼好尊重的。

  況且……他戲耍她們的次數也不少。

  在短暫的安靜後,話語聲再次在議會室中響起。

  這次,他們不再爭吵,而是討論該如何拒絕總監部的指令。

  在達成“這就是在掘御三家的根”的共識後,他們爆發出驚人的凝聚力,想出一個又一個或是陰損無比,或是佔據大義的點子,打算阻撓總監部的指令執行,甚至於逼迫總監部撤回指令。

  畢竟單個家族對抗不了總監部,但兩個家族聯合的話,倒是勉強能行。

  若是再聯合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家族,推翻總監部重建個新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們討論得火熱。

  作為禪院家家主,也是場中最強咒術師的禪院直毘人並不在意。

  他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最後一罐啤酒,灑脫地靠在身後的牆上,與其他人正經的跪坐姿勢截然不同。

  “還沒來啊。”

  他低聲呢喃著,捋著自己天線一樣筆直的小鬍子,視線向右移動。

  禪院直哉隱約聽見禪院直毘人的低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主座的右側,也就是禮儀中最尊貴的客人應該坐的位置。

  可此刻,那裡空空蕩蕩,無人入座。

  ‘原來真的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