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從美利堅撿屬性開始 第410章

作者:蜂蜜瓜子

  “這次什麼都不許想。”

  陳尋把手指放回琴鍵。

  他努力清空思緒,但越強迫自己不想,雜念越多。

  C大調彈得磕磕絆絆。

  “行了,今天就這樣,明天繼續!”

  埃迪嘆氣。

  陳尋無奈。

  對於音樂他確實沒太有天賦。

  就在這時,埃迪身上一個紫色的屬性球掉落:

  【肢體控制精度+8】

  陳尋快速吸收。

  感覺自己的十指突然變得輕盈了些。

  按琴鍵時若有若無的滯澀感減輕了,指尖能更精準地落在他想落的位置。

  沒想到學習鋼琴也能掉落屬性球。

  難道是因為自己是出於表演的目的學習的?

  所以琴房也就變成了片場!

  學了兩天基礎。

  陳尋開始練哈農。

  枯燥的指法練習,同樣的音型在十二個調上重複,一小時又一小時。

  “為什麼非要練這些?”

  陳尋彈完C大調音階,手指有點酸。

  “因為你的角色不是搖滾明星,是爵士鋼琴家。”

  埃迪難得認真:“爵士即興不是亂彈,是在爛熟於心的規則裡找自由。”

  “你現在連規則都不懂,自由就是瞎彈。”

  陳尋沒反駁,繼續彈。

  就這樣又練了兩天。

  他彈完一組E大調音階時,突然感覺到手指和琴鍵之間建立了某種連線。

  陳尋閉上眼,想著塞巴斯蒂安在酒吧彈聖誕歌曲時的表情。

  突然感覺有點疲憊。

  明明自己並不喜歡彈奏這些曲子,卻因為生活所迫,有些無奈。

  然後他的手指自己動了一下。

  只是一個很小的節奏偏移,把原本均勻的十六分音符拉長了一點點。

  像是發出了一聲嘆息。

  就在這時,一個紫色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

  【音樂情緒視覺化+8】

  陳尋吸收,突然感覺自己在彈奏鋼琴的時候情緒飽滿了許多。

  “停!”

  埃迪從沙發上坐起來:“剛才那個再來一遍。”

  陳尋試著重現。

  但刻意去模仿時,反而沒了那種感覺。

  “不是讓你複製,是讓你找那個狀態。”

  埃迪走到鋼琴邊:“你剛才在想什麼?”

  “想角色。”

  陳尋說:“他在酒吧彈《鈴兒響叮噹》,心裡卻在想邁爾斯·戴維斯。”

  埃迪盯著他看了幾秒:“你再彈一次,按照你的方式來。”

  陳尋閉上眼。

  他想象塞巴斯蒂安坐在那家遊客酒吧的斯坦威前,穿著違和的聖誕毛衣,周圍是喧鬧的顧客和叮噹作響的酒杯。

  角色看到那架鋼琴時的第一反應。

  懷念~

  曾經在這件樂器上找到的自由。

  現在自由已經失去了。

  他按下第一個音。

  比正常速度慢了一點,每個音符都拖長了半拍。

  E-G-C。

  三連音本該流暢,他卻在中途停頓了極短的一瞬。

  像一個人在回憶什麼,又不敢回憶得太深。

  最後一個音落下,工作室安靜了幾秒。

  接連幾個屬性球掉落:

  【樂器精神連結+15】

  【技術動作自動化+5】

  【音樂情緒投入+6】

  ……

  中間還有一個金色的屬性球!

  陳尋睜開眼。

  他感覺自己對鋼琴的理解變了。

  這件樂器可以成為表達情緒和感情的工具。

  就像是他的身體和聲音。

  埃迪終於開口:“你以前真沒系統學過?”

  “沒!”

  陳尋實話實說。

  他站起來,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兩圈:“我不是說你技術好。”

  “恰恰相反,你技術爛透了,觸鍵粗糙,踏板一塌糊塗,高音區還經常按錯鍵。”

  他轉回來,盯著陳尋:“但你彈琴竟然有自己的情緒在裡面,有些人練一輩子也練不出來,你才這幾天就……”

  “你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

  埃迪感嘆一聲。

  這是句俚語。

  陳尋也是理解了一下才明白是什麼意思。

  後面埃迪調整了教學內容。

  “哈農減半!”

  他在琴譜上劃掉半頁。

  “咱們練點實在的。”

  他教陳尋彈爵士標準曲。

  不是照譜彈,是聽錄音,模仿,然後自己拆解。

  先學《Autumn Leaves》,再學《Misty》,然後是《My Funny Valentine》。

  每個曲子先聽五六個版本。

  邁爾斯·戴維斯的冷峻,比爾·埃文斯的抒情,基斯·傑瑞特的自由即興。

  “你聽邁爾斯彈這十六個小節。”

  埃迪把唱針放下,黑膠唱片沙沙轉動:“他每個音符都像在猶豫,好像不確定該不該彈下去,但正是這種猶豫讓音樂有張力。”

  陳尋聽著,手指懸在琴鍵上跟著空氣彈。

  “現在換基斯。”

  埃迪換唱片:“聽出來區別嗎?他不是在演奏旋律,是在質問旋律,每個樂句都在問,是這樣嗎?或者應該是那樣?”

  陳尋閉上眼。

  他想象塞巴斯蒂安在深夜無人的酒吧。

  一個人對著鋼琴,用音符質問自己放棄過的那些理想。

  他開始彈。

  第一遍,磕磕絆絆,錯音,踏板踩得亂七八糟。

  第二遍,順暢了些,但平淡無奇。

  第三遍開始前,他停了很久,久到埃迪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他按下第一個音。

  是《Misty》的開頭。

  他彈得很慢,比原曲慢一倍,每個音符都拖得很長,像霧氣在清晨街道上緩慢瀰漫。

  旋律線不是清晰的,而是模糊的,像回憶裡褪色的畫面。

  他又彈錯了幾個音。

  一個本該降B的地方他彈了B自然,一個和聲進行到一半忘了下一句。

  但埃迪沒喊停。

  因為錯音之外的東西。

  他彈到中段時,左手伴奏突然輕了下去,幾乎消失,只剩下右手在高音區試探性地摸索。

  就像塞巴斯蒂安在理想和現實之間找不到平衡點。

  然後右手也停了,幾拍空白。

  空白之後,他重複了開頭的樂句,一模一樣的指法,一模一樣的速度,但情緒完全不同。

  第一次是回憶,第二次是告別。

  最後一個音落下時,窗外高速路上的車流聲重新湧進來。

  埃迪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尋,點了根菸。

  “你知道嗎。”

  他聲音有點啞:“我二十歲那年跟邁爾斯·戴維斯同臺過一次。”

  “不是正式演出,只是彩排,他需要一個鋼琴手替他走一遍譜。”

  “我就坐在這個位置,離他兩米,他吹《So What》,我彈和聲。”

  他吸了口煙:“後來我跟所有人吹牛,說我和邁爾斯合作過。”

  “但其實那二十分鐘裡我什麼都沒聽見,太緊張了,滿腦子都是譜子。”

  “直到他吹完最後一小節,把號放下,看著我說:年輕人,你彈得都對,但沒有一句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