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他這輩子從沒想過這個選項。
安德森教授之前確實幫他搞定了畢業證,還牽線讓他認識了斯皮爾伯格。
現在要他站到講臺另一邊?
手機突然震動。
是羅伯。
“安德森教授聯絡你了?”
羅伯開門見山:“他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想邀請你去南加大代課,問我你的檔期,我說你最近確實在休息,你真要去?”
“你覺得呢?”陳尋反問。
“從公關角度講,這是個好主意。”
羅伯分析:“你現在需要低調,但又不能完全消失,去名校教書,顯得你有沉澱、有追求,不是那種出了事就躲起來的藝人。”
“而且南加大的戲劇學院在業內認可度很高,這份經歷寫在簡歷上很漂亮。”
“從我個人角度呢?”
“你會被一群二十歲出頭的小孩問各種奇怪的問題。”
羅伯似乎想到了那時的場景,笑的很開心:“比如和詹妮弗接吻是什麼感覺或者漫威的盒飯好吃嗎。”
“但說真的,安德森教授不會坑你,他既然開口,肯定是覺得這對你有好處。”
陳尋想了想,回覆郵件:“教授,我週四下午兩點到。”
然後他給克里斯汀發了條簡訊:“我接了南加大的臨時講師工作,教表演課。”
一個小時後,克里斯汀回覆:“挺好的,教書讓人冷靜。”
……
週四下午一點五十,陳尋把車停在南加大戲劇學院樓下的停車場。
他穿了件簡單的深灰色針織衫和牛仔褲。
沒戴墨鏡,也沒帶鴨舌帽。
在學校裡裝明星範兒只會顯得可笑。
上樓時遇到幾個學生,有人認出他,眼睛睜大,小聲跟同伴嘀咕:
“那是陳尋嗎?”
“好像真是!”
“他怎麼會來這兒?”
……
陳尋衝他們點點頭,徑直走向安德森教授的辦公室。
門開著,安德森正在泡咖啡。
六十多歲的老教授頭髮花白,但腰板挺直,穿著粗呢外套和卡其褲。
每次見到安德森教授,陳尋都感覺自己的心都靜下來了。
彷彿這位在南加大教書的教授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很準時!”
安德森抬眼看他,笑了笑:
“進來坐。”
辦公室不大,堆滿了書和劇本,牆上貼著各種戲劇海報,從莎士比亞到田納西·威廉斯。
窗邊有張小圓桌,兩把椅子。
安德森遞給他一杯咖啡:“黑咖,沒加糖,我記得你以前上課時就這麼喝。”
“您還記得。”陳尋接過。
“我記得每個有潛力的學生。”
安德森在自己那把舊皮椅上坐下:“特別是中途跑掉的。”
陳尋知道他在說輟學的事:“當時覺得片場比課堂學得多。”
“現在呢?”
“現在覺得兩者都需要。”
陳尋深有感觸。
他不斷地吸收屬性球,其實就相當於是上課,只不過老師不同。
安德森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課程大綱:
“《鏡頭前表演》,這課主要是幫學生從舞臺過渡到銀幕,舞臺表演要放大,影視表演要收斂。”
“很多孩子不懂這個區別,演電影時還是話劇腔,看得人頭疼。”
陳尋翻閱大綱,內容確實很實用。
鏡頭感訓練、微表情控制、臺詞節奏調整、甚至包括如何在綠幕前想象表演。
“我每週四下午和週五上午各一節,每節三小時。”
安德森:“這學期還剩八週,你需要帶完,我會坐在後面聽課,但不會干涉你教學,除非你講得太離譜。”
“您覺得我能講好?”
陳尋有些忐忑。
這輩子光上課了,除了輔導凱特外語,還真沒給別人上過課。
“你能演好,就能講好。”
安德森喝了口咖啡:“表演是手藝活,手藝活最好由還在幹活的人來教。”
“我教了三十年理論,但最後一次站在鏡頭前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你剛從《古一》這樣投資上億的專案下來,你知道現在片場實際怎麼咦鳎缆@種工業體系對演員的要求,這些是學生最需要,但課本給不了的東西。”
陳尋沉默了一會兒:“但我沒教過書,可能會搞砸。”
“教書不是演講,是對話。”
安德森說:“你不需要把所有知識倒給他們,只需要提出對的問題,引導他們自己找到答案。”
“就像導演引導演員一樣……”
“這個你擅長!”
他把課程表推過來:“下週四開始第一節,這是教室鑰匙,這是教學系統的登入賬號,裡面有學生名單和往期課程錄影,你有整整一週時間準備。”
陳尋接過鑰匙和紙條。
安德森看著他:“我知道你最近在經歷什麼。”
“好萊塢是個放大鏡,好事放大,壞事也放大。”
“回學校是個緩衝,這裡節奏慢一點,人也簡單一點,趁這個機會,好好想想自己接下來要什麼。”
“您都聽說了?”陳尋問。
“照片門?”
“當然!”
安德森表情平靜:“我有個學生是律師,她參與了集體訴訟,但陳,你要記住,在好萊塢醜聞只是噪音,真正留下的是作品。”
“《古一》的票房和口碑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現在你需要的是下一部作品,而教書也許會幫你找到它。”
離開辦公室時,陳尋在走廊裡又遇到幾個學生。
這次有個膽大的女生直接走過來:“陳尋師哥,安德森教授說您會來代課,是真的嗎?”
陳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
師哥?
這個稱呼他好久沒聽到了。
“是真的。”
“下週開始。”
“哇!”
女生眼睛亮了:“那我們可以問《古一》的問題嗎?”
“比如古一的手印是怎麼設計的?還有冰島拍攝真的那麼冷嗎?”
“課堂上可以問。”
陳尋說:“只要和表演相關。”
“太酷了!”
女生跑回去跟同伴擊掌。
陳尋看著這群年輕人興奮的樣子,突然有點理解安德森為什麼叫他來了。
在這裡他不是照片門的陳尋,不是腳踏幾條船的渣男。
他只是一個剛從大片劇組下來的演員,一個可以分享實戰經驗的講師。
這種感覺真的挺好!
回到家,陳尋透過外網連結登入了教學系統。
學生名單上有四十個名字。
大部分是二十到二十二歲,有戲劇基礎的,也有完全的新手。
系統裡有他們之前的作業錄影。
獨白練習、場景片段、甚至還有自己拍的微電影。
陳尋一個個點開看。
有的表演痕跡很重,有的則過於內斂,有的根本不知道鏡頭在哪裡。
安德森說得對,舞臺和鏡頭的轉換確實是難點。
他開啟筆記本,開始構思第一節課的內容。
不準備講太多理論,就從最實際的開始。
如何在鏡頭前走路。
聽起來簡單,但很多演員在鏡頭前連正常走路都不會。
要麼僵硬得像機器人,要麼誇張得像模特走秀。
鏡頭會放大一切細節,肩膀的弧度、手臂的擺動、視線的落點,都需要調整。
就在他整理思路時,眼前的空氣裡突然浮現出幾行半透明的文字:
【檢測到宿主正在系統化梳理表演經驗】
【觸發教學相長機制】
【經驗覆盤開始……】
陳尋:???
連面板提示都出來了。
這是真的讓他當老師了?
他繼續回想自己這些年的拍攝經歷,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片段。
在《雷神》裡飾演範達爾,他第一次對綠幕前的表演有了深刻的認識。
【綠幕信念感經驗提取成功】
【獲得屬性球:虛擬場景沉浸度+15】
陳尋眨眨眼。
上一篇:全职法师:有话跟我烈空坐说去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