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這個有用!
繼續!
然後是《綠燈俠》、《速度與激情》、《飢餓遊戲》……
隨著陳尋開始回憶,屬性球開始不停的掉落:
【即興反應能力經驗提取成功】
【獲得屬性球:臨場應變力+12】
……
【動作表演內在邏輯經驗提取成功】
【獲得屬性球:肢體語言敘事力+18】
……
陳尋一口氣將掉落的屬性球全部吸收。
光球化作細碎的光點融入身體。
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就像把散落各處的拼圖碎片突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圖。
以前這些經驗只是模糊的感覺,現在被系統這麼一梳理,變成了清晰可用的能力。
他繼續備課,這次思路清晰多了。
他找了幾個電影片段做例子。
《盜火線》裡德尼羅走進咖啡館的沉穩,《花樣年華》裡梁朝偉在走廊裡的徘徊,《古一》裡他自己在卡瑪泰姬庭院裡的步伐……
每個角色都有不同的走法。
除了走路,還可以講視線。
演員的眼睛看哪裡,決定了觀眾看哪裡。
在《古一》裡,古一大師教卡魯魯時,他的視線永遠比手印快半拍,引導觀眾先注意他的意圖,再看到動作效果。
還有呼吸節奏。
不同的角色呼吸方式不同。
緊張時呼吸溈欤了紩r呼吸悠長,爆發前會有短暫的屏息。
每梳理一個點,面板就會閃爍一下。
雖然沒有再掉落屬性球,但陳尋能感覺到自己對錶演的理解在逐漸系統化。
原來教書真的能讓自己成長。
為了教別人,你得先把自己會的理清楚。
準備到晚上十點,羅伯打來電話。
“教材備得怎麼樣了,陳老師?”
羅伯調侃。
“還在弄!”
陳尋揉揉眼睛,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要點:
“突然覺得當老師比演戲累!”
“演戲只需要搞定自己,教書得搞定四十個人,還得讓他們都聽懂。”
“正常,我第一次當經紀人的時候,連預算表都看不懂,熬夜學了三天。”
羅伯說:“詹妮弗的官司有新進展,FBI在拉脫維亞抓到了兩個駭客組織成員,正在引渡回來,蕾切爾律師說,可能會有人願意做交易,指認幕後指使。”
“邁克爾那邊呢?”
“還沒直接證據,但檢方在查他的資金流向,看有沒有給駭客的額外轉賬。”
羅伯頓了頓:“這些你都別管了,專心教書。安德森教授說得對,你現在需要遠離漩渦中心。”
“我知道。”
掛了電話,陳尋看了眼手機。
克里斯汀的Ins更新了一張片場照,她穿著厚重的戲服,站在一片荒原上,配文:
“風大到能把我吹回洛杉磯。”
陳尋點了個贊。
週四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陳尋站在戲劇學院三樓307教室門口。
教室裡已經坐了二十幾個人,大多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穿著衛衣、牛仔褲,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小聲聊天。
窗戶敞開著,洛杉磯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空氣裡有灰塵在光柱裡打轉。
陳尋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聊天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下午好!”
他把揹包放在講臺上,從裡面拿出膝上型電腦和水杯:
“我是陳尋,這學期剩下八週的《鏡頭前表演》課由我來帶。”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響起一陣壓低了的騷動。
有人互相交換眼神,有人悄悄舉起手機,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趕緊放下。
陳尋沒管這些,插好電腦,開啟投影儀。
螢幕上出現第一頁PPT,白底黑字,就一行:
“第一課:如何在鏡頭前正常走路”
“噗!”
下面有個學生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陳尋抬眼看向聲音的方向,是個戴棒球帽的男生。
男生趕緊捂住嘴,肩膀還在抖動。
“覺得好笑很正常。”
陳尋認真講課:“我第一次進組拍戲時,導演讓我從鏡頭左邊走到右邊,就那麼簡單。”
“我走了三遍,導演喊了三次卡。他說我走得像要去參加葬禮,太僵硬了。”
“第四遍我又走得太飄,像T臺模特,最後他放棄了,說你就當自己是在超市找廁所在哪。”
教室裡響起一片笑聲。
原本因為他進來變得緊張的氣氛鬆弛了些。
“所以今天我們不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不談方法派,就解決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怎麼在鏡頭前像個人一樣走路!”
陳尋點開下一張PPT,上面是幾個電影片段的截圖:
“我們先看幾個例子。”
他放了《盜火線》裡羅伯特·德尼羅走進咖啡館的三十秒片段。
德尼羅的步伐沉穩,肩膀放鬆,視線在進入空間時自然掃視……
“注意他的肩膀。”
陳尋暫停畫面:“沒有刻意挺胸,也沒有含胸,他的重心在中間,這讓他的行走很自然。”
他接著又放了《花樣年華》裡梁朝偉在走廊裡徘徊的片段。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猶豫,身體的微微前傾傳遞出壓抑的渴望。
“同樣是走路,這個角色是在拖延時間,他的腳掌落地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節奏是關鍵!”
最後他放了一段《古一》裡自己從卡瑪泰姬庭院走過的鏡頭。
古一的步伐平穩而莊嚴,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感。
放完片段,有個坐在前排的女生舉手:
“陳尋老師,古一走路的時候,手的位置是設計過的嗎,看起來像在結印。”
“觀察得很細。”
陳尋點頭,衝著提問的女生露出一個笑容。
女生臉色脹紅,眼神裡帶著激動。
“那個鏡頭的確設計過。”
“古一的手永遠保持在腰側,手指微微彎曲,保持隨時可以啟動魔法的狀態。”
“但這個細節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角色。”
“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法師,他的身體永遠處在準備狀態。”
女生眼睛發亮,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理論說太多沒用。”
陳尋關掉投影儀:“現在所有人站起來。”
學生們面面相覷。
但還是陸續起身,椅子腿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把椅子推到牆邊,中間清出一塊空間。”
陳尋自己也走下講臺:“我們做個練習。”
他昨天備課到很晚,現在剛好試試效果。
“這個練習很簡單。”
陳尋站在空地中央,四十個學生圍成半圓看著他:
“我會給你們一個情境,你們要用走路來表現,不需要誇張的表演,就是最普通的走路,但要讓觀眾透過你的步伐,看出你處在什麼狀態。”
他看向那個戴棒球帽的男生:“從你開始。”
“你剛在圖書館熬了一通宵趕完論文,現在是早上七點,你要走回宿舍睡覺。”
男生愣了一下。
他走到空地一端,試著走了幾步。
步伐拖沓,肩膀垮著,頭低垂……
典型的疲憊狀態。
“太演了。”
陳尋打斷他:“你現在的走路方式是在告訴觀眾我很累。”
“但真實情況是,一個通宵沒睡的人,他的疲憊是融入每一個動作裡的,不是刻意表現出來的。”
“再來一遍,這次忘掉你在表演,就想著我要回去睡覺。”
男生重新走了一遍。
這次好多了。
雖然步伐依然沉重,但少了那種刻意的表演感。
“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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