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這和他對漢這個角色的處理思路很像。
給配角完整的人物弧光。
“劇本改了嗎?”
“編劇在寫,據說會讓你說出那句關鍵臺詞……”
詹妮弗想了想:“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些!”
陳尋沉默了一會兒。
這句話聽著簡單,但包含了皮塔的勇氣,還有他對凱特尼斯的愛。
“我喜歡這個改編!”
陳尋很認可導演的想法。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詹妮弗站起來:“走吧,晚上劇組聚餐,吃夏威夷烤肉!”
吃完飯,陳尋獨自回到房車。
詹妮弗沒有跟來。
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
間接影響的就是兩人的體力。
陳尋還好。
他的面板升級再加上之前技能球的吸收,讓他的身體素質上漲了一大截。
詹妮弗就有點撐不住了。
白天拍攝艱苦,晚上的戰鬥同樣很激烈。
哪怕是這個精力旺盛的虎娘們,也只能乖乖回自己房車休息。
晚上陳尋沒怎麼睡。
他一直在想皮塔這個人。
麵包師的兒子,善良,愛凱特尼斯,願意為她去死。
但陳尋覺得不夠。
一個人願意替別人去參加死亡率90%的比賽,這背後不止是愛。
皮塔會恐懼,也會猶豫,但為什麼最終還是去了?
陳尋在房車的小桌子前坐了半夜,把劇本上關於皮塔的每一行臺詞、每一個動作提示都標出來。
然後他把這些元素打亂,重新排列。
這樣可以讓他更深入的理解皮塔這個人物做出這個行為的動機。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皮塔的選擇不是英雄主義,而是機率學。
如果凱特尼斯和黑密曲參賽,黑密曲會保護凱特尼斯嗎?
可能會。
但肯定不會像皮塔那樣拼上一切。
而如果皮塔代替黑密曲參賽,凱特尼斯的生存機率會增加。
哪怕只是增加一點點。
所以這不是浪漫,是皮塔的計算!
一個麵包師的兒子,用他能理解的最樸素的方式計算生死。
我愛的人活下來的機率必須最大化!
哪怕代價是我自己。
想通這一點後,陳尋終於能睡了。
……
第二天上午,片場的氣氛有點不一樣。
平時拍攝時總有人小聲聊天、走動,但今天,從陳尋走進化妝間開始,所有人都安靜了。
連平時最愛開玩笑的化妝師都只是沉默地工作,像在準備什麼儀式。
“導演說這場戲要用IMAX特製鏡頭單獨拍。”
副導演過來解釋:“所以現場不能有任何雜音,連空調都關了,怕噪音!”
陳尋看了一眼棚內溫度計:華氏85度(攝氏29度左右)。
關空調拍戲,這是要蒸桑拿?
但他沒抱怨。
這場戲值得。
化完妝,陳尋穿上皮塔的比賽前夜服裝。
簡單的灰色襯衫和褲子,沒有多餘裝飾。
導演弗朗西斯走過來,手裡沒拿對講機,也沒看監視器。
“陳,這場戲我不給你任何具體指示,鏡頭會一直對著你的臉,從你坐下來開始,到你站起來結束,中間不管你說臺詞、停頓、甚至哭或笑,我都不會喊Cut。”
“你就當攝像機不存在,在比賽前夜,對自己說說話。”
陳尋點頭:“我準備好了。”
“好!”
弗朗西斯拍拍他的肩:“記住,你不是在演一個英雄的自白,你是在演一個普通人,在做一件超出普通人的事,區別很大。”
陳尋點點頭。
他懂。
英雄的自白會慷慨激昂,滿腔悲壯。
但普通人的自白只有最真實的恐懼和決心。
拍攝區域已經佈置好了。
一個簡單的金屬椅子,背景是競技場入口的模擬牆面,上面有些斑駁的塗鴉。
一架IMAX攝像機靜靜地對準椅子,像在等待。
全場安靜。
連呼吸聲都壓低了。
陳尋走到椅子前,沒馬上坐下。
他先摸了摸椅背。
這是他給皮塔設計的小動作。
皮塔是麵包師的兒子,習慣觸控東西確認質感。
從這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是皮塔。
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Action!”
導演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鏡頭開始轉動。
陳尋沒有立刻看鏡頭。
他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在劇本里擅長揉麵團,不擅長握刀的手。
然後他開始說話。
聲音不高。
“明天就要進去了。”
他像是在對空氣說話:“黑密斯今天來找我,說要謝謝我。”
陳尋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麼稀罕事。
黑密斯可是一直看不上他。
“我說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但其實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做。”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我當然害怕,誰不怕死呢?”
陳尋抬頭,第一次看向鏡頭。
但他的眼神不是在看鏡頭,而是在看鏡頭後面某個想象中的人:
“比起死我更怕別的東西。”
現場鴉雀無聲。
連攝影師調整焦距的動作都停下了。
“如果我不去,凱特尼斯會怎麼樣?”
陳尋的聲音開始有點抖,但他控制住了:“黑密斯是個好導師,但他老了,他的腿受過傷,跑不快,如果遇到危險,他可能保護不了凱特尼斯。”
他又低下頭:“我至少年輕,跑得快,可以擋在她前面。”
這話說得太樸實了,樸實得讓人心痛。
沒有“我願意為她犧牲”的壯烈,只有“我可以擋在她前面”的簡單邏輯。
陳尋的呼吸變得有點急促。
他開始無意識地搓手。
那是他小時候一直在家揉麵團的手勢。
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鏡頭一直對著他,捕捉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臺詞:“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些!”
說完他又沉默了。
但這次的沉默和剛才不一樣。
現在是在接受自己的決定,以及可能到來的死亡。
最後,他站起來,對著想象中的凱特尼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離開畫面。
“Cut!”
弗朗西斯導演的聲音在安靜了五分鐘後終於響起。
但沒人動。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還站在原地,有些人眼眶紅了,有些人在偷偷擦眼淚。
陳尋從拍攝區走出來時,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詹妮弗。
她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監視器後面,臉上還帶著妝。
她沒說話,只是走過來,用力抱了抱陳尋。
導演終於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聲音有點啞:“這可能是我職業生涯裡拍過的最好的一條獨白。”
“陳,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合作過不少著名演員,但你剛才那條還是嚇到我了!我彷彿看到皮塔在那坐著。”
弗朗西斯導演走到陳尋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裡充滿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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