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從美利堅撿屬性開始 第201章

作者:蜂蜜瓜子

  這和他對漢這個角色的處理思路很像。

  給配角完整的人物弧光。

  “劇本改了嗎?”

  “編劇在寫,據說會讓你說出那句關鍵臺詞……”

  詹妮弗想了想:“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些!”

  陳尋沉默了一會兒。

  這句話聽著簡單,但包含了皮塔的勇氣,還有他對凱特尼斯的愛。

  “我喜歡這個改編!”

  陳尋很認可導演的想法。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詹妮弗站起來:“走吧,晚上劇組聚餐,吃夏威夷烤肉!”

  吃完飯,陳尋獨自回到房車。

  詹妮弗沒有跟來。

  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

  間接影響的就是兩人的體力。

  陳尋還好。

  他的面板升級再加上之前技能球的吸收,讓他的身體素質上漲了一大截。

  詹妮弗就有點撐不住了。

  白天拍攝艱苦,晚上的戰鬥同樣很激烈。

  哪怕是這個精力旺盛的虎娘們,也只能乖乖回自己房車休息。

  晚上陳尋沒怎麼睡。

  他一直在想皮塔這個人。

  麵包師的兒子,善良,愛凱特尼斯,願意為她去死。

  但陳尋覺得不夠。

  一個人願意替別人去參加死亡率90%的比賽,這背後不止是愛。

  皮塔會恐懼,也會猶豫,但為什麼最終還是去了?

  陳尋在房車的小桌子前坐了半夜,把劇本上關於皮塔的每一行臺詞、每一個動作提示都標出來。

  然後他把這些元素打亂,重新排列。

  這樣可以讓他更深入的理解皮塔這個人物做出這個行為的動機。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皮塔的選擇不是英雄主義,而是機率學。

  如果凱特尼斯和黑密曲參賽,黑密曲會保護凱特尼斯嗎?

  可能會。

  但肯定不會像皮塔那樣拼上一切。

  而如果皮塔代替黑密曲參賽,凱特尼斯的生存機率會增加。

  哪怕只是增加一點點。

  所以這不是浪漫,是皮塔的計算!

  一個麵包師的兒子,用他能理解的最樸素的方式計算生死。

  我愛的人活下來的機率必須最大化!

  哪怕代價是我自己。

  想通這一點後,陳尋終於能睡了。

  ……

  第二天上午,片場的氣氛有點不一樣。

  平時拍攝時總有人小聲聊天、走動,但今天,從陳尋走進化妝間開始,所有人都安靜了。

  連平時最愛開玩笑的化妝師都只是沉默地工作,像在準備什麼儀式。

  “導演說這場戲要用IMAX特製鏡頭單獨拍。”

  副導演過來解釋:“所以現場不能有任何雜音,連空調都關了,怕噪音!”

  陳尋看了一眼棚內溫度計:華氏85度(攝氏29度左右)。

  關空調拍戲,這是要蒸桑拿?

  但他沒抱怨。

  這場戲值得。

  化完妝,陳尋穿上皮塔的比賽前夜服裝。

  簡單的灰色襯衫和褲子,沒有多餘裝飾。

  導演弗朗西斯走過來,手裡沒拿對講機,也沒看監視器。

  “陳,這場戲我不給你任何具體指示,鏡頭會一直對著你的臉,從你坐下來開始,到你站起來結束,中間不管你說臺詞、停頓、甚至哭或笑,我都不會喊Cut。”

  “你就當攝像機不存在,在比賽前夜,對自己說說話。”

  陳尋點頭:“我準備好了。”

  “好!”

  弗朗西斯拍拍他的肩:“記住,你不是在演一個英雄的自白,你是在演一個普通人,在做一件超出普通人的事,區別很大。”

  陳尋點點頭。

  他懂。

  英雄的自白會慷慨激昂,滿腔悲壯。

  但普通人的自白只有最真實的恐懼和決心。

  拍攝區域已經佈置好了。

  一個簡單的金屬椅子,背景是競技場入口的模擬牆面,上面有些斑駁的塗鴉。

  一架IMAX攝像機靜靜地對準椅子,像在等待。

  全場安靜。

  連呼吸聲都壓低了。

  陳尋走到椅子前,沒馬上坐下。

  他先摸了摸椅背。

  這是他給皮塔設計的小動作。

  皮塔是麵包師的兒子,習慣觸控東西確認質感。

  從這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是皮塔。

  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Action!”

  導演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鏡頭開始轉動。

  陳尋沒有立刻看鏡頭。

  他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在劇本里擅長揉麵團,不擅長握刀的手。

  然後他開始說話。

  聲音不高。

  “明天就要進去了。”

  他像是在對空氣說話:“黑密斯今天來找我,說要謝謝我。”

  陳尋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麼稀罕事。

  黑密斯可是一直看不上他。

  “我說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但其實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做。”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我當然害怕,誰不怕死呢?”

  陳尋抬頭,第一次看向鏡頭。

  但他的眼神不是在看鏡頭,而是在看鏡頭後面某個想象中的人:

  “比起死我更怕別的東西。”

  現場鴉雀無聲。

  連攝影師調整焦距的動作都停下了。

  “如果我不去,凱特尼斯會怎麼樣?”

  陳尋的聲音開始有點抖,但他控制住了:“黑密斯是個好導師,但他老了,他的腿受過傷,跑不快,如果遇到危險,他可能保護不了凱特尼斯。”

  他又低下頭:“我至少年輕,跑得快,可以擋在她前面。”

  這話說得太樸實了,樸實得讓人心痛。

  沒有“我願意為她犧牲”的壯烈,只有“我可以擋在她前面”的簡單邏輯。

  陳尋的呼吸變得有點急促。

  他開始無意識地搓手。

  那是他小時候一直在家揉麵團的手勢。

  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鏡頭一直對著他,捕捉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臺詞:“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些!”

  說完他又沉默了。

  但這次的沉默和剛才不一樣。

  現在是在接受自己的決定,以及可能到來的死亡。

  最後,他站起來,對著想象中的凱特尼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離開畫面。

  “Cut!”

  弗朗西斯導演的聲音在安靜了五分鐘後終於響起。

  但沒人動。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還站在原地,有些人眼眶紅了,有些人在偷偷擦眼淚。

  陳尋從拍攝區走出來時,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詹妮弗。

  她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監視器後面,臉上還帶著妝。

  她沒說話,只是走過來,用力抱了抱陳尋。

  導演終於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聲音有點啞:“這可能是我職業生涯裡拍過的最好的一條獨白。”

  “陳,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合作過不少著名演員,但你剛才那條還是嚇到我了!我彷彿看到皮塔在那坐著。”

  弗朗西斯導演走到陳尋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裡充滿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