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宇智波景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客廳中央,然後很自然的坐在了客廳中的沙發上。
沒過多久,幾個身影便推開客廳的門,走了進來。
率先走進來的身影帶著一種蓬勃的、幾乎要滿溢而出的生命力。
他一頭張揚的紅髮在爐火的映照下彷彿跳躍的火焰,面色健康紅潤,步伐穩健有力。
與過去那個瘦骨嶙峋、被輪迴眼和傷痛折磨得形銷骨立的形象判若兩人。
長門,臉上洋溢著真摯而熱情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客廳中央的景淵:
“深海先生,您來了!”
他身後的陰影裡,小南如同沒有重量的紙片般無聲地飄入。
她靜靜地侍立在長門側後方,澄澈的紫色眼眸也落在景淵身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沉靜與尊敬。
景淵點點頭,示意兩人在旁邊的沙發坐下。
“長門,小南,”景淵開口,“我的計劃要開始了。”
“接下來忍界會有一段時間的混亂。土之國和風之國,其軍隊有極大可能試圖借道甚至侵入雨之國邊境。”
“你要注意保護好雨之國的秩序。以你如今的實力,就算土影和風影親自前來,也絕非你的對手。無需顧忌什麼,必要時,以雷霆手段震懾住他們。”
長門挺直腰背,輪迴眼中閃爍著強大的自信:“我明白,深海先生。雨之國,絕不會再成為其他國家的戰場!”
“很好。”景淵繼續下達指令,“在成功震懾風土兩國,確保他們不敢染指雨之國後,你再去一趟瀧忍村,把七尾人柱力帶回來。無需隱藏身份,直接以雨忍村首領的身份行事即可。”
“嗯!保證完成任務!”長門立刻應下,語氣斬釘截鐵。
景淵交代完正事之後,長門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扭捏,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靜的小南,然後有些靦腆的對景淵說道:
“那個……深海先生,我和小南打算在局勢稍微穩定些後舉行婚禮。希望希望您有空的話,能來參加。”
小南的臉上也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目光帶著期待看向景淵。
景淵看著眼前這對經歷了無數苦難終於重獲新生的眷侶,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溫和笑意,他點了點頭:“這是喜事,我自然會到場。”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一絲深意:“過段時間,我會送你們一份大禮,作為新婚賀禮。”
“對了,柱間呢?我有事找他。”景淵問道。
“師父他,在雨之國的賭場……”長門有些無奈的說道。
第240章 柱老大和扉老二
“這位老前輩的愛好,倒是幾十年如一日。”
“不過,初代目的賭呖杀人麑O女強多了。雖然不至於逢賭必贏,但總是贏多輸少,倒也算是個消遣。”
宇智波景淵聽到長門說千手柱間在賭場,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
這段時間的接觸,宇智波景淵也是看出來了,千手柱間這傢伙,沒事就愛玩兩把。
他是真不給自己加負擔,該玩就玩。
當初當火影的時候也一樣,他知道自己不擅長處理政務,就直接一股腦丟給扉老二。
自己就只在重大問題上拍板,以及充當村子的戰略威懾。
自一年多前景淵以改良版穢土轉生之術將千手柱間從冥土召回,並與這位忍者之神達成某些共識後,柱間便留在了雨之國。
一方面,他應景淵之請,悉心指導長門掌控那源自他血脈的木遁之力;
另一方面,他也遵循景淵的建議,以自己那雙經歷過戰國與和平年代的眼睛,親自去觀察、去體驗忍者世界最真實的模樣,尤其是那些被五大國光芒掩蓋的角落。
這一年多以來,哪怕只在雨之國,但他也確實親眼看到了整個忍界的縮影。
這位創立了木葉、奠定了五大國平衡格局的忍者之神,內心深處的信念經歷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柱間不再當自己是千手族長,是火影,而是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行走在雨之國的市井之間。
他親眼目睹底層平民的掙扎求生,親身感受那些夾縫中生存的普通人民的苦難時,他當年所堅信並竭力維持的“五大忍村相互制衡帶來和平”的理念,已經不可避免地動搖了。
現實的沉重,遠比任何說教都更有力量。
宇智波景淵沒有再多言,只是抬手迅速結了幾個印。
伴隨著一陣淡淡的白煙,“砰”的一聲輕響,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客廳中央。
煙霧散去,現出千手柱間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和服,腳上還趿拉著木屐,手裡還捏著幾個骰子。
顯然,他上一秒還沉浸在賭桌的熱鬧氛圍裡。
“嗯?”柱間眨了眨眼,看清周圍環境和眼前的人後,帶著是一種混合著無奈和習慣了的笑容,“景淵小子,又是通靈術?下次打個招呼行不行,老夫這把可是要贏了啊!”
千手柱間倒是不擔心自己突然消失在賭場會有引起什麼騷亂,反正會有人善後,他也懶得多計較。
宇智波景淵無視了他對賭局的惋惜,直接切入正題:“柱間前輩,這段時間,你用自己的眼睛看了不少地方。想必已經認可我之前所說的了吧。”
提及此,千手柱間臉上的輕鬆笑意收斂了。
他將骰子和籌碼隨意地塞進寬大的袖子裡,那雙眼睛變得深邃而嚴肅。
他環視了一下客廳裡的長門和小南,最終目光落回景淵身上,聲音低沉而嚴肅:
“我當年其實也知道,一國一村的制度也不是最完美的制度。”
“但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也不想再見到有更多人犧牲了。”
“我害怕改變,害怕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我極力守護著已經擁有的。”
“最近,我確實看到了太多不願看到,卻又不得不正視的現實。”
“我當年所期望的和平,並未真正實現,甚至從未到來……”
景淵平靜地看著他,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
“所以,當戰爭的風暴席捲而來,打破這虛假的‘平衡’時,前輩,你作何想?”景淵繼續追問道。
千手柱間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緩緩開口,“你所看到的真實世界,我如今也看到了一部分。”
“這個世界,或許確實需要一場徹底的變革,才能打破這迴圈往復的苦難。”
“不過,我這個死去的人就沒必要參與其中了。我會用我的眼睛見證你作出的改變。”
宇智波景淵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理解:
“我也沒想著要用你去打仗,木葉現在強的很,還用不著使喚老人家。”
“正好,另一個整天喜歡自稱老夫的傢伙,我也有點事要找他,有些事也要和你們兄弟兩個一起說說。”
宇智波景淵再次結印,煙霧散去,一個穿著白色實驗袍、銀色頭髮根根豎起的冷峻身影出現在客廳中央。
千手扉間銳利的紅瞳先是掃過周圍環境,當看到宇智波景淵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時,一股肉眼可見的煩躁瞬間爬上他的眉頭。
“你這天生邪……咳咳!”扉間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根本說不出口。
他沒好氣地哼道:“你這傢伙!我的實驗正進行到關鍵融合階段,現在被你強行打斷,失敗了也是你的損失啊!”
即使被控制,他對宇智波的彆扭態度和暴躁脾氣也絲毫未改。
宇智波景淵對扉間的怒火毫不在意,反而帶著幾分戲謔地調侃道:
“別這麼大火氣嘛,二代目大人。我相信以你的能力。”
“這點小小的干擾,你能處理好。你可是我最敬佩的、開創了無數禁術的二代火影啊。”
扉間臉色更黑了,冷哼一聲,顯然景淵的“敬佩”讓他更加不爽卻又無法發作。
景淵收起調侃,直接問道:“跟我說說吧,草隱村那個‘龍命轉生之術’的研究,進展如何了?是否具備成為普通忍術來學習的可能?”
提到研究,扉間的專業態度立刻壓過了個人情緒,儘管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想完全改良成普通忍者也能學習的忍術沒那麼簡單,畢竟是透過血脈繼承的血繼限界能力。”
“它的核心驅動是施術者自身的生命力,透過一種極其複雜精密的陽遁查克拉轉化機制,強行將生命力灌注給瀕死或剛死不久的目標,實現所謂的‘起死回生’。”
“原理上,老夫已經解析得七七八八了。說到底,就是一種對陽遁查克拉極端特化、甚至可以說是‘燃燒生命本源’的特殊哂檬侄巍!�
“那一族的族人有著特殊的查克拉迴路,使用起來不需要明白原理。但是普通忍者要想學會,不但要有較高的陽遁水平,要需要極高的查克拉操控能力。”
“不過,只要有一個非血繼界限忍者學會了,後面的簡化改良就會更簡單些。”
“大哥和老夫都是死人之軀,自然無法親自學習。長門雖然身體條件和忍術天賦不錯,但是他在醫療忍術上,才能一般。”
“你雖然能透過你的瞳術學會,但你的學習方式無法複製,別人學不來。”
宇智波景淵點點頭,“你只管研究出一個能學習的版本,條件苛刻也沒關係,學習這個術的人我來找。”
第241章 不愧是你啊,扉間
藥師兜,那個和宇智波鼬差不多年紀的,沒有特殊血統的,天才。
他是個另類的天才,是個和大蛇丸有些類似,但在醫療忍術方面更加突出的天才。
在宇智波景淵看來,在沒有大筒木血統的忍者中,能稱得上天才的,其實就三個人。
波風水門,旗木卡卡西,藥師兜。
因為宇智波景淵的干預,團藏和大蛇丸都沒有機會再幹涉藥師兜和野乃宇的命摺�
所以,藥師兜很順利的在孤兒院長大,如今是一名木葉醫療忍者。
宇智波景淵對他挺看好,所以在以火影輔佐的名義資助孤兒院的時候,也和他接觸過。
並且還給過他一些指點,所以主業是醫療忍者的兜戰鬥力也不差,只比同時期的宇智波鼬稍遜一籌。
想必如今在木葉醫療部門工作的綱手,很快就要發現那位後輩的才能了。
也許她還會感慨,後浪一波接一波。
接著,千手扉間又說起了另一項研究:“另外,你讓我研究的血之池一族的‘血龍眼’,初步結論也有了。”
“那確實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變異瞳術。”
“從血脈層面追溯,它的起源與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存在某種遙遠的關聯,可以看作是遠古時期某個宇智波分支的異變。”
“但這種異變並非單純的分化,而是融合了一種類似‘血遁’血繼限界,兩者在漫長歲月中深度交融、變異,最終形成了完全獨立於寫輪眼體系之外的‘血龍眼’。”
扉間的眉頭微微皺起,“它現在的表現形式、能力發動機制乃至查克拉性質,都與正宗的寫輪眼幾乎沒有相似性了。”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追本溯源,最核心的‘瞳力’起源,無論是寫輪眼還是這變異的血龍眼,其最古老的根……似乎都能追溯到同一個源頭——日向一族的白眼!”
宇智波景淵聽完千手扉間關於血龍眼和瞳術同源的分析,臉上露出瞭然和滿意的笑容:
“那就對了。我早有猜測,忍界種種強大的瞳術類血繼限界,追根溯源,恐怕都是同出一脈。”
“你的研究,正好印證了我的想法。”
“二代目,我之前告訴過你,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擁有共同的祖先。”
“但是,日向一族,其實也一樣。千手和宇智波共同的祖先,與日向一族的先祖,他們也有著共同的母親——那位最初降臨此地的‘原初之祖’。”
千手柱間撓了撓他那頭標誌性的黑長毛,一臉困惑:“等等,景淵,什麼先祖,祖先,先祖的祖先的,這話聽起來有點繞啊……”
千手扉間則不同,作為頂尖的研究者和敏銳的政治家,他瞬間就理解了景淵話語中蘊含的意義,紅瞳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恍然。
他沉聲道:“你的意思是……千手、宇智波,乃至其他擁有特殊體質的家族,其實都只是那位‘原初之祖’龐大血脈在漫長歲月中分化、演變出的不同分支?”
“正是如此。”景淵肯定了扉間的理解,“白眼,代表著最初始、最接近那位‘原初之祖’的純淨瞳力。而那位先祖傳承下來的力量,遠不止於瞳術。”
“你們千手一族,以及與之同源的漩渦一族所擁有的龐大生命力和特殊體質,霧隱村輝夜一族操控骨骼的‘屍骨脈’血繼限界。”
“甚至包括那些更容易融合出‘熔遁’、‘沸遁’、‘嵐遁’等特殊遁術血繼限界的忍者們……”
“追本溯源,其血脈深處,或多或少都流淌著源自那位‘原初之祖’的血脈。
忍界諸多強大的血繼家族,在血脈的源頭,確實可以看作是一棵龐大神樹上的不同枝椏。”
柱間聽完,臉上露出一種奇異感慨的神情:“哦!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很多看起來完全不同的家族,從根子上說,其實都是一家人啊!”
“唉,都是一家人,為什麼要打仗呢,這其實算是同室操戈啊。”
然而,千手扉間立刻冷冰冰地打斷了他大哥過於理想化的感慨,語氣帶著一貫的現實主義:
“大哥,共同的先祖血脈,並不等於現在就有共同的立場和利益!我們千手和宇智波,難道不是從六道仙人兩個兒子那裡分化出來的親兄弟血脈?”
“結果呢?為了各自的理念和利益,爭鬥廝殺超過千年。血緣的紐帶,在現實的衝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