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宇智波景淵平靜地點了點頭:“血脈的同源,或許能解釋力量的起源,卻無法消弭現實的紛爭,更無法成為統合世界的基石。”
“所以,統合這個分裂的世界,靠的從來不是血脈聯絡或者相互理解的空洞口號。”
“靠的,終究是能鎮壓一切反對派的力量和切實可行的制度。”
“是能夠約束力量、分配資源、保障秩序、讓絕大多數人能夠生存並看到希望的規則體系。”
這番直指核心的言論,極其精準地戳中了千手扉間作為木葉制度奠基者的核心理念。
他畢生都在致力於建立規則、完善制度,用理性而非感性來治理忍村。
儘管眼前說這話的是他最討厭的宇智波,儘管對方正用穢土轉生控制著他。
但這段話本身所蘊含的、與他理念高度契合的現實主義政治觀,讓他無法反駁,甚至下意識地產生了強烈的認同感。
千手扉間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地,點了一下頭。
接著,宇智波景淵平靜地丟擲了另一個重磅訊息。
“另外,有件事跟你們兩位前代火影說一下。”
“前段時間,我已將猿飛日斬從火影的位置上拉了下來,並暫時監禁。”
“這位三代目大人,為了他所謂的‘制衡之道’,為了壓制宇智波一族在村內的聲望,更為了維護自己岌岌可危的權威,做了一件突破底線的事情。”
“他默許,甚至支援團藏進行慘無人道的木遁人體實驗。”
“更令人不齒的是,他竟將自家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猿飛一族的忍者,也當成了實驗的材料和犧牲品。”
“就在一週前,我親自帶著木葉全體上忍、各大家族族長,當場截獲了團藏正在進行實驗的基地,人證物證俱在,無可辯駁。”
“面對鐵證,猿飛日斬無法抵賴,已被當場廢黜。”
千手柱間臉上是深深的痛惜和難以置信,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猴子……怎麼會……怎麼會墮落至此啊!”
千手扉間則顯得冷靜得多,甚至可以說是冷酷。
他銳利的紅瞳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審視,有失望,但更多的是理性。
“猴子會走到這一步……老夫確實有些意外,但細想之下,並非完全無法理解。”
“他雖有在關鍵時刻為村子犧牲的覺悟和勇氣,但其性格深處,存在一種軟弱。”
“他太容易妥協,太容易被局勢和他人的壓力所左右。”
“為了維持表面的‘平衡’和‘穩定’,他有時會做出違背原則的讓步,甚至不惜犧牲底線。”
“這,就是他的致命缺陷。”
“當年選他繼位,是局勢所需,他彼時確實是能力與聲望最合適的人選。老夫……當時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既然他已鑄成大錯,證據確鑿,那便按規矩處置。”
“你已經是木葉的現任火影了吧。行使火影權利,依照木葉的忍者規則,對他進行審判和懲處就是了。”
“況且,你不是要與其他四大國開戰了嗎?”
“在這種時候,更無需顧忌什麼所謂的‘國際影響’或‘前代火影顏面’了。”
“內部的蛀蟲,必須清除乾淨,以儆效尤。就當是……為即將到來的戰爭祭旗了。”
宇智波景淵笑了,鼓掌道:“不愧是你啊,扉間。”
第242章 傳送陣的設想
雨之國的事務暫告段落,宇智波景淵的身影在木葉火影辦公室內悄然浮現。
辦公桌後,一個與他別無二致的分身依然在處理檔案。
辦公室裡的紅和光對此倒是見怪不怪了,他們雖然不清楚景淵這次去做什麼了,但多少也知道他打算做什麼。
景淵並未解除這個分身——他還有行程。
這一次,他並未隱匿行蹤,而是堂堂正正地以五代目火影的身份,走出了火影大樓。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木葉博物館附近的一片相對安靜的住宅區。
這裡,居住著一個對木葉而言意義非凡的孩子——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
九尾人柱力的居所附近,自然少不了暗部的注視。
幾乎在景淵踏入這片區域的同時,一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瞬身而至,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側。
來者身著標準的木葉暗部制服,臉上覆蓋著雕刻有龍形紋路的白色面具,兜帽拉得很低。
正是宇智波景淵一年前在和猿飛日斬的博弈中,要來名額安排進暗部的,代號“青龍”的暗部成員。
景淵微微頷首,示意對方跟上。
兩人身影一閃,悄無聲息地躍上了附近一棟居民樓的樓頂。
站在高處,可以清晰地看到不遠處一塊小空地上,一個女性暗部正耐心地指導著一個金髮碧眼、活力四射的少年進行修煉。
少年看起來很開心,臉上帶著汗水和專注。
景淵的目光掠過空地,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輕快地問身旁的“青龍”:“朱雀看起來情緒不錯啊,她在陪著鳴人修煉些什麼?”
“青龍”點點頭:“她正帶著鳴人練習基礎體術和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入門,我在外圍警戒。”
說完,他忽然轉向景淵,身體站得筆直,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一直……還未正式向您道謝。現在,請允許我代表我們一家人,向您致以最深的謝意,景淵君。”
“感謝您給了我們夫婦……能親眼看著鳴人長大、能親自守護在他身邊的機會。”
這份感謝,發自肺腑。
若非景淵以穢土轉生之術將他們夫婦召回現世,並賦予他們新的身份和使命,他們只能在淨土幻想著兒子長大後的模樣。
“四代目,不必客氣。說實話,在歷代火影之中,我果然還是看你最順眼。”
這話並非客套,比起其他三個前代火影,或蠢或壞,或又蠢又壞,波風水門這人真是一個三好青年。
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與其他被穢土轉生者不同。
他們夫婦死時風華正茂,對兒子鳴人有著難以割捨的眷戀和責任。
景淵的穢土轉生不僅給了他們力量,更給了他們彌補遺憾、守護至親的機會。
相較於柱間和扉間那兩個老傢伙,四代夫婦顯得更有活力,也更好交流,更容易理解他的意思。
景淵的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空地,口中卻問起了正事:“飛雷神的陣法銘刻研究,進展如何了?”
這才是他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
波風水門直起身,談到他最熟悉的術式,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挑戰巨大,但進展還算順利。”
“飛雷神之術的應用,本質上是基於對空間座標的感知和瞬間解析,配合自身龐大的查克拉與神經反應速度才能實現。”
“想要將其簡化、固化,變成一種可供普通忍者使用的‘工具’,難度在於穩定性和普適性。”
“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嘗試將飛雷神術式的所有模組全部轉化為法陣符文,降低使用者的使用門檻。”
“使用者無需掌握複雜的空間感知和座標計算,只需輸入查克拉啟用預設好的節點或卷軸,就能實現點對點或點對區域的定向傳送。”
水門頓了頓,語氣帶著研究者的嚴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目前小範圍實驗的初步效果是可行的!傳送距離越短,節點越穩定,成功率越高。”
“雖然沒法像真正的飛雷神那般在戰鬥中使用,能量消耗也相對較大,傳送精度也有待提高,但空間傳送本身,已經實現了!”
“這意味著,只要資源投入足夠,未來我們或許能在木葉乃至更廣闊的區域建立固定的傳送網路。”
“或者為特定部隊配備一次性的短程傳送卷軸。這將徹底改變後勤補給、兵力投送和緊急撤離的模式!”說到這,波風水門也難免情緒上有些興奮。
景淵聽著水門的彙報,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這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將天才的專屬,轉化為改變忍界格局的普適性力量。
哪怕只是雛形,哪怕效果打折,這一步的成功,其戰略意義將遠超十個S級忍術。
想要實現大一統的中央集權制對廣袤領土的有效統治,縮短從中央到地方的時間,是必要的。
尤其是未來,當宇智波景淵帶著這個世界的人們踏出這顆星球,邁向星辰大海,超遠距離傳送技術就更重要了。
“四代目,你果然是個人才啊。”
“很好。”景淵點了點頭,“繼續推進。資源、人手,需要什麼,直接向我的本體或影分身申請。這項研究,優先順序很高。”
宇智波景淵沒有詢問波風水門對於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被廢黜一事的看法。
他很清楚波風水門此刻的心態。
作為曾經的四代目火影,他或許會對村子的權力更迭有所感觸,但那份責任感和身份認同,早已隨著他的死亡和重生而淡化。
如今,在穢土轉生之軀下,在“青龍”的面具之後,他更重要的身份是漩渦玖辛奈的丈夫,是漩渦鳴人的父親。
守護妻兒,彌補逝去時光的遺憾,才是他心之所繫。
那些高層的權力傾軋,對他而言,已是“多餘之事”。
宇智波景淵景淵的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空地中,正努力練習著封印術、偶爾因失敗而懊惱地抓抓頭髮的金髮少年。
“四代目,我打算取走鳴人體內的九尾。”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波風水門的身體瞬間繃緊。
第243章 鳴人未來的道路
波風水門雖然有些緊繃,但他也明白,宇智波景淵從不信口開河。
但景淵接下來的話迅速撫平了他的驚訝:“放心,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不僅沒有傷害,反而對他有益。”
迎著水門探尋而緊張的目光,景淵詳細解釋道:
“鳴人還年幼,身體和查克拉系統仍在高速成長階段。”
“為了維持那八卦封印,以及無時無刻不在壓制九尾的查克拉侵蝕,他自身的查克拉很大一部分被束縛、消耗在這上面。”
“一旦取走九尾,這股被‘佔用’的查克拉就能徹底解放出來,完全用於滋養和壯大他自身的查克拉本源。”
“這對他未來的成長上限,有百利而無一害。”
“對普通人來說,完美人柱力的力量確實是他們一生無法觸及的高度。”
“但對鳴人來說,完美人柱力只是一種偷懶的成長方式,反而會壓低他的上限。”
“鳴人這孩子他真正的天賦所在,並非成為人柱力。”
“他更適合走的,是你‘金色閃光’的速度、技巧與戰術智慧,結合初代目那種磅礴生命力和仙術的道路。”
“九尾的力量雖然強大,但終究是外物,它會成為一道無形的枷鎖,阻礙鳴人真正接近,甚至超越初代目火影生前的巔峰實力。”
宇智波景淵敢斷定,如果沒有六道老頭送掛,鳴人就算把九尾玩出花來,也達不到千手柱間生前的巔峰。
波風水門靜靜地聽著,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作為父親,他擔憂兒子的安危;作為頂尖忍者,他理解景淵話語中的邏輯。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實力和近乎絕對的掌控力。
宇智波景淵承諾過的事情,從未失言。
他說能做到無傷取出九尾,那就一定能做到。
水門沉默了片刻,面具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那嘆息中飽含著深深的愧疚和釋然。
他抬起頭,看著景淵,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也好。”
他望向遠處正在玖辛奈指導下努力練習的兒子,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當初,是我沒有問過鳴人是否願意,甚至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就將人柱力的身份和這份沉重的責任強加給了他……”
“讓他揹負著‘妖狐’的罵名孤獨成長。這是我作為父親,最大的失職。”
自從一年前,他和玖辛奈以暗部的身份來到鳴人身邊之後,才真正看到兒子的孤獨和失落。
對於波風水門來說,見到的兒子是堅強勇毅,已經成為英雄的忍者和見到的兒子是孤苦無依,沒人疼愛的孩子,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以,原本時間線上的波風水門會為兒子而自豪,現在他只覺得酸澀。
他的目光轉回景淵,帶著懇切與決然:“如今,既然有機會讓他擺脫這份枷鎖,讓他能像一個普通孩子一樣成長,去追尋真正屬於他自己的道路……我,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他朝著景淵,再次微微躬身,“一切……就拜託您了,景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