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平之不割鳥,開局潤了嶽靈珊 第116章

作者:木落魚風

  慕容復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林平之微微行了一禮:“林兄,還請在一旁稍待片刻。等我解決了這老毒物,再與你一同上少林,共赴武林大會。”

  王語嫣滿臉擔憂:“表哥!”

  “算了吧,別浪費時間了。”

  林平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目光轉向丁春秋,語氣變得冰冷:“老毒物,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就帶著你的人滾蛋;要麼,我來做你的對手。上次讓你跑了,算你邭夂谩D憧梢栽囋嚳矗@次你還能不能跑掉。”

  丁春秋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死死瞪著林平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上次與林平之交手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小子不懼劇毒的詭異體質,還有那快到極致、根本無法看清的劍法,都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哼!”

  丁春秋權衡利弊後,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他冷哼一聲,撂下狠話:“我們武林大會上再見!”

  說罷,便帶著一眾星宿派弟子灰溜溜地走了。

  慕容復這才鬆了口氣,感激地拱手道:“多謝林兄仗義相助。聽那老毒物的口氣,似乎與林兄有過節?”

  “嗯,有過一面之緣。”

  林平之不想多談細節,隨口敷衍了兩句。

  “多謝林公子。”

  王語嫣等人走了過來,她微微一笑,臉頰泛起一抹紅暈:“那位丁春秋實在可惡至極,多虧林公子出手。”

  “靠人,不如靠己。”

  林平之淡淡開口,目光掃過眾人:“既然碰上了,不如結伴同行吧。”

  慕容復大喜過望:“能與林兄同行,榮幸之至!”

  於是,眾人結伴而行。

  一路上,向著少林寺的方向緩緩前行。

  “林公子,”王語嫣好奇地開口,“你不是應該在縹緲峰嗎?怎麼會來少林?”

  林平之信口胡謅,編得有鼻子有眼:“我只是因為縹緲峰乃是逍遙派一脈,前去拜山學藝。在靈鷲宮住了些時日,卻始終無緣得見那位傳說中的宮主。後來幫靈鷲宮擊退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那些叛逆後,聽聞少林要召開武林大會,便覺得無趣,偷偷溜下山來湊個熱鬧。”

  王語嫣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慕容復心思一動,開口問道:“林兄,依你之見,那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人實力如何?”

  林平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怎麼,你想收服他們為你所用?”

  慕容復也不掩飾:“本來確有此意。”

  林平之搖了搖頭,斷然道:“沒用的,別白費力氣了。”

  慕容復不解:“為何?”

  林平之解釋道:“三十六洞洞主和七十二島島主,那些人雖然不常在中原走動,但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梟雄。憑你,壓不住他們。就算你僥倖能讓他們暫時臣服……他們也不會傻到跟著你南征北戰,去幹那掉腦袋的復國大業。”

  一旁的鄧百川忽然插話問:“既然如此,你認為,我們當前最應該做的是什麼?”

  林平之停下腳步,伸出一隻手,攤開在鄧百川面前。

  鄧百川一臉懵逼:“林公子,這是何意?”

  林平之理所當然地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我的計策,總得拿出點找鈦斫粨Q吧?平白無故的,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風波惡在一旁冷笑一聲:“我們總得先驗驗貨吧?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還是在故弄玄虛。”

  “也好!”

  林平之收回手,意味深長地瞥了慕容復一眼:“從咱們第一次在曼陀山莊相遇,到今天重逢,已經過去不短的時間了。可你呢,還在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一點實際效果都沒有。你真的清楚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嗎?”

  “還請林兄賜教!”

  慕容復雖然心高氣傲,自尊心極強,甚至連表妹王語嫣在旁邊指點他武功都無法容忍,但此刻,他卻對林平之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謙遜。

  他心裡清楚,林平之絕非凡人。

  說實話,慕容復這個人物,想要光復大燕,並非全無希望。

  可惜。

  他太不懂得如何抓住和利用真正的機會了。

  “賜教不敢當,隨便聊聊罷了。”

  林平之翻身下馬,牽著馬恚c他們並肩步行。

  慕容復回想起與林平之的數次交集,心中愈發敬畏。從第一次見面時那石破天驚的快劍,到後來在琅嬛玉洞中,林平之輕描淡寫地道破他的偽裝身份,著實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再到後來,林平之以一人之力,硬撼鳩摩智與黑衣人兩大高手,更是讓他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更重要的是,林平之似乎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

  雖然慕容復一向眼高於頂,但此刻,對林平之也不得不萌生了佩服之念。

  他當即決定,暫時放棄立刻上少林寺的想法。

  一行人很快在山下鎮上尋到了一處客棧落腳。

  房間裡。

  慕容復、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五人,目光灼灼,全都集中在林平之一個人身上,那架勢彷彿在審問犯人。

  林平之被他們看得哭笑不得:“有必要搞得這麼嚴肅嗎?你也太心急了吧?”

  “還請林兄恕罪。”

  慕容復滿臉歉意地開口,語氣卻無比諔骸肮鈴痛笱啵俏夷饺菔袭吷姡∪缛裟軌虻玫搅中种更c迷津,等我得償所願920之日,必與林兄共享這萬里江山!”

  “好。”

  林平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舊的木桌發出一聲悶響,微微顫抖。

  慕容復激動得滿臉通紅:“多謝林兄指點!”

  “今天我們說的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希望有第六個人聽到。”

  林平之目光凝重如山,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要明白,如今是趙官家的天下,我們名義上都是大宋子民。你們要光復大燕,這等同於什麼?等同於帜嬖旆矗撑鸭覈耸遣恢也恍⒅e……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慕容復心頭猛地一涼。

  不忠不孝?

  好大的一頂帽子!

  不過。

  事已至此,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慕容復立刻發誓:“我慕容覆在此立誓,今日之事,若有半句外傳,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

  林平之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們就先從天下大勢分析起。當今天下,主要由宋、遼、西夏、吐蕃、大理五國鼎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大局還算安穩,實則暗流湧動,各國之間摩擦不斷……所以,你的機會,還是有的。”

  “你身為大燕皇族後裔,也算是名正言順,有些根基。”

  林平之瞥了一眼牆角,走過去,扯下一塊滿是灰塵的破布,用力一抖,塵土飛揚,然後將布鋪在了桌子上。

  接著,他從地上隨手撿起一顆小石子。

  開始在布上勾畫起來,一幅簡易的天下地圖漸漸成型。

  “先說大宋。大宋自立國以來,朝堂便重文輕武。統領千軍萬馬的大將,大多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這麼做雖然避免了武將擁兵自重、重蹈前朝覆轍的風險,卻也讓大宋的軍隊失去了真正的血性和戰鬥力。因為軍隊沒有一個懂打仗的將領,這就是最大的弊病。這個弊病,遲早會徹底毀了大宋,而這,也是你的機會之一。”

  “再看朝堂之上。當今天子繼位以來,朝政一直被後宮和一幫老臣把持。新舊思想激烈碰撞,朝廷正處於變法圖強和固守祖制的拉鋸戰中。好在當今天子還算能隱忍,也算是個明君。可惜,這改變不了天下大局。我斷言,這位天子最終會在這場新舊思想的拉鋸戰中,心力交瘁而死。”

  “你說什麼?!”

  鄧百川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林平之的話,滿臉震驚:“你說當今天子會死?你可知道,當今天子年歲不過二十,正值壯年,龍精虎猛,怎麼可能會死?你這簡直是一派胡言!”.

140林平之指點復國路

  公冶乾卻沉吟著開口:“不,他說的未必沒有道理。我一直有關注朝堂局勢,天子確實有志變法,卻屢屢遭受舊臣阻撓……嗯,心力交瘁而亡,或許真有這個可能。”

  慕容復沉默了片刻,抬手示意鄧百川稍安勿躁:“還請林兄繼續說下去。”

  林平之掃了眾人一眼,指了指桌上的布圖,上面已經被他畫好了各方勢力的局面:“當今天子雖算賢明,可惜朝堂終究是文官的天下。能夠支援變法的人雖然有,但終究是少數。而且天子選擇了一條太過溫和的變法之路,手段不夠狠,魄力也不夠……如此一來,只會讓大宋的局面更加混亂。新思想和舊思想來回交替,朝令夕改,讓底下的百姓們聽哪個的?這樣下去,遲早會逼得民不聊生,揭竿而起。”

  “其二!”

  林平之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代表西夏的位置上:“西夏的情況與大宋有些類似,同樣是後宮干政。而且那位西夏王妃李秋水,不但武功奇高,為人又極為強勢,是個相當難對付的角色……不過,她很快就會死了。所以,西夏不足為慮。”

  他想起了當初在西夏冰窖外的情景。天山童姥被李秋水擒住,他本想強行將童姥帶回靈鷲宮。

  至於李秋K水。

  林平之自有辦法對付她.

  可是。

  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因為他算計到,李秋水一死,西夏不僅會失去一位頂尖高手,更將缺少一個強勢的掌權者,這對大局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而天山童姥的死,能讓靈鷲宮落在性格溫和的虛竹手中,總比落在那個強硬霸道的童姥手裡要好得多。

  所以,林平之選擇了順其自然,沒有過多幹涉。

  “其三!”

  林平之的手指又點在了大遼國的位置上:“當今世上,表面實力最強的就是大遼。而且遼國一直有南下吞併大宋的野心。然而,這都只是表象而已。那位大遼皇帝耶律洪基,識人不明,崇尚佛教,又好大喜功,窮兵黷武,國力正在一日不如一日,同樣不用太過擔憂。”

  包不同聽得瞠目結舌,忍不住又抬槓:“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他們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不。”

  林平之搖了搖頭,猛地一巴掌按在布圖的某個角落上:“大宋、西夏、大遼,這三個都不足為懼。真正要擔心,或者說,真正值得你們去利用的,應該是這個地方。”

  慕容復凝神看去,微微皺起了眉頭。

  風波惡也湊了過來:“這裡是……?”

  “天下大勢,盛極而衰,否極泰來。”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容:“此地,氣候極其惡劣,民風彪悍無比。雖然目前還未完全併入遼國,卻一直遭受遼國的欺凌和壓迫。我相信,有朝一日,當他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壓迫時,定然會奮起反抗。而那時的反抗,將會是石破天驚,足以改變整個天下格局!”

  慕容復眉頭緊鎖:“林兄,還請直言々「 !”

  “……”

  林平之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歎一聲,差點沒罵出來:這個白痴,都給你說得這麼明白了,還不懂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的判斷?

  鄧百川也遲疑道:“如今,遼國畢竟國力強盛,想要反抗大遼,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吧。”

  “唉!”

  林平之長嘆一口氣,作勢要走:“原來是你們不相信我。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們自便吧,我告辭了。”

  “林兄!林兄留步!”

  慕容復嚇了一跳,連忙一把拉住林平之,滿臉堆笑地道歉:“那個……我等見識短湥瑳]有林兄這般高遠的眼界,還請林兄莫要生氣,還請林兄繼續指點。”

  林平之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慕容復一眼,似乎在衡量他是否值得自己繼續說下去。

  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就直說了。說完了宋、夏、遼,再來看看大理。大理國偏安一隅,看似不值一提,但也絕對不能忽視……那個叫段譽的小子,遲早有一天會成為大理皇帝,你們可以提前結交他……西邊的吐蕃雖然路途遙遠,但實力同樣不容小覷。據我所知,那位吐蕃國師鳩摩智,與令尊慕容博似乎有些交情,你可以利用這層關係,暗中拉攏……”

  說到這裡。

  他停了下來,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慕容復。

  如今的慕容復,腦子裡還是江湖上那套打打殺殺、爭名奪利的思維,做事全憑個人喜好,眼高手低,自尊心又強得病態。這種性格,真的能成就大事嗎?

  自己這一番口舌,該不會都白費了吧?

  慕容復to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身上,又看了看林平之,有些茫然:“林兄,有什麼不對嗎?”

  林平之意味深長地笑了:“我說了這麼多幹貨,難道慕容兄就打算這麼心安理得地聽下去?也該拿出點東西來交換了吧?總不能讓我白白給你出謩澆哐健!�

  慕容復:“……”

  “不知林兄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