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赫連皇后這才緩緩開口:“高陽王有仁心,朝野聲望尚可,只是……背後有叱雲家支撐,若他日登基,恐難脫掣肘,南安王雖在朝堂根基深,可性子偏急,軍中勢力又弱些……”
她話未說盡,卻已將利弊點到,既全了本份,又未顯得逾矩。
魏帝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輕輕嗯了一聲,又問:“那蘇家呢?定國公父子……你看如何?”
“定國公忠勇一生,從不涉黨爭,蘇黎更是年輕有爲,在禁軍中人望頗高。”
赫連皇后語氣諔骸斑@父子二人,皆是陛下可以信任的棟樑。”
她心裏卻暗自啐了一口,蘇黎那登徒子,表面英俊憨厚,實則內心風流好色,若權勢過重必定是漢之董卓、魏之司馬。
可上了俅乃矝]法做什麼,再者蘇黎夜間親口承諾,無論日後大魏是否存於天下,他對她是不會變的。
赫連皇后嘴上不相信,身體在這關鍵時刻還是諏嵉恼f起好話。
魏帝沉默了片刻,似在權衡利弊,許久後,他才緩緩抬手:“擬旨。”
赫連皇后連忙喚來內侍,只聽魏帝一字一句道:“九公主拓跋迪……溫婉賢淑,深得朕心……今賜婚於定國公世子、禁軍統領蘇黎……擇吉日完婚。”
赫連皇后暗道果不其然,陛下此刻賜婚,顯然是想拉攏蘇家,制衡叱雲家,不過到此刻都未表露出想讓誰登臨至尊之位。
公主即將尚人的消息很快傳遍平城,滿朝文武官員和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定國公世子蘇黎要娶公主了!”
“哪個公主?”
“還能是哪個?九公主拓跋迪啊,陛下最寵的那個小女兒!”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說是陛下親口許的婚,把九公主嫁給蘇統領,擇日完婚。”
“嘖嘖嘖,九公主配國公世子,這倒是郎才女貌,幾乎門當戶對。”
“可不是嘛,禁軍統領娶公主,以後前程更是不可限量了。”
九公主拓跋迪是在御花園裏聽到這個消息的。
宮女站在她身後,全都在道賀。
“恭喜公主即將嫁給如意郎君。”
“蘇統領是練武之人,公主日後一定很幸福!”
“真的?”拓跋迪還有一些不敢相信:“父皇真的……真的把我許給他了?”
宮女連連點頭:“千真萬確,奴婢們豈敢騙公主。”
“太好了!”
拓跋迪捂住了自己的臉,既高興又害羞。
安平公主府。
馮心兒坐在窗前,手裏拿着一卷書,可她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那個男人即將大婚了,娶的也是一個公主,可卻不是她。
君桃站在她身後,抱着劍,忍不住開口說:“公主,世子喜歡的是你。”
“我知道。”馮心兒有點傷感的低聲:“只是心裏很不舒服……”
……
李家,大房的母女也在密談。
“娘,陛下要立儲了?”李長樂的聲音有些發緊。
叱雲柔點了點頭:“讓公主下嫁蘇黎,這是在爲未來的新君鋪路。蘇黎手裏握着禁軍,誰得到了他效忠,誰就等於得到了宮城,陛下這是在提前佈局,以防自己駕崩之後出現動盪。”
李長樂蹙着黛眉:“若是陛下立了南安王……”
叱雲柔聲音頓時發冷:“若那時……就只能兵行險招了。”
李長樂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她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以叱雲家目前在軍中的勢力,不進就得退,若交出手中兵權,誰知道新君繼位是什麼想法,滿門數百口的生死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叱雲南和叱雲柔目前大權在握,絕不會乖乖放權的。
三房的院子裏,安靜得有些反常。
李常茹坐在梳妝檯前,銅鏡裏映出那張溫婉豔麗的臉,眉目如畫,比之以前更漂亮了。
秋蓉站在她身後,輕聲道:“小姐,四小姐一早就出去了。”
李常茹沒有回頭,只是呵了一聲:“看來是找那個男人去了。”
秋蓉沒敢吭聲。
“備車。”李常茹也不知爲何心裏煩躁不已,站起身來,“我要出去一趟。”
平城一處僻靜的院落裏,李常喜正趴在蘇黎懷裏哭。
“你……你明明說過要娶我的……現在怎麼辦啊!”
蘇黎伸手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道:“這是事出突然,陛下下的旨,我也很意外。”
李常喜抬起頭,哭成了花貓:“那你……那你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嗎?”
蘇黎沒有絲毫猶豫就說:“算數,我一定會娶你。”
李常喜將信將疑,擔憂道:“那……那若是公主不肯呢?”
蘇黎一聲冷哼:“若是她不肯,我就休了她。”
李常喜破涕爲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但我願意相信蘇郎!”
蘇黎很感動的親上她的朱脣,手也不老實的探入裙衫內。
雖然是大白天,可李常喜任由他了,很傷心的她也需要一番發泄。
數日後,一件大事緩解了平城的壓抑氣氛,高陽王娶親第一才女李長樂,無數達官貴人登門道賀。
婚事很隆重,可當晚李長樂就失望了,拓跋浚藉口身體不適竟然沒有跟她這個如花似玉,美貌賽天仙的王妃同房。
此後,數日更是直接睡在書房,最讓她怒恨的是牆上還掛着李未央的畫像。
“夠了,我纔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不是那個賤人,她到底有什麼好?一個鄉下來的庶女,憑什麼讓你如此着迷。”
李長樂要親手撕掉畫像卻被拓跋浚阻止,讓她的心一陣怨恨,後面的話更加令人惱怒了。
“我說過,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你卻非嫁給我,你……不過是想當皇后。”
拓跋浚與眼前女子接觸時越多,越能感受到她那濃濃的權勢名利之心,實在讓人反感。
“可我也真的喜歡你呀……”李長樂還想挽留他,柔情溫聲說:“有我李家,有叱雲家幫你,你登上大位易如反掌,我們在一起,有什麼不好?”
拓跋浚看着她,也非常真盏恼f:“長樂,我只把你當妹妹,是母妃逼迫我娶你的,我對皇位,從來就不感興趣。”
李長樂呵呵笑了,咬着銀牙冷冷說:“那換做是李未央呢?若她想當皇后,你也不感興趣?”
拓跋浚的眉頭皺了一下:“未央不是那種人,她善心仁厚……你,不會懂得!”
這話徹底將李長樂擊潰了,她就要徹底爆發的時候。
恰在此時,太子妃推門而入,見兩人爭執不休,厲聲對拓跋浚道:“浚兒,閉嘴,出去!”
拓跋浚嘆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妃,轉身離開書房。
太子妃走上前,抓住李長樂的手,溫言道:“長樂,別往心裏去,浚兒只是一時沒想通,夫妻過日子,哪有一帆風順的?時間長了,他總會明白你的好。”
李長樂抹去眼淚,強笑道:“母妃說的是,我會等他想明白的,無論多久。”
太子妃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時,卻沒瞧見李長樂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拓跋浚,既然你這般對我,就別怪我心狠了。”
奪嫡之爭愈演愈烈,拓跋浚這般不上進的態度,即便有叱雲家與李家支撐,在魏帝眼中也會失分。
一個絲毫對權力不感興趣的王爺,若登上皇位,大權旁落外戚,那豈不是江山傾倒?
叱雲柔曾私下對李長樂說:“高陽王足爲慮,倒是太子妃精明過人,處處掣肘,若想徹底掌控高陽王,必要時,需除了她纔好。”
李長樂當時認爲是自己母妃,拒絕了,如今卻深以爲然。
“或許可嫁禍他人?”
她第一個念頭就是再利用李未央,可幾次設計都被對方輕巧化解,反倒讓自己喫了暗虧。
“罷了,既然李未央不行……就李常茹吧。”
那個三房的丫頭暗中與南安王勾連,正好將黑鍋丟到他們頭上。
在叱雲柔和李長樂的精心密窒拢嗳蔗幔渝兑淮瓮獬霾铇且娍停话灯魉鶄碇袆《荆忍t趕到時便沒了氣息。
拓跋浚驚慌失措的來到茶樓,臉色發昏,一步一步走到牀榻邊,絕望的嘶吼:“母妃!!”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後倒,被護衛承德扶住。
“殿下,快來人啊!”
皇宮裏的魏帝徹底怒了,太子妃被刺殺,這無疑是將大魏皇室的尊嚴踐踏在腳下,更是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宣旨,着虎賁軍封禁平城,讓高陽王、南安王、禁軍統領、御史臺、廷尉嚴查此案,務必將兇手以及幕後之人抓捕歸案。”
帝王一怒,整個平城都陷入了狂風暴雨中,大批虎賁軍士卒入城,當日茶樓的所有人都被抓了起來,嚴加盤問。
太子妃遇刺一案查了數日,線索幾經輾轉,竟詭異地指向了李常茹。
有茶樓夥計指證,案發前曾見她與一人於包廂交談,那人與現場留下的刺客痕跡隱隱相合。
流言蜚語瞬間四起,不少人暗自揣測,此事定是拓跋餘爲剷除太子妃、打擊高陽王一系所爲。
南安王府內,拓跋餘聽聞消息,猛地將手中茶杯丟在地上,臉色鐵青。
“一派胡言,本王豈會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他雖與太子妃政見不合,卻還不屑,不……準確說是不可能在此時於行刺之事,此刻被潑髒水,背後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廊房外響起腳步聲,李常茹抱着膝蓋,往外一看,自嘲了起來。
“第一個來看我的人,竟然是你。”
蘇黎看着一身囚服,難掩玲瓏身材的她,直接說:“我知道不是你乾的。”
李常茹的睫毛顫了一下,好笑說:“他……南安王,他不信我。”
“我爲他做了那麼多事……他連來看我一眼都不肯,我讓人傳話給他,說我是被冤枉的,可他沒有回話,一個字都沒有。“
蘇黎問道:“你覺得是誰陷害你的?“
“可能是大房,她們想除掉太子妃,嫁禍給我。”李常茹思緒倒很清晰。
“爲什麼這麼想?“蘇黎又問。
“太子妃是高陽王的依靠,沒了太子妃,高陽王就成了沒有主心骨的樹,風一吹就倒,而且太子妃的死被栽到南安王頭上,那高陽王就有了對付南安王的理由,叱雲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出手了。”
李常茹認爲這是最大的可能,然後聽見對面男人接下來的話,讓她一陣心驚和沉默。
“或許真是南安王乾的,計中計,借陛下的力量對付叱雲家。”
“是,這也有可能……至於我,一個卒子,在拓跋餘心裏或許一點都不重要。”
李常茹的心在滴血,她最不願意聽到這種真相。
蘇黎笑道:“你想活嗎?”
李常茹笑笑,咬脣說:“自然想!”
蘇黎示意她靠近,待女人走到牢門旁,他伸手穿過鐵欄,捏住對方那光嫩白皙下巴,俯身親了上去,脣齒交纏。
“那就聽我的。”
李常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渾身一僵,苦澀點了點頭。
痛啊!
心真的好痛,喜歡的人不救自己,恨的人卻施以援手。
與此同時,南安王府的密室內,拓跋餘正與一個身着宦官服飾的男子相對而坐。
那男子正是皇帝親信宗愛,臉上帶着陰惻的笑。
“太子妃之死,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衝着本王來的,如今父皇震怒,若再被人牽着鼻子走,別說大位……我這南安王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宗愛捻着手指,慢悠悠道:“殿下放心,老奴明白,近日老奴在陛下跟前侍奉,會‘無意’提起叱雲家近來動作頻頻……想必陛下心裏自會生起懷疑。”
上一篇:长生,从肝进度条开始逆天改命
下一篇: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