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肆虐在諸天的收集員 第946章

作者:鐳射炮

  他定眼一看,竟是赫連皇后。

  “大半夜在此沐浴,倒真是有閒情逸致。”

  蘇黎隱在廊柱後,只見一名宮女端着糕點茶水輕步放到池邊矮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赫連皇后斜倚在池邊,一手捧着信紙細看,一手端着茶盞輕啜,秀眉微蹙,臉上滿是猶豫不定。

  蘇黎悄無聲息地湊近了些,藉着月光看清了信紙內容,竟是對高陽王拓跋浚與南安王拓跋餘的勢力調查,從朝臣站隊到軍中親信,羅列得還算清楚。

  他輕咳一聲道:“皇后娘娘是想在其中找一個支持嗎?”

  “陛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本宮也得爲以後考慮。”

  赫連皇后剛說完就是一驚,猛地轉身,手中的信紙啪地落入水中。

  當她看清站在池邊的是一身夜行衣的蘇黎時,臉色瞬間煞白怒紅,下意識地將身子往水中縮了縮,厲聲呵斥:“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擅闖本宮的寢殿!”

  “娘娘過獎了。”蘇黎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她因驚惶而微微起伏的雪白圓潤肩頭,“微臣的膽子一向很大,否則怎會被陛下稱爲神威將軍呢!”

  赫連皇后又驚又怒,見他毫無退意,坐在池水裏,雙手緊緊抱在胸前,可這樣更加誘惑人了。

  “放肆,惡伲∧憧芍藐J中宮是死罪?就不怕夷三族嗎?”

  蘇黎非但不懼,反而輕笑一聲:“娘娘敢魚死網破嗎?”

  一句話戳中了赫連皇后的軟肋,她身形一僵,無言以對。

  她本是被北魏滅國的夏國公主,魏帝立她爲後不過是權宜之計,用以安撫夏國舊部。

  如今無兒無女,根基湵。舸耸卖[大,丟了後位是小,怕是連整個赫連氏都要遭殃。

  “立刻離開!”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屈辱,“本宮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

  “你們女人果然都一樣,首先想到的就是隱瞞。”蘇黎笑意更深,也走進池水裏,“娘娘就不想知道,我爲何會來此處?”

  赫連皇后惡狠狠地瞪着他,像一頭被激怒卻又無可奈何的雌豹:“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黎緩緩俯身,湊過去:“臣……想幫娘娘。”

  說話間,他將這個豔冠天下的皇后摟到了懷裏,直接下手。

  “你?!”赫連皇后完全沒料到,世間竟有這般膽子的人。

  “皇后娘娘,千萬別出聲,不然驚動外面的人,我能逃得了,你可就未必了。”

  蘇黎也頗感刺激,深更半夜對皇后下手,爽了!

  許久後,赫連皇后俏臉通紅,豔光流動,靠在男人懷裏,忍不住冷笑。

  “你就是這麼幫本宮的……深夜窺伺,行不軌事,陛下真是看錯你了!”

  “那娘娘對微臣的服侍可滿意。”蘇黎低聲問詢。

  赫連皇后久久無語,舒了口氣,淡淡道:“時辰不早了,若無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陛下病重,朝局動盪,兩位王爺明爭暗鬥,娘娘雖爲六宮之主,可曾想過,未來新君上位,會如何對待娘娘?”

  蘇黎也不廢話,私事辦完,就開始說起正事。

  赫連皇后強裝鎮定,哼道:“我是皇后,無論是誰登基,都會善待本宮的。”

  “那可不一定,這麼多年過去皇后娘娘夏國的勢力早就土崩瓦解,你因爲謹小慎微從來就沒有相助過任何一位皇子皇孫……一旦他們登基,娘娘你入住冷宮的可能性很高。”

  蘇黎的話也正是赫連皇后所擔憂的,她咬脣不語。

  “娘娘可以考慮跟微臣合作。”

  蘇黎在她耳邊說,適時拋出誘餌。

  赫連皇后抬眸看他,眼中滿是警惕:“合作什麼?”

  蘇黎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的意思,起身告退了。

  “娘娘,夜深露重,早些歇息爲好,臣的提議,娘娘仔細想想……”

  說罷,他轉身融入夜色,只留下赫連皇后獨自在湯池中,閉上了眼,也不知是回味剛纔的爭鬥,還是在思考什麼。

  次日,平城似乎因爲南安王和高陽王前往南境,比以往的時日平和了很多。

  安平公主府的庭院裏,馮心兒與拓跋迪相對而坐,棋盤上黑白子交錯,正玩得入神,仔細一看是五子棋。

  蘇黎立在不遠處,與君桃低聲說着什麼,女護衛臉頰微紅,似乎是在被調戲。

  “落子無悔!”拓跋迪捏着一顆黑子,得意地敲在棋盤上,“這下你可輸了。”

  馮心兒笑着搖頭,伸手拂亂棋子:“公主棋藝越發精進了。”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意地問:“對了,公主可知南境戰事如今如何了?”

  拓跋迪接過侍女遞來的點心,漫不經心道:“還在僵持着呢,聽說劉宋那邊損兵折將,一點便宜沒佔到,父皇說,入了冬天寒地凍,他們肯定撐不住,戰事也就該結束了。”

  “但願如此。”馮心兒輕嘆:“戰事一起,最苦的還是兩國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

  拓跋迪點頭附和:“誰說不是呢,對了,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李長樂要跟我那侄子訂親了。”

  “高陽王?”馮心兒微微一怔。

  “可不是嘛。”拓跋迪挑了挑黛眉,擠眉弄眼道:“未央,你呢?有沒有喜歡的人?”

  馮心兒面上一熱,連忙搖頭,眼角餘光卻不自覺地瞟向蘇黎。

  恰逢蘇黎與君桃談完,正朝這邊看來,兩人目光一碰,她慌忙低下頭,耳朵微微泛紅。

  拓跋迪沒察覺她的異樣,轉頭看向蘇黎,揚聲道:“等浚兒完婚,我也要讓父皇賜婚!”

  馮心兒勉強擠出笑容:“那先恭喜公主了。”

  “借你吉言。”拓跋迪笑得燦爛,隨即又垮下臉,“就是蘇黎這傢伙太不主動!我跟他提了好幾次,讓他去跟父皇說,他總說要先徵得父親同意。”

  “定國公那邊……”馮心兒問。

  “別提了!”拓跋迪氣呼呼道:“他說已經傳信回去了,可偏偏趕上南境有戰事,父親那邊遲遲沒回音,這事兒就一直拖着。”

  “公主放心,好事多磨,定會得償所願的。”馮心兒溫言安慰。

  話音剛落,蘇黎已踱步過來,明知故問:“什麼得償所願?”

  拓跋迪臉頰一紅,趕緊朝馮心兒使眼色,嗔道:“不告訴你!”

  蘇黎笑了笑,也不追問,轉而與她們說起別的閒話。

  入夜,後宮深處,赫連皇后的寢殿燭火搖曳。

  蘇黎一身黑衣,靜立在殿中,看着正臨窗而立的赫連皇后。

  “娘娘考慮得如何了?”

  赫連皇后轉過身,目光清冷地打量着他:“你所种拢ㄊ求@天動地,本宮雖不知詳情,卻也猜得出兇險萬分。”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找娘娘合作?”蘇黎語氣平靜:“尋常小事,怎敢勞動娘娘。”

  “合作可以。”赫連皇后緩緩道:“但本宮有什麼好處?”

  蘇黎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語氣帶着幾分戲謔:“娘娘可以得到我。”

  赫連皇后氣笑了,抬手點着他:“無恥之徒!”

  “娘娘此言差矣。”

  蘇黎非但不懼,反而笑得更深,抓住了她的手。

  “我能爲娘娘穩固地位,保赫連一族平安,晚上於牀上助娘娘入夢,這份‘好處’,難道還不夠好?”

  “鬆手……唔!”

  赫連皇后還未說完,就被再次抱住上了鳳榻。

  蘇黎直到日上,不對,月上三竿很久才離開後宮。

  ……

  入冬的平城,寒風捲着碎雪,將街巷染得一片素白。

  南境傳來捷報,戰事終了,高陽王拓跋浚與南安王拓跋餘班師回朝。

  魏帝強撐着病體在太極殿接見二人,言語間滿是勉勵,賞賜流水般送入二王府中,並讓二人多多參與朝政事務,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要在立儲之事上再加一把火。

  拓跋餘回到南安王府,剛踏入內室,臉上那層在御前維持的平和便瞬間碎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將朝服玉帶扯下,擲在案上,玉扣相撞發出刺耳的脆響。

  “殿下何事煩心?”李常茹隨後而至,身上還沾着未化的雪粒,輕聲問道。

  拓跋餘轉過身,眼中滿是煩躁:“拓跋浚那小子,竟要與李長樂訂親了!”

  他冷笑一聲:“有叱雲家與李家在背後撐着,他的羽翼越發豐滿,我勝算已不足三成。”

  李常茹蹙眉:“殿下打算如何應對?”

  “關鍵還在父皇。”拓跋餘沉聲道:“他若屬意拓跋浚,我便是機關算盡,也難有機會。”

  “殿下所言極是。”李常茹點頭:“但殿下的弱處,終究在軍中。朝堂勢力再盛,若無兵權支撐,終究是空中樓閣。”

  拓跋餘深以爲然:“你說得沒錯,本王在朝中的勢力,便是父皇也需忌憚三分,可軍中……叱雲家盤根錯節,其他人要麼觀望,要麼依附東宮舊部,肯爲我所用者寥寥。”

  “南境主帥定國公蘇剪,殿下可見過?”李常茹忽然問道:“此人在軍中聲望如何?”

  拓跋餘想起那位中年儒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老狐狸一隻,南境戰事中,他調度有方,卻始終兩不站隊,父皇幾次試探,都被他滴水不漏地應付了。”

  “定國公蘇家,在軍中根基僅次於叱雲家。”李常茹緩緩道:“若殿下能得蘇家支持,大事可成。”

  “本王豈會不知?”拓跋餘煩躁地踱了幾步:“可蘇家世代將門,向來不涉黨爭,從不輕易押注,難啊。”

  李常茹垂下眼簾,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着,她心中複雜至極,很不樂意和那個英武強大的男人碰面。

  “或許……可以從蘇黎那邊想想辦法。”

  同一時,李家大房內,李長樂對着銅鏡摔碎了一支玉簪,憤憤不平地對叱雲柔抱怨:

  “娘!您說拓跋浚是不是故意的?眼見着就要訂親了,他竟敢讓畫師畫了李未央的畫像,藏在書房裏,若不是我讓人去探,至今還被矇在鼓裏!”

  叱雲柔眉頭緊鎖,也滿臉不解:“這李未央到底有什麼好?竟能讓高陽王如此念念不忘,論家世、論容貌,你哪點不比她強?”

  “誰知道呢!”李長樂惱火地拍着桌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拓跋浚,你給我記着,婚後你若敢辜負我,我李長樂絕饒不了你,定要讓她和你,都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叱雲柔放下茶盞,伸手按住女兒因惱怒而微微顫抖的肩膀:“長樂,稍安勿躁,眼下要緊的是婚事,幫拓跋浚把那儲君之位穩穩拿到手。”

  她拿起一方迮粒p輕拭去李長樂眼角的淚痕:“你想想,他如今心裏縱使有旁人又如何?待他成了新君,你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屆時,一個區區李未央,還能翻得起什麼浪?”

  李長樂咬着朱脣,眼中的火氣稍減,卻仍有不甘:“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成大事者,哪能事事順心。”叱雲柔眼神銳利:“拓跋浚是陛下屬意的人選,又得了白鹿祥瑞,勢頭正盛,咱們叱雲家與李家綁在他身上,只能往前衝,等他登上大位,你有的是時間慢慢清算。”

  李長樂看着母親眼中的深意,漸漸冷靜下來,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娘說得是,是女兒心急了。”

  “這就對了。”叱雲柔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明日我便去東宮一趟,催着太子妃把婚期定下來,只要你成了高陽王妃,往後有的是風光日子。”

  正在此時,春茗咚咚敲門,開門後滿臉驚慌的道:“夫人,大事不妙,宮中傳來消息,陛下病重,禁軍奉皇后詔令封鎖宮城,平城戒嚴了。”

  “什麼?”

  母女二人紛紛起身,也又驚又慌。

  如今太子之位空懸,魏帝若是逝去,大魏必將生亂。

  李蕭然一身風雪的過來,滿面嚴肅道:“我準備入宮,你們在家等着。”

  “蕭然,是否需要我聯繫城外虎賁軍的舊部。”叱雲柔頗有深意的詢問。

  “荒唐,至今還不知宮內發生了何事,一動不如一靜。”李蕭然安撫道:“放心吧,南安王、高陽王都在平城,還有一谢始易谑以冢@大魏亂不了。”

  叱雲柔看着丈夫入宮,立刻寫信給叱雲南,她有預感,大事必將發生這一年中。

第919章 刺殺案,公主許配給蘇黎

  魏帝在病榻上昏沉了半宿,經太醫灾危K是在清晨緩緩睜開了眼。

  殿內燭火依舊,赫連皇后守在榻邊,見他醒轉,連忙柔聲喚道:“陛下。”

  魏帝艱難地轉動眼珠,目光落在她臉上,問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人心驚。

  “皇后……浚兒與餘兒,你看……誰更能擔起這江山?”

  赫連皇后心頭一緊,連忙垂首道:“陛下,立儲乃國之大事,關乎社稷安危,臣妾一介婦人,怎敢妄議?這原是陛下該深思熟慮的事,無論陛下屬意哪位殿下,臣妾都只遵陛下旨意。”

  魏帝咳了兩聲,擺了擺手:“但說無妨,朕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