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他跨過門檻,大步走了出去。
正堂裏恢復了寂靜。
“聽完還不出來?”
馮心兒看向正堂深處那道屏風,後面走出一個人,正是蘇黎。
“方纔聽得我差點忍不住出來揍他。”
馮心兒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嬌嗔:“那你怎麼不出來?”
蘇黎伸出手,將她拉進自己懷裏。
“因爲我知道,他說再多的甜言蜜語,你也不會心動。”
馮心兒沒反駁,兩人一路前行,早就親密無間了。
“蘇黎,我身邊最重要的人,只有你了。”
“一樣,只有你知道我的心思。”
蘇黎說着,吻住了她的朱脣。
兩人相擁,品嚐着這一刻的甜蜜。
君桃出現在門口,看了一眼正堂裏相擁的兩個人,面色沒有任何變化。
“公主,李長樂來了。”
馮心兒迅速從蘇黎懷中退出來,抬手理了理鬢邊有些凌亂的秀髮,讓呼吸平穩。
蘇黎看了她一眼,無聲地退到了屏風後面。
李長樂走進來的時候,馮心兒沒有起身迎接,只是淡淡地說:“請坐吧。”
“祖母病了。”李長樂也不在意,直接道明來意:“你有空的話,回家看看。”
馮心兒看了她一眼,笑道:“祖母病了,讓下人來傳個話就是了,你親自跑一趟,還有別的事吧?”
李長樂端起茶盞喝了口,慢悠悠道:“未央,你做得很好,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不靠近高陽王殿下,不和我爭王妃的位置,以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
她在公主府外面,‘撞見’拓跋浚,故意很喫驚的表示他找李未央幹什麼,說自己和他明明已經要談婚論嫁了,置自己清譽何地,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等等,又是撒嬌又是自卑,狠狠拉扯了一波拓跋浚本就失落的心。
“說完了?可以。”
馮心兒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話也就三歲小孩纔信,自己滿門被滅的仇還沒報呢!
“你可以走了,這時候回家你還能趕得上喫晚膳。”
李長樂站起身來,屈膝行了個禮:“臣女告退。”
等人消失,馮心兒慵懶的舒展曼妙腰肢,對出來的蘇黎說道:“礙事的人終於都走了,我下廚,給你做一頓好喫的吧。”
蘇黎甚是滿意:“好。”
飯後,他就撤了,和馮心兒親親抱抱都可以,最後一步絕對不行,成了公主後她更加惹眼了,雲英之身若破,可不好解釋。
但是君桃這個美女護衛,找機會得喫掉啊!
蘇黎回到府中的時候,已經快亥時了。
他換下出門時穿的衣裳,坐在書房沉思,紫煙端着一碗安神湯走了進來,將湯碗放在桌上,柔聲說:
“世子爺,夜深了,喝了湯早些歇息吧。”
蘇黎伸手把她摟在懷裏,隨意把玩着,正準備在書桌上欲行不軌之事。
突然響起敲門聲,白芷進來送上一封信,信裏沒什麼字,只有一個標記。
“有事,下次吧。”
蘇黎拋下一臉幽怨的貌美婢女,直接出門。
不久,一處別院,正堂的門開着,李常茹坐在裏面,面前放着一壺茶,兩隻杯。
蘇黎走進正堂,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三小姐,這周圍沒有埋伏刀斧手吧?”
李常茹的面色冷了一下,聲音裏帶着一絲慍怒:“蘇黎,我找你有別的事,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三小姐,我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沒有那麼好,你突然約我見面,我總得確認一下自己的安全?畢竟上一次,你可是在酒裏下了藥。”
蘇黎仔細端詳對方,臉龐美豔生輝,比之前漂亮了很多。
李常茹的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地起伏着,帶着壓抑不住的怒意和羞恥,叫道:“蘇黎,別以爲我不敢把你玷污我們姐妹的事說出去!”
蘇黎看着她,面色沒有一絲變化:“好啊,你說出去吧。”
軟硬不喫的混蛋,李常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着自己的情緒。
“蘇黎,我今天找你來,是有正事,我得到線報,叱雲柔打算在南境伺機刺殺南安王殿下。”
蘇黎面露思索,沒吭聲。
李常茹直接說道:“我要你傳書定國公,密切保護殿下,這是正事,想來你不會不管吧?”
蘇黎隨意道:“叱雲家族在南境的根基不深,他們沒那麼大的本事。”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不行!”李常茹急切道:“南安王若是出了事,你蘇家也要負責任,殿下在蘇家的地盤上出了事,你以爲你們能脫得了干係?”
蘇黎笑容淡了:“三小姐,你說話的語氣,我很不喜歡,能不能溫柔點?”
李常茹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瞪着蘇黎,恨不得在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咬下一塊肉來
“蘇黎,我們之間的事,別牽扯殿下,二龍相爭,對你蘇家也有利,一旦只剩高陽王,哪怕是陛下都不得不立他爲皇太孫了……到那時,朝堂上還有你蘇家的立足之地嗎?高陽王不喜權力,可他身邊的人呢?李家和叱雲家會放過你們嗎?”
蘇黎好笑道:“三小姐有沒有想過,我父親也比較看好高陽王。”
李常茹的臉色猛地變了。
“你什麼意思?”
“高陽王不喜權力,這是滿朝共知的事,如果他坐上皇位,大家的日子肯定比南安王好過,南安王太精明瞭,而且心狠手辣,這種人,當朋友都很累,更何況是當主子?”
蘇黎說的也是實話,高陽王平易近人,賢德溫和,不喜歡權力反倒成了優點。
否則,叱雲家明明暗地裏參與了扳倒太子,致使高陽王生父自殺之事,卻爲何還要支持他登上皇位的原因。
李常茹的絕美臉蛋難看而心驚:“聽你的意思,你蘇家也要下注高陽王了?”
蘇黎笑了笑:“非也,父親來信詢問我的意見,我還沒有答覆。”
他站起身來,走到李常茹身邊,女人本能地想要坐起往後退。
“別動!”
蘇黎伸出手,撩起她垂在肩側的一縷秀髮,輕柔道:“我覺得三小姐說得也很有道理,你說,我該怎麼答覆父親比較好?”
李常茹細白如玉的臉蛋被熱氣吹着,渾身不適應,咬着銀牙說:“你想怎樣?”
蘇黎湊近了一些,香氣誘人,他說道:“三小姐若是讓我滿意,我保證,南安王在南境毫髮無傷。”
李常茹的怒火徹底爆發,伸手就朝着蘇黎的臉扇去。
啪!
蘇黎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居高臨下看着她。
“不答應可以拒絕,何必打人?”
“無恥。”
李常茹尖叫罵道。
“三小姐可以現在就走,我不攔你。”蘇黎鬆開她的手腕,又坐回原位喝茶。
李常茹沒有動,呼吸卻越來越急促,內心似乎在煎熬,過了很久。
“我要你發誓。”
誓言後,蘇黎直接抱起李常茹走向寢房,用出十八般手段,讓這個李家三小姐哭了好幾次。
最後,她的婢女秋蓉也上了繡榻……主僕二人都被折服的無話可說。
……
次日,天矇矇亮,太陽照射過樹梢。
牀榻上,李常茹還陷在沉沉的倦意中,便被奴婢秋蓉輕喚着醒來。
她睜開眼,嗓音沙啞得厲害,帶着未散的疲憊問:“幾時了?”
秋蓉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低聲回道:“回小姐,已近辰時(上午八點)了。”
李常茹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動動手指都費力,她閉着眼吩咐:“快……服侍我穿衣,回李府。”
秋蓉也是大半夜未歇,強撐着打起精神,取來衣物,小心翼翼地爲李常茹穿戴整齊。
梳妝打扮後,兩人走出房間,晨光正好,院中空地上,蘇黎正揮劍晨練。
霜刃劃過空氣,帶起颯颯風聲,他身姿挺拔,眉宇間英氣凜然,見她們出來,立刻收劍而立,劍穗上的玉珠輕輕晃動。
“三小姐,昨夜約定之事,我已傳書給父親,你無需憂慮。”
李常茹面龐清冷如霜,眼神裏滿是疏離,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帶着寒意:“若殿下有半分差池,我必不放過你。”
說罷,她轉身便要離去。
蘇黎望着她的婀娜背影,突然朗聲道:
“容華勝雪姿傾城,一夕相逢夢亦縈。
別後春風皆悵惘,唯留月色照孤情。”
詩句直白,藏着難以言說的意韻,秋蓉在一旁聽得愣了神。
李常茹更是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凝望住蘇黎,眼中閃過羞憤與惱怒,臉頰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上了馬車,李常茹才漸漸冷靜下來,她撫了撫鬢角,低聲問秋蓉:“你看我……可有什麼異樣?”
秋蓉仔細打量了她一番,遲疑道:“小姐……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幾分神采,瞧着更漂亮了。”
李常茹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聞言臉又是一僵,狠狠閉了眼,不願再說話。
她心裏很是悲哀,背叛了一直愛着的南安王,而且還是兩次……
殿下,如果你知道,會原諒我的,對吧……我這都是爲了你啊!
車廂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
回到李府,馬車從後門悄悄駛入,剛進院子,便撞見了母親溫氏。
溫氏正站在廊下,見她回來,臉上帶着幾分不滿,蹙眉問道:“一大早的,去哪兒了?”
李常茹心頭羞憤,面上卻不動聲色,擠出一抹溞Γ骸芭畠喝褓I些首飾,瞧着有幾件樣式新奇,想着母親或許會喜歡。”
溫氏一聽,不滿頓時消了大半,語氣緩和下來:“哦?是嗎?快拿來我瞧瞧。”
到了屋內,李常茹強忍着倦意,從搴醒Y取出幾支珠釵、一對玉鐲、耳環等,陪着溫氏篩選。
溫氏拿起一支嵌着紅寶石的步搖,正說着這支顏色鮮亮,襯氣色,目光無意間掃過女兒的嫩白脖頸停住了。
“你這裏怎麼了?”
溫氏指着她白皙脖頸上一點淡淡的紅痕,疑惑地問。
李常茹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拉高了領子,強作鎮定道:“許是夜裏被蚊蟲叮咬了吧,回頭我上點藥膏就好。”
溫氏並未多想,只點點頭,揚聲對外面的奴婢道:“去取盒止癢的藥膏來,給三小姐用上。”
奴婢拿來後,她本想親自爲女兒上藥,可李常茹卻拒絕了。
“我讓秋蓉來,母親你好好選兩支,女兒送給你。”
吻痕可不僅脖子上有,別處也不少,這是萬萬不能讓母親發現的。
“也好……”溫氏笑眯眯比對起首飾,絲毫沒有注意到女兒的神色。
第918章 夜聊皇后,魏帝危急?
深夜的平城皇宮,萬籟俱寂,惟有宮燈在寒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黎從劉美人宮中悄然退出,一身夜行衣融入夜色,本想抄近路離開,卻誤入一處宮苑。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椏,灑在一方冒着熱氣的湯池上,水汽氤氳中,竟有一道窈窕身影浸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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