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肆虐在諸天的收集員 第941章

作者:鐳射炮

  傳令兵的馬蹄聲如雷鳴般由遠及近,他策馬衝進營地。

  “北面林子裏有刺客,殿下負傷了……”

  營地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蘇黎親自帶騎兵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白樺林裏雪地被踐踏得一塌糊塗,到處是腳印、血跡和散落的箭矢。

  十幾具黑衣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上,拓跋餘靠在一棵樹下,面色蒼白如紙,他的胸膛被刀劃開了口子,正在被軍醫救治。

  “末將來遲,讓殿下受驚了。”

  拓跋餘很虛弱的道:“無妨。”

  蘇黎親自檢查了殺手的屍體,背後的拓跋餘一直在緊張看着他。

  魏帝的怒火在拓跋餘被擡回營地的那一刻徹底爆發了,他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了地上,瓷片四濺。

  “柔然的殺手,朕的冬狩獵場,柔然的殺手是怎麼進來的?朕的禁軍是幹什麼喫的?蘇黎呢?叫他來見朕!”

  “臣護衛不力,讓南安王殿下受驚,請陛下降罪。”

  魏帝看着他,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冰冷道:“那些柔然殺手,是怎麼混進獵場的?”

  蘇黎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文書,雙手呈上。

  “回陛下,臣已經查過了,那些殺手並非從外部潛入,他們的身份是官奴。”

  帳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聲。

  “官奴?”魏帝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接過文書掃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了,“負責押呒Z草的官奴?”

  “正是。”蘇黎的聲音平穩而清晰:“這批官奴是三個月前從雍州押解到平城的,本來是發配到軍中服苦役的。冬狩前,負責糧草押叩墓賳T人手不足,便從中抽調了一批人臨時充任腳伕。臣已經查過了這批官奴的名冊,發現其中至少有十個人的身份是僞造的……就是今日刺殺南安王殿下的那些。”

  魏帝將文書放在案上,道:“背後主使呢?審出來了嗎?”

  蘇黎說道:“回陛下,臣無能,那些殺手都是死士,在被圍住的第一時間就服毒自盡了。臣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沒有活口了。”

  “查,給朕一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不管他是什麼身份,都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臣遵旨。”

  帳外,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下雪了。

  一時間流言四起,也不知是從哪裏傳出來的,沒有人知道。

  就像之前李敏峯的事一樣,一夜之間,整個營地都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那些柔然殺手,是高陽王派去的。”

  “真的假的?高陽王?他爲什麼要殺南安王?”

  “這還不明白?白鹿的事鬧得那麼大,高陽王得了祥瑞,可南安王也不差啊,若是南安王出了事,那儲位不就……”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拓跋迪也從宮人口中聽到這些流言,氣呼呼找到蘇黎。

  “你告訴我,那些殺手到底是誰的人,真是浚兒要殺二哥嗎?”

  她不敢相信,爭鬥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第914章 裝病,君桃的父親,李常茹的行動

  “臣,不知道。”

  “騙我,是不是父皇讓你瞞着我的?”

  蘇黎望着拓跋迪泛紅的眼眶,語氣平淡卻無奈:“公主,臣所言句句屬實,此事背後牽扯甚廣,眼下確實查不出主使是誰。”

  “別騙我了!”拓跋迪跺了跺腳,聲音裏帶着哭腔,“這營裏都在傳是浚兒乾的,除了他,誰還有理由對二哥下此毒手?”

  “流言飛語,不足爲信。”蘇黎微微蹙眉,叮囑道:“公主身份尊貴,何必爲這些無根無據的話動氣。”

  兩人正說着,一道清俊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正是高陽王拓跋浚,臉色沉鬱。

  大多數人都認爲是他做的,特別是父親的那些舊部,私下說他不夠冷靜,怎在此地行事,要做也該做得萬無一失纔對。

  “可,真不是我乾的啊!”

  此時,恰好撞見拓跋迪與蘇黎爭執,便快步上前。

  “小姑姑。”

  拓跋迪一見他,立刻迎了上去,語氣帶着質問:“浚兒,你告訴我,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二哥遇刺,是不是你派人乾的?”

  拓跋浚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望着拓跋迪,鄭重道:“小姑姑,我對天發誓,對列祖列宗發誓,此事絕非我所爲。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天打雷劈!”

  “我定會查出真兇,還自己一個清白,也給皇叔一個交代。”

  拓跋迪看着他坦蕩的眼神,心中的疑慮消了幾分,卻仍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時,拓跋浚看向蘇黎:“蘇統領,可否借一步,同去看看皇叔的傷勢?”

  蘇黎頷首:“自當奉陪。”

  三人一同來到拓跋餘的帳篷外,通報後走了進去。

  拓跋餘正靠在榻上養神,見他們進來,臉上擠出一絲虛弱的笑意。

  “浚兒來了。”

  拓跋浚快步上前,俯身查看他的傷口,關切道:“皇叔,傷勢如何?太醫怎麼說?”

  拓跋餘擺擺手,氣息尚有些不穩:“死不了,不過是些皮外傷,養一養就好了,讓父皇和你們擔心了。”

  “皇叔寬心靜養便是。”拓跋浚抬眸,目光諔骸盎适澹虤⒅拢^非我所爲,還望皇叔明察。”

  拓跋餘笑了笑,語氣溫和:“浚兒說的哪裏話,你我叔侄一場,我還能不信你?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想挑撥你我叔侄的關係。”

  蘇黎站在一旁,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拓跋浚不像是在說假話,或許真不是他乾的。

  拓跋餘嘴上說着相信,但表情格外虛僞。

  “哼,信不信又能怎樣?”拓跋迪在一旁冷聲道:“爲了那個位置,你們真的要鬥到你死我活才甘心嗎?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安安穩穩的?”

  拓跋餘聞言,輕咳兩聲,轉移了話題:“九妹,莫說這些不開心的。我前日新得了一張寶弓,是漠北進貢的良材所制,力道與手感都極好。你素來愛騎射,不如和蘇統領一同去試試?若是喜歡,便送給你了。”

  他這話既給了拓跋迪臺階,又不動聲色地將蘇黎也牽扯進來,免得氣氛太過僵持。

  拓跋迪看了兩人一眼,終究是沒再說話,只是悶聲道:“誰要你的弓。”

  話雖如此,腳步卻已向帳篷外挪動,顯然是默認了這個提議。

  蘇黎也跟着走了出去,在他暗中主導下,兩人的爭鋒愈加慘烈了,而這只是開始。

  回到平城的時候,已是十一月的末尾。

  數天後,蘇黎照常來到別院私會某女,還沒走到正堂,便聽見院中傳來一陣利落的破空之聲。

  遠處,君桃正執劍而舞,劍鋒過處,枯黃的槐葉被捲起幾片,在空中翻飛片刻,又被下一劍劈成兩半,身法也極快,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她的動作。

  “啪啪啪!”

  君桃聞聲轉身,抱拳行了個禮,聲音清朗:“世子來了。”

  “好劍法。”蘇黎說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劍上,又移到她的右肩,“不過還有幾處可以再精進些。”

  君桃的眼睛微微一亮,她習武多年,能指出她劍法中不足之處的人屈指可數。

  蘇黎的武藝她見識過,知道他不是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人。

  “請世子指點。”

  蘇黎走過去,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到她面前。

  “這是我家傳的一本劍譜,走的是輕靈迅疾的路子,與你現在的劍法正好互補。”

  “你方纔出劍的時候,右肩會先繃一下,這個毛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平日練劍看不出來,可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這一瞬的停頓就足以讓對方要你的命。這本劍譜裏有一篇專門講肩胛吡Φ姆ㄩT,你拿回去看看,應該能有所領悟。”

  君桃目光裏帶着幾分遲疑,將冊子遞了回去。

  “世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武學就跟兵法一樣,是將門的不傳之祕,知識在古代任何時候都是壟斷的。

  蘇黎沒有接,轉身背對:“給你你就拿着,在我這兒放着也是積灰,你練好劍也能保護心兒。”

  君桃握着那本冊子,站在那裏,看着他修長的背影,嬌道:“謝世子。”

  “對了,你最近在打聽你父親的下落?”

  “是的,我悄悄潛回過北涼,沒有找到父親的屍體,他可能還活着。”

  君桃站在那裏,談到父親時也很難受。

  蘇黎轉過身來,看着她,聲音溫和:“我會讓人幫你找的。”

  君桃抬起頭,深深地看了蘇黎一眼,然後單膝跪地:“謝世子,日後但有所用,君桃必定效死。”

  蘇黎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她,輕笑:“彆嘴上謝,你也給我點好處吧。”

  君桃愣了一下,目光裏帶着幾分茫然:“世子想要什麼好處?”

  “多來找我。”蘇黎把手遞給她,“在這偌大的平城,能與我摘下臉上這張面具說話的人,太少了。”

  君桃跪在地上,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緊,心中莫名產生一種悸動。

  “是,我一定……多找世子請教武藝。”

  蘇黎笑了笑:“起來。”

  君桃把手放到他手心,格外的溫暖,她英氣俊俏的臉也緋紅了。

  從小到大陪伴在心兒公主身邊,她還是頭一次被男人接觸。

  這時,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人未至,聲先到。

  “氣死我了!”

  馮心兒一步跨進院門,俏臉慍怒。

  “怎麼了?”蘇黎問着,到水榭坐下,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馮心兒伸手接過,喝了口:“那個拓跋浚,簡直不可理喻!”

  “我都說了不喜歡他了,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在冬狩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回平城之後他又派人來送東西,我說不收,他非要給,我說不喜歡,他偏要問‘那你喜歡什麼’。我喜歡什麼關他什麼事?”

  “我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把他打發走,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的男人。”

  反感一個人,就算表現的再好,也會厭惡……馮心兒現如今就是這種狀態。

  蘇黎等她氣息稍稍平復了一些,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李長樂是不是更恨你了?”

  馮心兒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翻了一個白眼。

  “別提了,李長樂今天一早就來找我了,當着我的面說的……說我配不上拓跋浚,說我是庶出,說我出身低微,說我不要癡心妄想,還說如果我跟她爭拓跋浚,她絕對不會放過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氣呼呼道:“誰喜歡了,她哪隻眼看見了,反倒是拓跋浚怎麼趕也趕不走。”

  蘇黎看着她:“有千日做伲瑳]有千日防俚牡览怼匕峡J沁畴吋矣媱澲械闹匾遄樱菍δ概夭粫饪醋拧!�

  馮心兒一臉憂慮:“是啊,叱雲柔本就深恨我,你有什麼好主意?”

  蘇黎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一陣計劃。

  馮心兒頓時喜笑顏開:“我懂了!”

  次日,李府。

  馮心兒坐在餐桌前喫早食,突然她捂住腹部,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傾,一口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二小姐?”

  “來人,快來人啊,二小姐吐血了。”

  奴婢們頓時被嚇壞了,整個李家被這聲聲慘叫鬧得雞飛狗跳。

  各房都齊齊過來,馮心兒畢竟是魏帝親封的安平縣主,她出事面子上須得過去。

  醫師來得很快,假模假樣檢查後,臉色徹底變了。

  看着一圈李家人,朝李蕭然拱了拱手,聲音低沉而鄭重:“大人,二小姐這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