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肆虐在諸天的收集員 第931章

作者:鐳射炮

  屋裏伺候的婢女們嚇得齊齊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春茗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內心暗爽。

  “娘,您消消氣。”李長樂坐在一旁,端着一盞茶送過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衣裳,烏髮如瀑,容貌豔麗,沉吟道:“那個李未央確實邪門得很,自打她進了府,咱們就沒順當過。”

  “可不是嘛。”李敏德也道:“先是她那個娘被燒死了,緊跟着爹被罰了俸,娘又丟了誥命——姐,你說這巧不巧?怎麼倒黴的事兒全趕到一塊兒了?要說跟她沒關係,我是不信的。”

  “關係?”叱雲柔冷笑一聲:“那丫頭本身就是個禍害!從她進府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們等着瞧吧,她那一套裝可憐、扮柔弱的把戲,騙得了你們祖母,騙不了我!”

  李長樂皺了皺眉,輕聲道:“娘,您說她到底什麼來頭?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哪來這麼大的本事?我總覺得,這背後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春茗適時地開了口:“夫人,奴婢倒是有一個想法。”

  叱雲柔抬眼看向她:“說。”

  “李未央這個人的身份,或許有些蹊蹺。”

  春茗走上前一步,姿態恭順:“她生母談氏出身低微,這麼多年養在鄉下也沒見有什麼根基。可她到了府裏之後根本就不像是個鄉下人,奴婢斗膽說一句,要麼這丫頭當真是福大命大,要麼……她的來歷,根本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叱雲柔的目光閃了閃:“你的意思是……”

  “奴婢的意思是,不如讓奴婢去查查她的底細。”春茗一副分憂解難的神色:“她不是在鄉下長大的嗎?總有人見過她、認識她。奴婢派人去她原先住的地方走一趟,問問左鄰右舍,看看這丫頭到底是什麼來路。若是有問題,咱們就有了把柄,若是沒有問題……那也沒什麼損失。”

  叱雲柔靠在軟榻上,重重吐氣:“嗯,就按你說的,你去查。給我仔仔細細地查,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可疑之處,都不要放過。”

  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咱們走着瞧,我叱雲柔在李家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還想跟我鬥?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夜更深了,李府的另一處院落。

  馮心兒坐在窗前,感謝道:“今天的事,多謝了,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恐怕……”

  蘇黎在她對面,俊臉平靜卻不失溫和:“你我之間的關係何須道謝,日後更要小心,我不可能隨時保護你。”

  馮心兒點了點頭:“我懂的……白芷和紫煙在你那裏如何。”

  “很好,至少不會被人欺負。”

  房間安靜,蘇黎和她一時竟無話可談了,隨即站起身。

  馮心兒也跟着站了起來,見他要走,本能的脫口而出:“唉,時辰尚早,能不能……再坐一會兒?”

  “偌大的李府,我連一個關係好的人都沒有。原先還有白芷和紫煙在身邊,如今……連她們都走了。”

  蘇黎回頭看她,又重新坐下:“北涼你還有親人嗎?”

  “我不知道,祖母和父王都死了……”

  馮心兒漸漸說起自己的過往,先是甜蜜後來是絕望。

  過了許久,蘇黎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玉手。

  馮心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抬起頭,對上蘇黎的目光。

  那雙平日裏總是冷靜而銳利的眼睛,此刻卻意外地柔和,像是深潭中映出的月光,明明清冷,卻讓人覺得溫暖。

  “不需要太久。”蘇黎承諾道:“只要你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你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行走於天下之間。”

  馮心兒看着他,笑了:“我相信你!”

  回到國公府。,夜色已深,府中大多數人都已經歇下了。

  蘇黎從側門進來,穿過長長的迴廊,往自己的書房方向走去。

  屋裏的燈亮着,紫煙正坐在桌邊打瞌睡,面前擺着一盆洗漱水,旁邊搭着乾淨的帕子。

  她一身淡紫色的褙子,領口繡着細碎的花枝,烏髮盤了一個小巧的髮髻,簪了一支素銀的簪子,恰到好處地襯出了她姣好的面容和白皙的肌膚。

  “呃嗯?”

  她聽到門響,立刻被驚醒,臉上浮起一個溫婉的笑容,微微屈膝行了個禮。

  “世子爺回來了。”

  蘇黎看了她一眼,將腰間的佩劍解下,隨手掛在門邊的架子上。

  “這麼晚了,還沒睡?”

  紫煙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聲音柔柔的道:“奴婢一直在等世子爺回來。”

  蘇黎擦臉洗手,完事坐到書桌後的太師椅上,似笑非笑,道:“那你一定很好奇,我這麼晚出去,是幹什麼去了。”

  紫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抬起頭,看着蘇黎那張英俊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他的五官被勾勒出一種近乎危險的魅力。

  “奴婢……”

  她咬了咬脣:“奴婢確實有些好奇。但奴婢現在是世子爺的人了,不管世子爺去做什麼,奴婢都會保守祕密,絕不向外人透露半句。”

  說完,她低下了頭,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帶着一種含羞帶怯的嬌媚,像是春日裏初綻的桃花,嬌豔欲滴。

  蘇黎心笑了然,伸出手,朝她招了招:“過來。”

  紫煙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邁着細碎的步子走過去。

  蘇黎伸手,輕輕一拉,紫煙便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紫煙。”

  “嗯……”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蘇黎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精緻的瓷器,“聰明是好事,但太聰明瞭,有時候反而不是好事。”

  紫煙的身體微微一僵。

  “世子爺,我……”

  蘇黎低頭看着她:“既然你想伺候,那就伺候吧。”

  他說着,順勢將她抱起,直接平放書桌上。

  紫煙驚呼了下,默默閉眼,欣喜的承受世子的疼愛。

  ……

  第二天中午,紫煙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胳膊碰到了旁邊空蕩蕩的牀鋪,那裏已經涼了,蘇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昨晚……”

  也不知多少次,總之,她都累得求饒了。

  紫煙低頭看了一眼,臉頰燒了起來,趕緊拉起被子裹住自己,心跳得砰砰的。

  “世子爺真好!”

  她嗅了一口被褥上的氣息,正愣神,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兩個年紀不大的婢女端着銅盆、帕子、衣裳魚貫而入。

  “紫煙姐姐,您醒了,從今兒起,姐姐的起居就由奴婢們服侍了。”

  紫煙愣了愣:“服侍我?”

  奴婢笑道:“是啊,世子爺一早吩咐下來的。紫煙姐姐現在已經是世子爺的貼身丫鬟了,自然該有人服侍。”

  貼身丫鬟。

  這四個字落在紫煙耳朵裏,欣喜若狂,她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維持着一副淡然的模樣,但眼角眉梢的喜色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知道了。”

  她故作鎮定地說,掀開被子下牀時臉色一白。

  昨晚的世子,是一點也不憐惜自己……

  春蘭和秋月服侍她穿衣洗漱,動作小心又殷勤,像是在伺候哪家的小姐。

  紫煙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銅鏡裏自己被伺候着梳頭的模樣,嘴角終於忍不住翹了起來。

  貼身丫鬟……不是普通的奴婢,是世子爺身邊的貼身丫鬟。

  這意味着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了,她日日夜夜都能待在蘇黎身邊,要是生了孩子就可以成爲妾室了。

  “真好!”

  忽然,鏡子裏忽多了一個人。

  紫煙的笑意凝固在臉上。

  白芷站在門口,手裏端着湯藥,看着屋內被婢女服侍着梳妝的紫煙,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紫煙的心猛地一沉,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對婢女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

  屋子裏只剩下紫煙和白芷兩個人。

  紫煙走過去:“白芷,你來了。”

  白芷低下頭:“紫煙姐姐,恭喜你。”

  紫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熱情的嗔怪:“白芷,你說什麼呢?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是一起從李府出來的,不管我現在是什麼身份,你都是我最好的姐妹。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白芷抬起杏目,看着她:“紫煙,如果……我也想跟你一樣呢?”

  “我明白……白芷,你聽我說。”紫煙咬着脣,諔┑溃骸拔摇視覚C會,讓你替我侍奉世子爺的。”

  白芷認真道:“紫煙,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紫煙握緊了她的手,“咱們是一起長大的,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麼可能拋下你不管?以後不管我到了什麼位置,你都是我的人,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對少不了你一口。”

  “別胡思亂想了,咱們的路還長着呢。”

  白芷看着她,良久,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

  紫煙笑着攬住了她的肩膀,心想,她們是一條船上的,白芷好了,自己也多一個幫手。

  日後世子爺這國公後宅明爭暗鬥,自己一個人還真不行……

  ……

  平城。

  一輛青帷馬車停在一家不起眼的藥鋪門前。

  車簾掀開,一個戴着輕紗的少女探出頭來,四下看了看,秀眉微微皺起。

  “就是這兒?”李常喜帶着幾分懷疑。

  車旁的婢女趕緊上前扶她下車,陪笑道:“小姐,就是這兒。奴婢打聽了好幾天纔打聽到的,這位徐神醫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尤其是臉上的傷疤,據說有奇效。好多人都從外地慕名而來呢。”

  李常喜伸手摸了摸臉上的輕紗,咬了咬牙。

  “走吧。”

  她帶着婢女走進藥鋪,鋪子裏瀰漫着一股苦澀的藥味,櫃檯後面坐着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正在那裏搗藥。

  聽到腳步聲,少年抬起頭來。

  “這位小姐,是來看病的?”

  婢女上前一步,替李常喜答道:“我家小姐的臉受了傷,聽說你們徐神醫專治這個,特地上門求醫。人在不在?”

  少年看了一眼李常喜臉上的輕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道:“在的在的,師父正在後頭配藥。不過……”

  他有些爲難地看了看李常喜身後的婢女,“徐神醫有個規矩,看病的時候只能病人一個人進去,旁人都得在外頭等着。”

  婢女臉色一變:“這怎麼行?我家小姐可是尚書府的千金,萬一……”

  “行了。”李常喜打斷了婢女的話,聲音淡淡的,卻帶着幾分倨傲,“諒他們也不敢對本小姐做什麼。”

  少年連忙點頭哈腰:“那是那是,尚書大人的千金,小的們怎麼敢怠慢?小姐放心,師父圆〉臅r候最忌旁人打擾,所以才立了這個規矩,絕非有意冒犯。”

  李常喜嗯了一聲,回頭看了婢女一眼:“你在這兒等着。”

  婢女雖然不放心,但也不敢違逆她的意思,只好應了一聲,退到了門邊。

  李常喜獨自一人走向後院,穿過一道小小的月亮門,眼前是一間不大卻十分整潔的允摇�

  窗戶開着,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有人背對門口站着。

  那人身量頎長,穿着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腰間束着一條墨色的腰帶,光是看背影就覺得俊偉而出小�

  李常喜凝視,她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又一時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