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光浮摇
在場的幾人都是一愣,隨後楊拒風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旁聽啊,當然可以了。”
“不過我這個人說話口無遮攔,萬一說了什麼你不該聽的事情……我就只能請你去死了”
蕭臨微笑:“那就只能祝我好吡恕!�
第27章 陳述事實
作爲瘋人之嚎數一數二的大型幫派,楊拒風並沒有把蕭臨這個菜鳥放在眼裏,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就繼續和瀋河說話。
“前因後果我已經陳述過了,簡單來說我們和衛星鎮現在有一點小矛盾,雙方鬧得不怎麼愉快。”楊拒風冷冷地說。
“嗯,這我知道。”瀋河點點頭。
“我知道你們沈幫在附近口碑不錯,所以我的想法很簡單,你出面當和事佬,幫我們談和,報酬是50枚金幣。”
50枚金幣……
蕭臨不動聲色的計算着,根據他的瞭解現在最通用的金幣和銀幣都是20克的鑄幣。
而黃金的價值則是白銀的一百倍,一百枚金幣就相當於是一萬枚銀幣,換算下來就是100千克白銀。
按照他穿越前白銀的最高價十塊來算,差不多一百萬了。
蕭臨有些震驚,這些掘墓者原來這麼有錢嗎?
但是仔細想來,這似乎纔是正常,畢竟如果沒有這麼高的報酬,這些人又怎麼會冒着風險當掘墓者呢?
不過瀋河並沒有立刻同意,他靠在椅背上開口說道:“這件事不好辦啊,畢竟你們和衛星鎮發生了正面衝突,還傷了他們的人,這可是以前沒有過的。”
“所以呢?”楊拒風顯得有些不悅。
“我們要花一點時間調查一下,看看50枚金幣值不值得我們去冒險。”瀋河笑道。
“那就再加十枚金幣。”楊拒風似乎不想給瀋河考慮的機會。
“謝謝,但是我們都靠衛星鎮做生意,我,你們,還有其他掘墓者。如果因爲你們,讓我們和衛星鎮交惡,對我們來說損失是不可承受的。”
楊拒風臉色變得陰沉下來:“60枚金幣,這是上限,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們就只能放棄,然後回去等死。”
“不過我這個人不會心甘情願等死的,到時候一定會變得特別瘋,到時候我也不確定自己會做什麼。”
瀋河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他聽出了楊拒風的弦外之音,如果自己不答應的話,楊幫在臨死前說不定會報復他們。
雖然楊幫受到了重創,但楊拒風本身是個超能力者,非常不好對付。
但是可能他們拿不到錢,還要蒙受損失。
內心掙扎了片刻,瀋河搖了搖頭:“事關楊幫的存亡,我又怎麼會不答應呢?畢竟大家也算是鄰居了。”
楊拒風臉上的表情略微緩和下來,但是仍然步步緊逼。
他招了招手,旁邊的一個手下遞過來一個木匣子,匣子被打開,裏面是十枚黃澄澄的金幣。
楊拒風把盒子推到瀋河面前:“這是定金,事情辦成之後剩下的五十枚會馬上送來。”
瀋河示意手下收下盒子檢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怎麼得罪了藍時雨,讓他下了這麼狠的手,一個活口都沒留。”
“他平時不是這樣的人。”
一聽這話,楊拒風神色立刻變得猙獰起來:“這件事不會這麼輕易過去的,那個雜種,我早晚要搞死他,還有他的那羣手下。”
“讓他們知道得罪我楊拒風,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而且會死得很慘!”
瀋河完全不覺得意外,這個傢伙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和談,只是爲了保命而已,不過藍時雨更不好惹。
就在這時,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蕭臨緩緩地開口:“我可以說幾句嗎?”
楊拒風第一個開口:“你最好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當作自己不存在,不然你會後悔的。”
“不不不,我要說的事情真的很重要。”蕭臨絲毫不在乎楊拒風的威脅,繼續說道,“藍時雨沒有下狠手,楊幫的那些掘墓者不是藍時雨殺的。”
楊拒風先是一愣,隨後眼神變得玩味起來:“你居然爲那個雜種開脫?”
“我沒有替他開脫的意思,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蕭臨笑吟吟的說。
楊拒風冷笑起來,神色也變得越發危險,“好,那就開始陳述吧,既然不是藍時雨,那是誰?記住,如果你敢說不知道三個字,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我當然知道。”蕭臨笑容不變,“那些人,是我殺的。”
整個會議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而楊拒風臉上的表情則變得異常可怕,瞳孔深處有猩紅的光芒開始閃爍,這是肉體超能力者發動能力的徵兆。
瀋河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們沒有做絲毫衝突的準備,在這種情況下楊拒風足以撕碎在場的所有人。
他連忙站起來想要平息這場衝突,但是蕭臨已經毫無顧忌的繼續說了。
“應該是五天前吧,那天晚上樑源帶着十幾個楊幫的人要搶劫我。”
“我其實試着和他們交涉了,但是有個叫小雨的女生,是個蠢貨。”
“我實在沒辦法,就只能把他們全都殺了。”
“不過放心,他們死的應該不算是很痛苦,只是一瞬間而已。”
氣氛變得越來越嚴肅,越來越危險,楊幫的腥思娂娬玖似饋恚腥碎_始掏槍。
而瀋河和沈幫的人早已經全都懵了,不知道該如何介入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
蕭臨繼續說道:“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找你們楊幫尋仇的,畢竟我很忙,工作日程都是排滿了的。”
“不過今天旁聽了你們這個會議,我突然覺得有時候斬草除根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畢竟我只是想過一個平靜的生活。”
楊拒風猛然起身,劇烈的紅光從瞳孔爆發,一層層細密的黑色鱗片從他體表生長出來。一瞬間他彷彿變成了一個人形野獸。
“嗯?你是要在這裏動手嗎?”蕭臨仍然坐在那裏,饒有興致的問道。
楊拒風低吼起來:“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今天都要讓你嚐嚐最痛苦的死法。”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我也省得找藉口。”蕭臨粲然一笑,隨後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然後猛然刺向自己的額頭,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他的這個行爲頓時讓腥硕俭@呆了。
“這……這是在做什麼?”
“他自殺了?這傢伙是個瘋子嗎?”
蕭臨的手臂握着水果刀垂落下去,露出額頭上一個深深的血洞,這個傷口直通大腦,基本上可以判定死亡了。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楊拒風有些不安,他面目猙獰的轉向瀋河:“瀋河,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這人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視線劃過他們的身體。
腥送蝗话察o下來,一齊看向蕭臨的屍體。
只見那個深深血洞後面,一隻血紅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們。
隨後,那個東西開始向外爬。
先是一隻從血洞伸出,然後是另外一隻,雙手緩緩地撐開,那個詭異的生物就這麼緩緩的爬了出來。
“慧魔……是慧魔!!”有人驚恐的大喊起來。
第28章 殺戮
杜炬今年三十歲了,他陪着瀋河出生入死十多年,遇見過很多危險。
說實話,他從來都沒有怕過,他是那種被人用槍指着都可以講黃色笑話的那種傢伙。
但此時此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種發自靈魂的、毀滅式的恐懼。
慧魔,蕭臨居然以生命爲代價召喚了慧魔?
爲什麼?至於這麼瘋狂嗎?非要讓他們所有人一起陪葬嗎?
他雙腿一軟坐在地上,一邊拼命地向後挪動,一邊拔出手槍朝着慧魔射擊。
砰!砰!砰!砰!砰!
一整個彈匣都打空了,慧魔也沒有絲毫受傷的痕跡。
杜炬絕望地望向四周,整個會議室裏早已經亂成一團,人們尖叫着朝着門外擠過去。
也包括楊拒風,他的自信和狂妄在慧魔出現的那一刻全都煙消雲散,就像是夾着尾巴的野狗一樣瘋狂逃竄。
“滾開,都給我滾開!”
他一把掀翻一個擋在自己前面的手下,那個手下重重倒在地上,但是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楊拒風感覺到異常,他下意識的看去,只看見那個手下雙眼已經失去了神采,他的瞳孔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頻率飛速顫動,嘴裏飛快的在唸叨着什麼。
黑色的文字在他的體表緩慢浮現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楊拒風舉目四望,這才發現不僅是他,楊幫的所有人都突然陷入了一種迷茫狀態。
他們站在原地,茫然無措,眼球震顫,嘴裏絮絮低語。
緊接着,他的感官似乎被放大了,他開始看到和聽到巨量的信息,顏色、形狀、氣味、聲音。
這些信息不斷地在他腦海裏奔騰,自我生長,強迫他聯想和挖掘出更多的東西,他無法停止這種失控的思考。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黑色的文字和符號正在從皮膚之下顯現出來。
冷汗從楊拒風的額角流下,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很想繼續逃,但腦子裏的想法越來越多,越來越雜亂,擠佔了他所有的專注,讓他忘了逃跑。
直到最後,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仍有腦海中的思緒胡亂蔓延。
沈幫的腥巳匀粊y作一團,有人尖叫,有人開槍,有人逃跑。
直到瀋河突然大吼起來:“別動了,都別動了!別開槍!!我們沒有受到襲擊!!”
他有力的聲音讓沈幫成員冷靜下來,這才發現被精神污染的只有楊幫的成員,他們沈幫除了有人在混亂中受了傷以外,都安然無恙。
“這……這不是無差別的攻擊,是定向的,慧魔沒有無差別的攻擊。”瀋河的聲音中仍然帶着一絲顫抖。
“這意味着什麼?”杜炬嚥了口唾沫,他想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慧魔不是被隨便召喚過來的,慧魔是受控的。”瀋河說。
杜炬就算是窮盡自己的想象力,也無法將這兩個詞聯繫在一起。
可是召喚慧魔的蕭臨已經死了,是誰在控制它?
就在這時,仍然坐在椅子上的蕭臨緩緩的開口了:“能給我一把槍嗎?他們腦子都壞掉了,還是殺了讓他們解脫了吧。”
杜炬剛剛恢復思考能力的大腦再度遭到衝擊:“你沒有死?”
他剛剛離得最近,親眼看到蕭臨用水果刀在自己的額頭上開了個洞!
“我只是殺個人而已,先把自己弄死,不是本末倒置了?”蕭臨看向杜炬,他的額頭上連一絲傷口都沒有。
“慧魔……也還是你在控制?”
“是的,不過它是無害的,除非我讓它殺人。”
杜炬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如同擂鼓,身體也在發抖,直到瀋河遠遠地丟了一把槍過來說:“用這個吧。”
蕭臨撿起槍,拉開槍膛檢查子彈,隨後朝着楊拒風走過去。
楊拒風就站在那裏,瞳孔顫抖,嘴脣呢喃,蕭臨走上前把槍抵在他的額頭上,平靜的扣下扳機。
槍聲響起,子彈從額頭射入,從後腦穿出,楊拒風肌肉瞬間僵硬,隨後倒地死亡。
杜炬從來沒有想過,楊幫的老大楊拒風,居然就這麼被以一種處刑的方式殺死。
隨後蕭臨走向楊幫的其他成員,就這麼毫無波瀾的一個一個殺過去。
砰!砰!砰!
不算太寬敞的會議室裏只有沉悶而有節奏的槍聲,整個過程沒有人打擾蕭臨或者是說話。
直到蕭臨殺死最後一個人,他把槍還給瀋河說道:“謝謝。”
瀋河默默的接過槍,回頭對單義說道:“外面應該還有幾個楊幫的人,你帶幾個人去把他們也除掉,不要留活口,記住動作要快,”
“還有,辦完事之後記得帶幾個人來處理一下房間裏的屍體。”
“是。”單義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營地裏傳來了幾聲槍響,很快就平息了,直到這時瀋河才坐下。
他完全沒有提剛剛那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只是簡單地問道:“蕭臨先生是嗎?請問您找我們沈幫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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