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這個養子我不當了 第31章

作者:米时毅

  馮亮真的是一點兒情面都不講!

  轉眼間,春麥麪館已經開業一個月了。

  店裏的生意一直不錯,國營飯店沒有滷肉以後,林川他們的滷肉賣的更多了。

  玉泉村裏的鄉親們就看見,林老大家日日喫不完的肉,用不完的豬油還有豬油渣。

  周秀英和林富貴兩個,在林有福這兒,整日裏喫的就是那些玩意兒。

  他們兩個都看見了,也不是沒有好東西的。

  但是吳春花全都給藏起來了,他們是一口撈不到。

  原本在老大家養的,兩個人精氣神十足,紅光滿面的,到現在,瘦的不成樣子,整天胃疼。

  吳春花他們都出去了,周秀英嘆了一口氣,“他爹,老大家裏天天喫肉,咱們這日子可咋辦啊。”

  林富貴想了好些天了,“要不,咱去求求老大和玉梅,看看他們還氣不,接咱回去?”

  周秀英下了地,“趁着有福他們不在家,咱去問問。我聽說,大川早上回來了,還帶了不少肉啥的。”

  林富貴扶着周秀英,兩個人就這麼朝着林老大家走。

  驢車停在院子裏,毛驢在喫草,元寶在毛驢的周圍一個勁兒地轉圈。

  元寶叼了一根草在嘴裏,毛驢叫了一聲,元寶又將草吐了回去。

  突然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元寶耳朵一支棱,蹭地就竄到了門口。

  看見來的兩個人,元寶立馬叫起來。

  元寶一般不這麼叫,一這個叫聲,林川和林慶友就知道是那一家子的人來了。

  林慶友和林川從屋裏出來,果不其然,周秀英和林富貴站到了門口。

  周秀英怕狗怕的什麼似的,“老大,大川,快,快將這狗弄走。”

  林川對元寶招了招手,元寶很是乖覺地跑到他身邊。

  林慶友看着原來只知道虐待他們的父母這段時間似乎老了許多,心裏一時間五味雜陳。

  林富貴張了張嘴,“老大,我……我和你娘在老二那兒,實在是喫不消,你和玉梅,能不能將我倆接回來?”

  “你放心,我們再不問你們要錢,再不管你們的事兒,就給我和你娘一口飯喫就成。”

  林川挑眉看着兩個人,在吳春花那兒這纔多久就受不住了?現在纔想起來卑躬屈膝,早幹什麼去了?

第47章 上輩子的第一場雪

  看林慶友不說話,林富貴又去看林川。

  “大川,以往是我們不對,我們也不知道你在你老叔那兒過的是那樣的日子,更不知道你老嬸兒的爲人。現在你長大了,出息了,也回家了,爺不怪你自作主張了,你跟你爹說說,咱們一家人還在一起生活咋樣?”

  “我和你奶也不用住大屋,就在北邊的小屋裏住就行,平日裏就是多兩雙筷子,絕對不給你們添亂。大川,成不?”

  林富貴這個姿態真的不錯,但是聽聽老頭兒說的話,都這樣了,還想壓他一頭。

  林川輕笑一聲,“爺,你說的啥話,還不怪我自作主張?你有什麼資格?”

  林富貴看着眼前的林川,他是那麼陌生。

  他的目光深邃,神態堅毅。

  他完全不像是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更像是一位歷經了人世滄桑的老人。

  就這一眼,林富貴就知道,此時的林川,鐵石心腸,他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回來的。

  “大川,就當爺說錯話了,你別介意。你就真的不在意咱們的親情嗎?我是你親爺爺啊!”

  林富貴開始打感情牌。

  一片雪花飄落在林川的臉上,瞬間化掉。

  臉上冰冰涼涼地。

  緊接着,更多的雪花落下來。

  林川揚起頭,伸手去接這飄落的雪花。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花落在手心裏,全都化成了水。

  林川抬起胳膊,看着衣袖上,各種形狀的雪花,一時間思緒被拉遠。

  上輩子的今天,依舊是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場雪。

  因爲大丫丟了,他出去跑了幾天,都毫無音信。

  派出所那邊也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他失去了春麥,失去了小女兒,又丟了大丫,滿心的痛苦無處訴說。

  他回玉泉村的路上就下雪了,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將他整個心冰封起來。

  他站到許春麥和小女兒的墳前,任由大雪將自己淹沒。

  他在懺悔,他沒能救的了春麥和小女兒,連春麥給她生的唯一的大女兒都沒能留住。

  他不知道他的女兒在哪裏受苦。

  等到他站的僵了,天也漸漸黑了,他才邁着沉重的腳步,一步步地回到家裏去。

  家裏沒有一絲溫暖,他和許春麥還有孩子住在西邊簡陋的倉房裏。

  許春麥在的時候,還能生了爐火,燒了炕。

  現在,到處一片冰冷。

  更爲冰冷的,是吳春花還有林有福。

  他們猛地推開房門,大雪連同着冷風灌了進來。

  “林川,你活不幹,錢不賺,也不回來做飯,你想幹啥?”

  “大川,你幹啥去了?你啥啥都不幹,我們白養了你那麼多年。春麥沒了,大丫丟了,我們也心痛,但是,媳婦兒還能再去,孩子還能再生。你這樣就是不想管我們了?這個家你還待不待?”

  吳春花和林有福的指責,到如今還在他耳邊迴盪。

  那之後沒多久,周秀英和林富貴兩個人也冒着大雪趕過來。

  林川看着眼前的人,只說了一句,“我去找大丫了,但是沒找到。”

  他的聲音蒼白,滿是痛楚。

  但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周秀英扯着嗓子,“大丫一個丫頭片子,又不能傳宗接代的,至於讓你這麼出去找?”

  林富貴也跟着說道,“就是,你是有福的兒子,就要孝順有福。不賺錢又不回家幹活,你可真的是不孝順!”

  “大丫那丫頭,我看着就不喜歡,沒了就沒了,回頭再娶個能幹的媳婦兒,多生兩個兒子纔是要緊。”

  “你趕緊,去給你爹孃做飯,他們到現在連飯都沒喫,都是你害的!”

  “爲了個女人和死丫頭這樣,林川你可真沒出息。”

  “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讓你娶許春麥過門,兒子生不出來。”

  周秀英和林富貴你一言我一語的,所有指責的聲音充斥在耳邊。

  那種無力與撕心裂肺的痛楚,林川到現在都記得。

  “大川?大川,你說句話啊。”林富貴的聲音再度傳來,拉回了林川的思緒。

  親爺爺?

  這幾個字真的是非常諷刺。

  想讓他心軟嗎?

  不可能!

  “爺,你和奶在吳春花那兒,這麼快就受不住了?以往不是有福這個好,春花那個好的麼?我告訴你們,這個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當初,是你們做主,將我過繼到林有福那兒的,我待了多少年,你們就要待多少年,我不會心軟,永遠都不會!”

  聽着林川這冷硬的聲音,周秀英和林富貴最後的希望也被澆滅了。

  他們無奈地去看林慶友。

  林慶友抿了抿脣,“大川,我先回屋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

  林川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大雪紛紛揚揚,散落了一地,沒多一會兒就發白了。

  周秀英顫抖着手,“大川,你、你當真這般不近人情?”

  林川勾起嘴角,“人情?你們是人麼?”

  “元寶,將人攆走。”

  看見林川要放狗,周秀英再也待不下去,只能拉着林富貴趕緊後退。

  大雪之中,林川看着兩個人愈發佝僂的背影,眯了眯眼。

  “爸爸。”

  林舒寧軟糯糯的小聲音在林川身後響起。

  元寶搖着尾巴重新跑回來,一下子撲進林舒寧的懷裏。

  林舒寧小小的人兒一個沒站穩,直接坐在了地上,抱着元寶的大腦袋,“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元寶,元寶。”

  林川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拂掉林舒寧帽子上的雪。

  他的女兒現在還在,這些日子養的粉粉嫩嫩,就是肉還不夠多。

  “舒寧,一會兒雪下的大,爸爸給你堆個大大的雪人好不好?”

  林舒寧立馬拍着小巴掌,“好呀好呀。”

  林志傑他們幾個孩子也都從屋裏跑出來。

  “三叔,我也要堆雪人。”

  “三叔,我也要。”

  林川聽着耳邊噰喳喳的聲音,臉上的笑意盡顯,“好,我們一會兒一起來堆雪人,晚上三叔給你們做紅燒肉喫。”

  “哇,三叔最好了!”

  林川看着眼前的孩子們,上輩子,眼前的四個孩子,都被教養的唯唯諾諾,困在這黃土地之間。

  原本應該好好讀書的他們,卻因爲周秀英和林富貴,只讀完了小學。

  最小的侄女林初晨,更是連小學都沒讀完,就在家裏幹活。

  這一次,他要讓幾個孩子,全都接受良好的教育,走出去,看看外面的廣闊天地。

第48章 雄風盡顯

  晚上,林川做了紅燒肉,香味兒飄出去好遠。

  一大盆紅燒肉端到桌子上,色澤紅亮,顫顫巍巍地,散發着誘人的光澤,垂涎欲滴。

  白米飯拌着紅燒肉,香掉了舌頭。

  除了林平和林偉還在店裏,一大家子圍着桌子喫的噴香。

  林慶友喫了一半,突然說道,“大川,你爺奶今兒回去,怕是不能善罷甘休。”

  林川端着碗,筷子頓了頓,“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要是能鬧騰,我也能鬧騰,看誰鬧騰的歡唄。”

  林慶友說道,“我是怕他們跑你店裏去鬧,你這店裏生意不錯,剛開沒多久,到時候影響你以後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