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這個養子我不當了 第1章

作者:米时毅

  《重生1980:這個養子我不當了》作者:米時毅

  文案:

  林川重生了,一睜眼,回到了1980年。

  上一世,他被過繼給沒有子女的叔叔家,一直任勞任怨,結果……

  因爲他的養父母阻攔不讓送妻子去醫院,他的小女兒出生便窒息身亡,他的妻子難產大出血,也撒手人寰,他的大女兒被養母賣掉……

  他的一生都活在痛苦與悔恨當中,他終於在一個山溝溝的牛棚裏找到了他的大女兒,大女兒最後也慘死在他的懷裏。

  就在他腦出血躺到病牀上的時候,他的養父母只知道轉移他的財產,任由他自生自滅……

  這一次,重新回到他妻子生二胎之前,他要帶他的妻子去醫院,要保護他的妻女,要離開這個只知道吸血的家。

  他要給妻子女兒最好的生活,帶着他們走上人生巔峯!

第1章 重生,帶難產媳婦兒去醫院

  “砰、砰、砰!”

  “老大家的,趕緊麻利地起來做飯,都幾點了!”

  “真是個懶婆娘,現在都不起來做飯,你想餓死我和你爹,餓死全家人?”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大,伴隨着的是婦人尖酸刻薄的聲音。

  林川被吵醒,費力地睜開眼睛。

  外面的天,明顯還沒有大亮,小小的窗戶上,玻璃早就碎掉了,沒錢換新的,只糊了一層黃紙。

  眼前是漆黑的牆面和棚頂,身下躺的地方硬邦邦的。

  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不是突發腦出血,死了嗎?

  可是這裏的一切,怎麼那麼陌生又熟悉?

  “老大家的,趕緊給我滾起來!我可真是慣的你,秋收忙的什麼似的,你倒好,躺在炕上裝死,咋不懶死你?”

  刺耳的聲音再度傳來。

  身邊的人緩緩坐起身,伸手去拿衣服披上。

  林川被她的動作驚着了,轉頭一看,眼前的女人,不正是他日思夜想了二十年的妻子麼?

  “春麥?”林川有些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他一邊喊着,還一邊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痛來襲,他不是在做夢!

  許春麥的肚子一陣陣的疼,她的臉色發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大川,你昨兒夜裏回來的晚,幹活辛苦,再睡會兒,我去做飯。”

  林川坐起來,察覺出不對勁兒。

  許春麥的肚子很大,她將衣服拿過來剛剛披到肩膀上,又停下來,似乎痛苦的不行。

  林川腦子裏的記憶來襲,大腦從未有過的清明。

  他重生了,重生回1980年!

  現在正好是他妻子許春麥要生二胎的時候!

  上輩子,因爲他的養母,也就是現在在外面叫喊的吳春花的阻攔,加上他自己的懦弱和猶豫,沒有將臨產的許春麥送到醫院。

  因爲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臀位,屁股先出來,怎麼都生不下來。

  最後,雖然生下了個女兒,但是因爲長時間窒息,生下來就沒了氣息。

  他的妻子,許春麥更是因爲大出血,村子裏壓根沒辦法救,也隨他的小女兒去了。

  當時吳春花看見他的小女兒沒了氣兒,還在一旁說風涼話。

  說什麼,又是個賠錢貨,死了就死了。幸好沒去醫院浪費錢。

  只能生賠錢貨的媳婦兒留着有啥用!

  這些年,他一直生活在愧疚和悔恨當中。

  如果不是因爲自己,那麼愛他,一切以他爲中心的妻子,怎麼會死?

  還有他們的小女兒……

  每每閉上眼睛,他的眼前都是妻子身下流不完的血,她慘白無血色的臉,還有他那被吳春花隨意扔在黃土裏,臉色青紫的小女兒。

  想到這裏,林川迅速穿上衣服,“春麥,你是不是肚子疼?”

  許春麥的陣痛過去,感覺好了不少。

  她點點頭,“嗯,可能是要生了。”

  林川下了地,“走,我帶你去縣醫院。”

  許春麥不解,“去縣醫院?”

  家家戶戶女人生孩子都是在自家生的,沒聽說過誰家去醫院了。

  “大川,不用了,生大丫的時候也是在家,沒事兒的。”

  許春麥知道,去醫院生孩子要花很多錢,她和林川根本就沒錢,家裏所有的錢都在她公婆手裏。

  她不想林川爲了她爲難。

  林川伸手爲許春麥穿衣服,又拿了鞋,蹲下來爲她穿好,“不行,這個事兒你得聽我的。”

  外面吳春花已經等不及了,她叫來自己的小兒子林興龍,一下子將本就破舊的門踹開。

  這“轟隆”一聲,把還在熟睡的大丫給嚇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本來想哭,看見吳春花的一剎那,眼淚都嚥了回去。

  隨即小身體發抖地躲到許春麥身後。

  “呦呵,起來了啊?我以爲是想在家裏當祖宗供着呢,你還等着我做飯端到你炕頭?”

  許春麥的陣痛再次來襲,疼的動彈不得,話都說不出口。

  再次看向吳春花,林川的心裏滿是恨意。

  眼前的女人說是他的養母,也是他的嬸孃。

  他原本是大伯家的三兒子,但是因爲他的叔叔和嬸孃結婚三年沒有孩子,所以他的爺爺奶奶做主,將他過繼給叔叔家。

  就是爲了讓他給叔叔和嬸孃養老的。

  他當時被過繼來的時候,已經四歲了,所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

  說來也巧,他過繼過來半年以後,吳春花竟然懷孕了,隨後第二年就生下了兒子林興龍。

  又隔了一年,吳春花再度懷孕,生下了個女兒林綵鳳。

  打那以後,他的養父養母對他就沒正眼看過。

  他那時候小,總覺得自己做的多一些,對弟弟妹妹好一些,就能得到正眼相看,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無論他做多少,吳春花只看中他能給家裏帶來多少利益。

  他的爺爺奶奶一直偏心他的養父這個小兒子,不讓他和親生父母親近。

  他與大伯和大伯孃多說一句話,都會被罵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爺爺奶奶說他們找人算過,如果他回大伯家,就會影響他小兒子家的氣摺�

  他過的再苦,也不敢和大伯家太過親近,因爲每次被發現,他的爺爺奶奶就會追着大伯和大伯孃打……

  這次的陣痛再次過去,許春麥將手搭在林川的胳膊上,然後下了地,輕聲說道,“娘,我……這就去做飯。”

  林川的思緒被拉回來,他將許春麥按着坐到炕沿邊,然後看向吳春花,“娘,春麥肚子疼,肯定是要生了,飯你們自己做,不做就餓着!”

  吳春花愣了一下,林川從來沒對她這個態度過。

  “林川,你個白眼狼,我就知道你是個養不熟的。誰家媳婦兒嫁進門不做飯?我還養着她不成!你說她要生了,我看就是裝的,還沒生呢,活就得幹!”

  許春麥就怕吳春花罵林川,她心疼林川。

  “大川,我……”

  林川拍拍許春麥的手背,“春麥,今兒必須要聽我的。”

  說着,他去給一旁瑟瑟發抖的大丫穿衣服。

  大丫是他的女兒,今年三歲了,到現在還沒正式取名字,家裏一直叫她大丫。

  吳春花本來就不喜歡他,大丫又是個女娃,更加不受待見。

  上輩子,就在許春麥和他的小女兒死了以後,有一天,趁着他不在家,吳春花將大丫帶到縣城去,給弄丟了。

  他心愛的大女兒,就這麼永遠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找了一輩子的女兒,直到上輩子死之前才知道,是被吳春花賣掉,換錢給林興龍娶了媳婦兒!

  林川將炕上的被子都捲了起來,還將這個破舊的小屋裏能帶的東西全都搬到了拉車上。

  吳春花被林川的態度和舉動氣到。

  “林川,你幹啥,你這是幹啥?”

  林川仔細將被褥鋪好,先將大丫抱着放到拉車上,回身又去將許春麥抱起來,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地將她也放到拉車上,還拽了被子給她蓋上。

  “我帶春麥去縣醫院生孩子。”

  說着,他將拉車上的繩子往自己肩膀上一套,就往外走。

  吳春花一看,立馬嚷嚷開來,“林川,你、你翅膀硬了,我就讓你媳婦兒做個飯,你就要帶人去縣醫院生孩子?你心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有沒有這個家!”

  “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她許春麥金貴,還得去縣醫院生?別人都在自家炕頭生的,還有生到地頭兒的,咋的她許春麥要去縣醫院花那麼多錢生孩子?她許春麥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矯情個啥勁兒!”

第2章 工錢,就不給你!

  落進林川耳朵裏的話再熟悉不過,上輩子這時候,她也是這麼說的。

  這個家,林川已經不準備再回來了,本來也沒什麼可留戀的。

  看見林川不爲所動,還往外走,吳春花扯着嗓子,恨不得整個玉泉村的人都能聽見。

  “林川,你今兒要是走出這個院子,就沒我這個娘,你就是沒良心,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是會被戳脊梁骨的!”

  此時正趕上秋收,雖然天還沒怎麼亮,但是家家戶戶都起來了。

  這會兒吳春花一鬧騰,左鄰右舍的都出來往這邊瞧。

  林川的養父林有福,和他女兒林綵鳳也從屋裏出來。

  林綵鳳正睡覺呢,被吵醒了怨氣特別重。

  “大哥,你這一大早上的是鬧騰啥,不就是讓大嫂做個飯麼?你至於還把人弄到縣醫院去!”

  林有福手裏卷着旱菸,蹙着眉頭,“大川,趕緊把拉車放下,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讓鄉親們看笑話!”

  林川停下腳步,回身望望他的妻子和女兒,呵呵,上輩子,他剛開始就是糾結的太多,顧忌的太多,結果失去了一生摯愛和他的兩個女兒。

  現在,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妻女重要。

  看見林川停下來,吳春花他們以爲說動了他,幾個人很是得意。

  “趕緊乖乖地給我認錯,讓你媳婦兒痛快地去做飯,今兒這個事兒,我就當沒發生。”吳春花得意地掐着腰,說的好像她多大度一樣。

  林川連個眼神都沒給吳春花他們,等到將妻女安頓好,上輩子的仇,他要好好報!

  不過不對,他差點兒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林川將拉車的車沿搭到旁邊的枯樹墩上,穩住以後大步朝屋裏走去。

  吳春花以爲他是來道歉的,結果林川越過她不說,還繞過了林有福,徑直進了屋。

  林川進了吳春花和林有福的屋裏,直接從炕上的被垛下面將戶口本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