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时毅
好半天,他對魏良擺擺手,“把車送檢,去買汽車票,其他的事情暫時不要對任何人說。”
林川一邊忙着做他的車,也不忘了關注一下這兩天的報紙。
到了第三天,報紙上並沒有上輩子的那條新聞,林川琢磨着,或許唐學真聽了他的話,有所防備。
他正捧着報紙琢磨呢,村支書沈大強過來了。
“大川,村部有電話找你,是宄谴蜻^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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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去村部接了電話,聽筒那邊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川,我是唐學真。”
林川提着的心終於落下來,“唐組長好。”
“林川,我們宣城傢俱廠最近做了一批衣櫃出了些問題,你能不能到宣城來幫忙看看。我覺得你手藝不錯,說不準還能補救,工錢我們見面談。來回車票,傢俱廠報銷,提供住宿喫飯。”
唐學真邀請,林川還真就準備跑一趟。
這一次,說不準有新的機會呢。
回家以後,林川就開始收拾東西。
許春麥很是擔心,畢竟,在她的認知裏,林川最遠就去過望山縣。
“大川,你自己去宣城,能安全嗎?那個唐組長,是好人麼?”
林川理解許春麥的擔憂。
對於許春麥來說,很多東西都是在認知以外的。
人們經常對認知以外的東西感到恐懼。
林川安慰許春麥,“春麥,宣城離望山縣也不遠,我坐汽車三個小時。唐組長這個人我看應該是沒啥問題,如果這趟活不錯,能賺不少。你放心,我肯定保護好自己,等我好消息。”
許春麥知道,自己不能阻止林川的腳步。
她點點頭,“大川,我信你,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川弄了個斜挎包挎在肩膀上,裏面就是兩件換洗的衣服。
許春麥將自己拿着的錢一股腦地都塞給林川,“窮家富路的,你都帶着。”
林川笑道,“我之前給你,你就拿了這麼點兒,都給我幹啥。你拿着吧,我兜裏還有呢。再說了,我是出去賺錢的,不是花錢的。”
他在許春麥額頭上吻了一下,“春麥,在家好好等我。”
從西屋出來,錢金花也是滿眼地擔憂。
林川說道,“娘,勞煩你辛苦照顧春麥。”
“勞煩啥,都是一家人。”錢金花沒覺得自己多辛苦,反而這些天覺得充實幸福了很多。
林川突然想起來,“娘,平日裏多帶着舒寧,千萬別讓她離開你的視線。如果吳春花找各種藉口要帶舒寧出去,您直接將吳春花打發走。”
錢金花點點頭,“我肯定照顧好舒寧。不過大川,你這是啥意思,你覺得吳春花能害了舒寧?”
林川自己拿不準,雖然現在許春麥和小女兒的命救回來了,命咭查_始改寫。
但是誰知道吳春花會不會藏了什麼腌臢的心思。
林川將錢金花拽到院子裏,低聲說道,“娘,我也不敢讓春麥知道,我之前偷偷聽見,吳春花想要賣掉舒寧去給林興龍娶媳婦兒,我不知道我聽沒聽差,但是她要是藏了這個心思,舒寧就危險。”
錢金花一聽,“這個該死的吳春花,簡直是喪盡天良。大川你放心,只要吳春花敢來,我肯定將她打出去!”
林川又將林舒寧拉過來,“舒寧,好好在家等爸爸回來,爸爸從宣城給你帶好喫的。你記住,要幫爸爸照顧好媽媽還有妹妹,不能離開媽媽的身邊,你是爸爸最棒的大寶貝,有你照顧,爸爸最放心。”
林舒寧一個勁兒地點頭,“爸爸,我一定不離開媽媽身邊。”
安頓好以後,林川就出門了。
他先是回了趟玉泉村,找孫國嶺開了介紹信,出門用。
然後從玉泉村直奔望山縣。
村部里人倒是不少,林川開了介紹信要出門的事兒,很快就很多人知道了。
吳春花聽見林川要出遠門,嘴裏罵罵咧咧,“他林川還要出遠門?死在外面纔好呢,這個孽障!”
這幾天她被她公婆折磨的,都快瘋了。
嫁給林有福這麼多年,她哪裏幹過這麼多活。
林興龍從外面回來,“娘,你給我拿十塊錢,我明天約小敏看電影。”
吳春花將盆一扔,“十塊錢?我哪有十塊錢,找你奶要去!”
第24章 看家護院大黑狗
俗話說的好——遠了香近了臭。
這幾日周秀英和林富貴搬回來,先是將大兒子一家罵了個半死。
老兩口一心琢磨着,自己的小兒子林有福還有小兒媳吳春花肯定比鄭玉梅他們強,一定能好生照顧他們兩個。
可是回來以後卻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日上三竿了,吳春花也不去做飯。
孫女林綵鳳更是天天好喫懶做,啥都不幹。
孫子林興龍天天見不着人,也不知道往哪裏跑。
自己的小兒子林有福,就知道弄個旱菸,吧嗒吧嗒地抽。
周秀英就開始催吳春花去做飯。
吳春花以往哪裏需要幹這些活,都是許春麥乾的。
礙於周秀英剛回來,吳春花就做飯了。
可是飯一做可好,周秀英把她和林富貴的衣服都塞給她讓她洗。
嘴裏還不忘了說,以往這些都是她大嫂鄭玉梅乾的。
兒媳婦兒就應該幹這個。
吳春花就不想忍了,直接將兩個人的衣服給扔出去。
氣的周秀英和林富貴大罵吳春花不孝順,還去跟林有福告狀。
那是鼻涕一把淚一把,說了他們這麼多年爲了林有福有多麼不容易。
林有福一看自己爹孃受委屈了,就把吳春花一頓罵。
總之,家裏就妥妥的車輪戰,這幾日下來,互相之間都在罵,總之,誰看誰都不順眼。
這邊林興龍回來要錢,吳春花氣的將手裏的盆摔了。
坐在東屋炕上的周秀英就開始拍大腿,“他爹啊,你看看,這是又對咱們不滿意呢,又開始摔盆摔碗的了,這日子還咋過呦!”
林富貴叼着菸袋鍋,“讓你鬧騰,我哪兒知道咋過,要是不從老大那兒搬出來,咱還享福呢!”
提到這個周秀英就來氣,“那老大也不是啥好玩意兒,這麼些天了都不來接咱們!”
周秀英這麼一說,林富貴也覺得生氣,“都是白眼狼,連帶着林川一樣,都隨根兒!”
林興龍處了個對象,原本吳春花是很高興的。
但是現在家裏亂成了一鍋粥,家裏那些地沒人去收成,活沒人幹,賺錢的人也跑了,又添了兩張嘴喫飯,都快揭不開鍋了。
林興龍還跑來要十塊錢跟對象去看電影?
看見吳春花生氣,林興龍也很不滿,“娘,你不是天天嚷嚷讓我快點兒找對象,我找了對象不得好好哄着人家,看個電影的錢都不給,摳死了。”
吳春花頭疼,“那哄姑娘非得看電影?”
林興龍輕哼一聲,“不跟你說了,反正你又不懂。”
說着,他就進了屋去找周秀英,“奶,你給我十塊錢,我和我對象出去看電影。”
周秀英是原本是非常喜歡這個孫子的。
可是這幾天下來,林興龍完全不尊重她和林富貴。
除了罈子裏的錢,她和林富貴身上確實還有點兒。
剛開始都給林興龍了,現在還來要。
“要個屁,就剩那點兒錢都給你了,還來要!其他錢都讓林川拿走了,你找他去!”
林興龍怒道,“我看你們就不想我找媳婦兒,就不想我好!”
說完,他就怒氣衝衝地出門去了。
吳春花看着林興龍離開的背影,心裏琢磨着,咋能搞點兒錢出來。
她可是聽說了,林川這些日子在長嶺村,那許勝利家裏,日日都能喫上肉。
他們在這兒水深火熱,喫糠咽菜的,林川他們喫香喝辣。
那許春麥,明明就應該回來伺候她這個婆婆!
林川賺的錢也應該都是她的纔對!
吳春花越想越生氣,氣到胃疼,胸口堵得慌。
沒一會兒,林綵鳳又來了。
“娘,你給我二十塊錢,縣城百貨大樓到了一批新的鞋,可漂亮了,我也想要。”
吳春花怒吼着,“要錢要錢,滾,都給我滾!”
林綵鳳愣愣地看着吳春花,“娘,你憑啥吼我,我不就要二十塊錢?”
吳春花扯着嗓子,“明兒我就一頭撞死!”
周秀英不樂意了,從炕上下來,“吳春花,你是不是故意吵架,就嫌棄我和你爹?”
吳春花一看這老太太心裏更堵得慌。
“對,我就嫌棄你倆,就知道喫飯,要錢沒有,要啥都沒有,留着你們幹啥,咋不死了呢!”
周秀英氣的啊,感覺都喘不過氣了。
林富貴也生氣,“春花,你摸摸你的良心,自打你過門,我和你娘給你們的還少麼?”
吳春花怒道,“那是給我的?那是給你兒子的,跟我有個屁關係!”
林富貴指着吳春花,“你、你真是要把我們氣死!”
吳春花也不想管那麼多了,“不想被氣死趁早走人!”
周秀英哭天搶地,“他爹,咱們走,咱回老大那兒!”
兩個人收拾了包袱,就往外走。
這些天,周圍的鄰居看他們都像看熱鬧一樣,天天變着花樣兒的吵。
周秀英和林富貴大步朝林慶友家走。
此時林慶友家裏只有林平和林偉家裏的四個孩子。
最大的是林平家裏的大兒子林志傑,現在剛五歲。
家裏大人都去地裏幹活了,幾個孩子還沒出去玩。
林志傑邁着小短腿,往元寶的盆裏添食呢。
元寶就是林川之前送過來的那條大黑狗。
林志傑給元寶添了狗食,還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喫吧,元寶,多喫點兒。”
元寶的腦袋在林志傑手心裏蹭了蹭,然後埋頭開始喫。
剛喫了兩口,元寶蹭地一下躥到了院門口。
周秀英本來就怕狗,院子裏突然竄出來一條大黑狗,可給她嚇壞了。
整個人直接坐到了地上,嘴裏大喊着,“狗啊!”
元寶朝着周秀英就是一頓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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