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时毅
鄭玉梅笑道,“是啊,媽,就是春天你們幫着抓的那兩頭豬,雞也是你們夏天在那兒看見的。”
沈鍟f道,“那肯定可香了。”
傅同洲和鄭玉梅看看傅舒寧,又看看傅樂安。
“哎呦,樂安現在走路都這麼穩了。”
小樂安剛開始還有些忘了鄭玉梅和傅同洲了。
畢竟才一歲多的小娃娃,哪裏記得那麼多。
但是看見奶奶,就很親近,鄭玉梅要抱,小樂安就走過去,窩在她懷裏“咯咯咯”地笑。
這次,一大家子又都在京都聚齊,傅啓銘和沈今禾可高興壞了。
這是大家在一起過的第二個團圓年。
可了初五以後,傅臨川和傅同洲先一步回了宣城。
傅臨川回宣城也是想重新調試一個冷鮮庫,這樣廠裏更方便。
他回到宣城,先是去看了唐學真。
唐學真平時工作忙,也時常惦記着傅臨川。
經常給他往學校寫信。
除了唐學真以外,傅臨川又請了王斌,方興德他們喫飯。
之後,周雙,王成禮等等,都要請。
雖然他們簽了合同,在給他打工,但是打工是打工的事情,朋友是朋友之間的情誼。
喫飯的時候,唐學真聽傅臨川說要再弄個冷鮮庫,“那你這個好弄麼?需不需要我幫忙?”
傅臨川笑道,“原本張明朗在的話,就非常好弄,但是張明朗太好用,被部隊給留下了。”
唐學真琢磨着,“說起來,自從張明朗去了部隊以後,那個馬昭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現在工作起來是非常認真,也不挑三揀四,不嘲笑別人了。”
馬昭?
傅臨川自然記得這個人。
“尤其上次聽說張明朗被特批入伍,你知道這對他們科室所有人來說,是多大的震撼麼?”
傅臨川問道,“唐大哥你的意思是,馬昭這人還能用?”
其實自從那次的事情之後,傅臨川對馬昭倒是沒什麼意見。
他眼睛裏的懊悔是那麼的明顯。
唐學真說道,“我現在看他比以前好多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改了。要不你試試?”
傅臨川想了想,“也行。”
馬昭的技術其實是很好的,就是最開始人太傲氣了。
殺殺他的氣焰真的不錯。
傅臨川沒有特意去找馬昭,而是讓唐學真幫忙將消息傳給了於翔,也就是馬昭的科長。
於翔還真的就去找了馬昭。
這天一大早,傅臨川到了廠裏,遠遠地就看見馬昭穿着棉大衣,戴着棉帽子在廠門口來回踱步。
傅臨川走過去,雪地裏發出”嘎吱嘎吱“地響聲。
馬昭心裏一陣緊張,他抬頭看過去,果真是傅臨川在往這邊走。
“傅老闆。”
傅臨川挑眉,“馬工?”
馬昭有些尷尬,“傅老闆,你還是別叫我馬工了,叫我名字就行。”
“你找我有事兒?”傅臨川故意問道。
馬昭這次來是做了好大的心裏準備,“傅老闆,我聽說你想在廠裏調試新的冷鮮庫。”
傅臨川點點頭,“你倒是消息靈通。”
馬昭深吸一口氣,“傅老闆,對不起,上次是我不對,不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的道理,我道歉。我這次來,是想舉薦自己,能不能參與調試你的冷鮮庫?”
傅臨川將馬昭帶進辦公室裏,還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馬昭,你想給我幹活,工錢我肯定不差你的。但是像張明朗那樣的機會,我可沒有。”
這種話當然要說在前面。
馬昭立馬站起身,“傅老闆,我不是爲了有像張明朗一樣的機會纔來的,我應該算是爲了我自己,讓我自己從之前的事情裏走出來,希望傅老闆能給我個救贖的機會。”
說完,他還朝傅臨川鞠了一躬。
傅臨川能看出來,馬昭這次是真的很招摹�
他伸手扶了一把,“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當你是說真的。”
馬昭很是激動。
傅臨川說道,“你要是白天上班的話,就晚上過來找我,我在宣城能待一些天。如果你今天沒有其他安排,我的圖紙早就畫好了,你來看看。”
馬昭連忙點頭,“傅老闆,我今天沒有別的事情,今天就可以投入工作。”
傅臨川笑道,“倒也不用這麼急,我之所以現在看就是因爲寒假有時間,過陣子我就沒時間回來了。如果你接了我這個活兒,到時候除了幹活的工人,技術上可就要靠你自己了。至於開工的時間,肯定要暖和了以後,現在天寒地凍的,是沒辦法開工的。”
馬昭更是激動,“謝謝傅老闆看重。”
馬昭一來,確實也解決了傅臨川的顧慮。
畢竟張明朗不在,他臨時找個人不太方便。
馬昭的才華還是在的,現在更加謙虛謹慎,對於傅臨川來說是好事兒。
傅臨川帶着他研究了兩天,馬昭真的覺得受益匪湣�
“傅老闆,我保證,這次一定幹好。”
傅臨川拍拍他的肩膀,“行,那就好好幹。這次弄的好,等我要是在京都建廠的話,你去給我當顧問。”
馬昭鼻子一酸。
他現在真的知道,爲什麼在宣城這些人,都這麼死心塌地地跟着傅臨川幹。
有好的機會,他是真的從不吝嗇。
他用力地點點頭,“嗯,謝謝傅老闆。”
晚上回到家裏以後,傅同洲說道,“孫國嶺打了電話過來,說監獄那邊來了消息,說,周秀英不行了,臨終之前想見見你。”
“想見我?”傅臨川問道,“她見我幹什麼?”
第162章 你的孫子再不能傳宗接代
“電話裏也沒說。”傅同洲嘆了一口氣,“大川,去不去你自己決定。”
其實對傅同洲來說,對周秀英現在是沒什麼感情的。
只是他沒太理解,爲什麼周秀英不行了要見的是傅臨川。
他不怕別的,他怕周秀英對自己的兒子不利。
但是轉念想想,周秀英都被判刑了,現在應該也是真的不行,應該不至於。
既然她想見傅臨川,決定權還是在傅臨川這兒。他不想幹涉自己兒子做什麼。
傅臨川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心中滿是冷意。
上輩子的周秀英,這個時候還整天在那兒趾高氣昂地使喚他的親生父母呢。
在村子裏,獨一份兒地欺負人呢。
這輩子的周秀英,早早地去和吳春花他們一起住,又因爲和韓敏拉扯,摔到骨折,早早地躺到炕上,不能動。
上輩子的周秀英,就算後來中風癱瘓到炕上,他的母親鄭玉梅還是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她,讓她活了十年。
這輩子,就算在吳春花家裏的炕上,也是沒人管她的。
能多活這麼久,實在是命硬的很。
不過也是變相多遭了這麼久的罪。
但是在傅臨川看來,周秀英還是不行的太早了,應該繼續在監獄裏遭罪!
“大川,你不想去,咱們就不去。也沒啥可見可說的。”傅同洲看傅臨川不說話,繼續說道。
傅臨川想了想,“去,我去看看她到底要說什麼。”
“電話裏說沒說她現在哪兒呢?”
因爲監獄就在宣城西南方向八十多公里的地方。
“說是人不行了,現在送到了附近鎮上的衛生所,也有人看守。”
傅臨川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爹,你去不去?”
傅同洲說道,“我不去了,沒啥可看的。”
見到周秀英也都是一些不好的回憶,更何況,他們本就沒關係。
第二天一大早,傅臨川坐上了汽車,直奔鎮上。
他下了汽車,問了一下本地的人,很快就找到了衛生所。
畢竟,這個鎮很小,衛生所也就一家。
傅臨川走進去的時候,發現最裏面的房間門口守着公安。
他走過去,出示了自己的戶口本,還有學生證。
畢竟現在也沒有身份證,也沒個照片什麼的。
公安同志一看,“你是傅臨川?”
“是。”傅臨川說道,“我聽說周秀英要見我,所以才趕過來。”
公安同志檢查證件以後,還給傅臨川,“你跟我來。”
傅臨川跟在這位公安同志進到屋裏面。
衛生所本來就不大,這裏面的房間也不大,但是隻有周秀英一個人。
自打認親以後,傅臨川就再沒見過周秀英。
此時一個瘦削的人躺在牀上。
算起來,周秀英今年六十四歲了。
之前還生龍活虎,罵人,跳腳,潑婦的事兒,她是一樣沒少幹。
現在,她形容枯槁,一副瀕死地狀態,閉着眼睛躺在牀上。
傅臨川都覺得眼前這個人,出氣兒多,進氣兒少。
下一秒就會直接噶了。
傅臨川問了一句,“公安同志,她的家人有來見她嗎?”
公安同志說道,“她沒提,我們已經通知她家人了,暫時還沒人來。”
傅臨川琢磨着,就林有福家裏那個樣子,最多林有福來看見自己這個親孃,其他人肯定是不會來的。
公安同志站到牀邊,“周秀英,你要見的傅臨川來了。”
周秀英聽到“傅臨川”幾個字,緩緩地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慢慢地聚焦在傅臨川身上,她費力地張了張嘴,“你、你來了……”
公安同志說道,“我守在外面,探視時間二十分鐘。”
傅臨川點點頭,而後拉過凳子坐了下來。
周秀英直視着屋頂,也不知道她看清還是看不清。
“你想見我?”傅臨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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