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看來就本聖一人唱獨角戲,這回就當認栽。”
只見那倒飛的銀塔升空,一道空間裂縫被撕開,銀塔撕裂空間準備離開,沒拱到火,只能就此灰溜溜離開。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尖鳴驟起,天地轟鳴。
只見西南方的天際,一條血色裂縫撕開。那裂縫中傳來金石交鳴之聲,彷彿有百萬神兵正在磨礪刃鋒,刺得人耳膜生疼。
一杆黑色大旗撕裂虛空,激射而出,迎風漲大,只見旗面繡滿猩紅符文,遮天蔽日的旗面上,有一張張鬼臉猙獰嘶吼着,怨魂在幡中掙扎嘶,條條血練纏繞幡杆,一股極致的兇怨席捲而出。
旗面一展,怨魂厲嘯,化作肉眼可見的音波衝擊,空氣都被這陰煞之氣凍結成霜。幡尖垂下的血氣化作血河呼嘯,裏面沉浮着無數厲鬼,沖刷向混元青傘。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密的黑色裂痕。
鋪天蓋地的血腥氣席捲,這把魔道聖兵引得天地陰風怒嘯!
本以爲安穩度過,虛驚一場的赫連山,瞳孔中青光大熾,褶皺的臉皮往上堆起。
這把魔兵他見過,是南嶺迷霧的一頭兇獒所有,當年有人殺了這老東西的子孫,這傢伙出了南嶺,活祭了一座府城,事情鬧的很大,他當年奉旨捉拿,派遣大軍深入南嶺踏平了此兇的老巢,以大軍和天憲圍殺此獠,卻沒殺死,讓這傢伙跑了。
那都沒殺死對方,後面再殺就難了,事情最後不了了之,反正結下了樑子。
這還沒完,赫連山目光驚變,又轉向其他兩個方向。
只見東南方向的雲海突然沸騰,接着,那些霞光雲彩洶湧匯聚,凝聚一尊琉璃巨手,璀璨生光,五指如擎天玉柱,指縫間流淌着強大氣機。這隻擎天大手垂下,雲頂山上空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雲海被壓出巨大的掌印,隨後熊熊燃燒。
還有西邊,一聲劍鳴浩蕩長空,從虛空中斬出,那是一把青銅大劍,劍身上鐫刻着星辰道紋,大劍如山嶽,劍尖直接在流光溢彩的天幕斬出一道黑色細線。
三件魔兵聖兵,竟在這一刻,從三個方向撕裂虛空,斬殺而來,如天地傾覆!
正如方纔那銀塔背後的人所說,有人不希望朝廷再多一尊武聖,不會介意隔空出手一次,就算不能成,也得搗搗亂,不能讓事情這麼順心。
這些人無一例外,沒有露面,選擇隔空出手!
此時,方纔那祭出銀塔的聲音,見此一幕,哈哈大笑。
“吾道不孤也!“
“這回就熱鬧咯!”
而赫連山見三聖(魔)兵齊齊斬來,神色陰沉,瞳孔中閃爍着陰厲,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齊天突破武聖的時機太不湊巧。
邛四樓和老皇叔兩日前忙一件大事去了。
姓陳的辭官回了青山,不在這兒。
而幾天前發生在十萬大山的事兒,朝廷得罪了不少老而不死的老傢伙,其中人,妖,鬼都有。
不過赫連山倒沒有什麼慌張神色,他活了這麼久,歷經三朝風雨,見過大大小小的場面。
他猛然雙手一擎,打出青光,打入混元青傘。青傘猛地旋轉如陀螺,傘尖凝聚的青光化作一道刺目光柱,湧入顯化的兇獸窮奇體內,頓時這頭窮奇混身發出詭異變化,翅膀上的血紋蔓延全身,其身體咔咔暴漲,發出嘯動山河的狂嘯,頭顱青光撕扯間,竟變化出了三顆頭顱,變得極其兇悍。
其三顆頭顱一張,朝着三個方向斬來的聖兵,大手狂吼,震碎虛空,隨後從中間一分爲三,身卷青氣,衝着三個方向迎戰。
而在電光急轉間,三道強大殺伐轟然而至!
青銅大劍裹挾着山河之重,劍脊碾壓虛空時激起細密的空間褶皺,隨後劍刃劃過虛空,劍氣凌霄,直斬混元青傘。
那黑幡則是血色如河,垂落百丈,血河中的無數怨魂凝成一條血色巨蟒。蟒身“鱗片”分明,每片鱗甲都是由有一張駭人的鬼臉,發出滲人嘶吼,蜿蜒衝下。
而那琉璃巨手,自雲端壓落,五指關節卷着熊熊火光,如同一隻滅世大手,碾的虛空如同驚濤拍岸;
“轟”
“轟”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如同將這片天地震碎,獸吼廝殺聲,衝上雲霄。
青色混元傘下,雲頂山各峯被這餘波所震,就算禁制全開,此時也羣山震動,天搖地晃,似要搖搖欲墜,一處處山中禁制砰砰砰破滅。
“這裏破了。”
“快頂上!”
“這裏這裏,結陣。”
“.”
每個禁制後有一個個兵甲站崗,列陣,若是哪裏出了問題,趕緊重新補上,山中盔甲震盪,呼喝聲四起。
整座山就像是一座精密的儀器,哪座禁制破了,立馬就有兵卒結陣補上,而這一幕,僅限於撫司伐山軍還在的幾座山峯,因爲他們再熟悉不過,對本山禁制最瞭解。
而戰場之中,
混元青傘變化的三頭窮奇,與青銅大劍,萬鬼血蟒,琉璃巨手廝殺,混元青氣凝成的利爪,與血蟒纏鬥,撕碎劍氣,打的如火如荼.
而此時下面,青色巨傘下護住,齊天所在的那座山峯,天音越來越浩大,外面打的如火如荼,這裏宛若瑤池盛景,彷彿天地賜福,即將功成。
就在對方僵持不下時,一道銀光轟隆隆返回戰場。
“哈哈,大乾的國師,看你還怎麼沉得住氣。”
怪笑聲,帶着快意。
銀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隆隆旋轉,一分爲三,化作玲瓏巨塔,往下一罩,幫助三處戰場打破平衡,將三頭張牙舞爪,甚是兇悍的窮奇直接一鎮,困住。
這下,三聖直斬混元青傘傘面。
而傘面驟張如穹頂,青光似淬了寒霜的利刃,傘骨旋轉,嗡鳴大起。青銅大劍與傘面相觸的剎那,白色劍鋒與傘面叮叮叮,火星四射,交織成螺旋狀光帶,發出砂輪磨鐵般的刺耳銳響。
萬鬼血蟒張開血盆大口,蛇身順着傘骨纏繞傘面,那鱗片中的惡鬼死死咬住傘面,像是在喫人一般,而血蟒的蛇信舔噬着傘面,蛇信舔過之處,傘面立刻泛起黑綠色的斑點鏽跡,像是腐蝕了一般,上面的青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幾分,而傘面被血色大蛇纏繞住,旋轉的速度猛然一滯。
最後那斷了一指的琉璃大手拍天而下,混元青傘猛然一震,青光如潮汐般盪漾而開,隱約可見傘骨一震,上面浮現出些許裂紋。
見此一幕,雲頂山各處,一道道視線爲之一凝。
“不好!”
“赫連老大人一對四,看來承受不住了。”
“怎麼辦?”
“.”
而此時,戰場上空,傳出一道粗獷的尖戾聲音,聽聲音都感覺到一種凶氣,不似人聲。
“都打成這樣,赫連老鬼,你的同僚呢?在十萬大山好生威風的那兩個老傢伙跑哪裏去了。”
“還有你們那位逆伐兩尊天人的年輕武聖!”
“本想討教一二,好像都不在。”
“不會就你一個人吧?”
這話落到後面,帶着桀驁與某種帶着殺戮的興奮。
是那頭南嶺兇獒的聲音!
它們之所以隔空出手,就是知道雲頂山的水有點深,帶着忌憚,所以出手留有餘地,只想着搗亂,未想殺人。
只是打着打着,都打到這種程度了,沒等到那幾位出現,那就耐人尋味了,有了這段話。
“還多說什麼,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那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有另一人冷哼。
“一起動手。”
幾個宏大聲音在蒼穹炸響,突然放開了,不再遮遮掩掩。
同時幾道攻伐氣機暴漲。
而傘面下方,赫連山此時並沒有慌張,只是臉色晦暗,渾濁的眼睛眯起危險的弧度,低着頭,手中一翻,現出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正是陳淵當初從邛四樓手上得的,後來被多疑的陳淵交給了御史中丞方臘,現在落在了他赫連山手裏。
赫連山在想要不要動用這個東西。
似乎太浪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那個銀塔聖兵的操控者,突然怪叫一聲。
“有埋伏!”先是驚怒。
“是你!”這聲音帶着震動,以及一絲畏懼。
“不可能,你怎麼找到本尊的?”到後面,聲音帶着驚疑,以及膽怯。
這幾聲急促的大喊聲在這上空猝然而響,接着又戛然而止,像是嘎了擴音器。
而在骞俪峭鈻|邊八百里,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鳴,骞俪堑亟缍颊鹆艘幌隆�
緊隨着,雲頂山上,那座鎮壓窮奇的三座銀塔,急促一顫,快速沖天而起,在當中合爲一體,隨後直接撕裂空間,朝東邊去。
赫連山眼皮微動,怎可能放這東西輕易走。
“給老夫留下!”
老夫聊發,雙目青光大熾,從中射出青光,咻地朝銀塔方纔遁走的虛空一個激射。
“轟”
青光射空,一聲炸響,竟真得從裏面逼出銀塔,從虛空中栽了出來。
而這時,脫困的三隻窮奇也張牙舞爪,一個咆哮,虛空激起漣漪,將銀塔定住,隨後一擁而上,利爪將這座聖兵狂拍,死死困住。
而東方,城外,那裏的動靜不小,只是沒一會兒,那裏動靜戛然而止。
只是,雲頂山的,那被窮奇困住的銀塔聖兵此刻哀鳴一聲,光芒暗去,變成一座小塔,墜下雲端。
見這一幕,攻伐青色傘面上的三道氣機猛然一滯。
與此同時,被撕碎的雲海之上,一張巨臉迅速凝聚,壓天而下!
第593章 震懾
撕碎的雲海間,數里雲霞驟然匯聚,一張巨臉壓天而下。
緊隨着,一聲刺耳的錚鳴響起,巨大人臉雙眼睜開,是兩輪燃燒的大日。
目光掃過,虛空似乎承受不住,發出嗡鳴之聲。
眼中寒光如電,酷烈似火,眉間第三隻豎眼似乎藏着毀天滅地的力量,將開欲開間,流轉着攝人心魄的氣息。
“陳將軍!”
“是陳將軍!”
雲頂山上各峯,有人歡呼,特別是第九山,簡直振奮,山底下的軍營裏,沸騰如潮。
混元青傘下,準備掏底牌的赫連山手上一頓,抬起頭來,目光有些複雜。
還真是。
對方走之前放的話,不是假的。動了他的人,他真會跑過來殺人。
而此時,陳淵雙眼金光熾烈,寒芒如漆,大日一般的眼珠子滾動,聲震於野,
“藏頭露尾,當陳某找不到幾位的位置?”
“要不要本將像方纔那樣,一個一個殺上門去,與諸位講講道理。”
說到這,天上雲氣翻湧,一隻大手凝聚,一杆三尖兩刃槍甩出,槍鳴嘯天,威壓蒼穹,掀起的狂風,割得雲層翻湧如沸,竟將那漆魂幡的血旗衝得倒卷,青銅大劍發出顫鳴。
隨後,一聲鏗鏘,陳淵嘴中吐出一字,響徹長空。
“滾!”
這話,震盪虛空,如同滾滾驚雷傳遍每個人耳朵中,霸道無匹。
“好大的口氣。”
是那兇獒的聲音,滿是戾氣,陰着嗓子,“你就是那位陳姓武聖!“
“本座正要討教.”
說話間,他那漆黑魂幡正要起勢,血色巨蟒抬起猙獰巨獸,張口衝着天上吐出蛇信,赤紅眼睛透着兇戾。
只是他這話還沒說完的時候,一聲劍鳴猝然而起。
只見那斬在混元傘面上的青銅大劍,發出一聲清脆劍鳴,上面的星辰道紋同時亮起,劍光倒轉,隨後直接朝着西南方向一斬,撕裂虛空,遁走不見,溜的倏臁�
同樣的,那琉璃大手,拳頭一捏,砰地碎裂,塵歸塵土歸土,化作雲霞漫天。
兩位武聖級存在果斷抽身而走。
能走到這一步的存在,無一不是人精,這位逆伐天人的陳姓武聖,方纔還在八百里開外揪出一位,將對方打的聖兵哀鳴,生死不知,隨後轉眼就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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