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起碼,陳淵目前剛進階的天目神通,還不足以支撐他這麼做。
他剛試了一下,目前的本體投射,只能支撐他打出兩擊!
另外,他試了一下,投影不能帶回其他物體,就像剛纔他想要把那頭大妖元神捲回來一般。
不過,相比於四日前,他投影到幽門關,投影硬接白衣君王一擊還要連累本體受到反噬的情況來看,自己的天目修持進境了不少。
這得虧了那位廟祝大人的報酬!
一道之地一年份的香火!
他之前對此沒有概念,如今想來,這位老大人對比自己借出去的東西,給的報酬似乎豐厚了些。
想到這,覺得自己賺了的陳淵心情不錯,將這些思緒拋開,積少成多,等他把後續的那大半香火煉化,本體投射的威能和出手次數應該能強不少。
反正,不斷進行試驗就是了。
儘快掌握這門神通的妙用,他就能坐在小院,掌控一方,起碼安全係數要好上不少。
而十萬大山,是個極好的試驗場!
一邊升級神通技,一邊刷氣唿c,沒有比這更完美得了!
如今那裏應該一片混亂,以那界面通道的覆蓋範圍和毀滅程度,以及處於十萬大山的方位,估計幾個聖族都受到波及,甚至祖地都可能被磨滅了。
幾日前的那場大戰,那空間通道被打穿,估計波及覆蓋的範圍更大了。
反正,陳淵這段時間沒聽說這些妖魔的消息。
想到這,他上了點心,他到時候借用天目,試着尋找那些大傢伙。
心中念罷,陳淵抬頭看了看天色,天色灰藍,東邊帶點白,天快亮了。
陽神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了裏屋的廂房。
沒多久,東方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在這小院的瓦脊上洇開溄稹V裼靶毙眽涸诎谞澤希癖荒P暈開的淡痕,隨風清晨的微風吹拂,竹影在上面舒展腰肢,在地面織出一張晃動的網,這一下,滿院的光影都活了過來。
“吱呀”
裏屋的門也開了。
而就在東方第一縷晨曦普照大地時,西方,數萬裏之遙,一座雄關還徽衷陟F氣中
青黑色的城牆在霧裏只露出半截輪廓,垛口如巨獸的獠牙般參差,牆基深陷在翻湧的白汽裏,彷彿從地底生出。城磚遍佈着混合着碎肉的血色,在霧中泛着鐵鏽般的冷光,斷裂處的磚石犬牙交錯,裂痕裏還嵌着幽森的鱗片。
城樓的飛檐挑着殘旗,布條在霧裏有氣無力地垂着,旗杆上密密麻麻的刀痕深可見木,整座關隘很安靜,只有風穿過箭孔時,會發出嗚咽般的聲息。
而那城中深處,響起低沉而神祕的旋律,像是有人在吹着笙,又像是有女子的嬌吟湷烂疃鴦勇牐h渺不知在何處。
城池透着一種別樣的靜謐,似乎還沉浸在夜色當中。
直到西城關外,茫茫霧氣中,傳來“叮鈴叮鈴”的聲響。
接着,霧幕像被無形的手撥開,從霧裏走出一個僧人!
這人赤足踏在溼滑混雜着血泥的城道上,卻在落足處暈開湝的金光,將磚縫裏的血漬襯得愈發鮮豔。
他身披的袈裟洗的發白,左手託着的金色錫杖斜斜點地,杖頭的銅環發出叮鈴的聲響,隨着錫杖一步一點地,幾縷霧氣順着杖身,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蓮花。
這僧人皮膚白皙,年輕俊美,甚至俊美的有些妖異,但那臉上卻有着一副佛陀寺廟裏的慈悲相。
似乎經歷一路風霜,披風戴月,僧人睫毛上沾着露珠。
當僧人站定,那如星月的眸子抬起,看向這座染血的城關,其眉頭間一滴露珠墜下,落在腳下的血泥裏。
剎那間,化作極小的蓮花,轉瞬又融入霧氣裏,隨後一股清風自其背後升起,朝着前方吹拂而去,漫過這座浸過太多殺伐的雄關。
霧氣散開,城門樓上,歪歪斜斜掛着一塊石匾,上書“鎮魔關”三個霸氣大字。
此地,乃是鎮守八部魔國的第一要塞!
只是,..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
聲音不大,卻隨着這股清風,吹進鎮魔關內,驚起陣陣迴響。
剎那間,安靜的城池,驟然如沸。
尖嘯聲,怒吼聲,破空聲不一而絕,
像是驚醒了城中沉睡的傢伙。
那吹至城內的霧氣反撲回來,一道道黑影,攜帶着尖銳的破空聲,在霧氣中快速朝着僧人接近!
只見年輕僧人眸中無悲無喜,手中的錫杖往地下一震。
“咚”
這一刻,時間宛若凝滯,洶湧而來的霧氣驟然停頓。
僧人周身半透明的白色蓮花綻放,花瓣化作漫天花雨。
“砰”
“砰”
“砰”
霧氣中,一朵朵妖豔的血花綻放。
而這時,僧人朝着前方抬起了手。
緊隨着,被血染紅的霧氣轟然倒卷,猶如空氣大炮一般,直接朝着城門樓一震。
“轟”
一聲爆炸巨響,亂石飛濺。
數十丈高的城門樓被轟開一個大缺口,那是一個手印的形狀!
接着,僧然舉着錫杖,一步一踏,朝着城門走去。
而那城裏的濃霧像是活了一般,濃霧在天上聚成一張張碩大臉龐。
有的面容猙獰,獠牙外露,雙目通紅似火,透露出兇狠與殘暴;
有的身姿婀娜曼妙,面容嬌豔動人,眼中暗藏着犀利與狠辣;
有的雲氣凝現,綻放霞光,有美妙的歌聲傳來,如天女抱着琵琶;
有的人臉鳥嘴,有金光乍現,碩大展翅虛影,欲覆蓋蒼穹;
或是聲如神祕天音,或是面容猙獰,或是身綻霞光,雲氣飛舞,表象不一,景象異彩。
一道道聲音隨着這些大臉呈現,如怒吒雷音。
“西土的禿驢,你們終於按捺不住了嗎!”
“我們好不容易打下的人族關口,你們又想摘果子。”
“你們用我們族人的血,在世人面前弘揚你們的狗屁佛法,真想把你們這些人的嘴臉撕爛。”
“該死的禿驢,你那手上的錫杖,是用我龍械凝埞清懺斓模闶琼殢浬侥奈涣_漢?”
“.”
一聲聲怒叱,聲聲震耳,一雙雙眸子,盯着走入城中的年輕僧人,帶着警惕,忌憚,怒火,以及那潛藏在眸子深處的畏懼。
西方的阿羅漢下了須彌山!
這是大地震!
而身穿白色僧袍的僧人,一步數丈,蓮花鋪地,面對八部中的幾部大魔,面色平靜如常,單手豎於胸前,掌中掛着一串佛珠,
“阿彌陀佛,”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諸位身爲八部護教法校来o持佛法,如今卻趁須彌法滅,魔作沙門,壞亂佛法之時,出山作亂,妖禍猩!�
“善哉善哉!”
“本座要東渡,需一坐騎,代替腳力,有爲緣法,爾等誰願去往?”
此僧佛音廣大,虛空漫是梵音,震的天上大臉齊齊色變,雲氣要潰散掉。
而隨着這尊阿羅漢每往前走一步,那些天上大臉都忍不住往後退,直到最後那阿羅漢的一句,把這些魔屑づ�
“我們以樂聲供養三寶,卻成了你們的代步坐騎!什麼狗屁緣法!”
“你們須彌山的佛寺金磚,哪一塊是不是都墊八我們部的骨血?”
“一起上!”
“待我族尊者出山,定要殺進須彌。”
瞬間,天地間浩蕩轟鳴,霧氣狂嘯,一尊尊浩大法相沖天而起。
有龍猩硇悟暄研揲L,恰似靈動的江河之水,鱗片閃爍着五彩的華光,龍頭似雄獅,威風凜凜,龍鬚飄逸,雙眸幽邃神祕,雲氣自動簇擁在其周圍。
有夜叉如山巨人,肌肉虯結,皮膚呈青黑色,面容猙獰,獠牙外露,雙目通紅似火,透露出兇狠與殘暴,如一座山嶽。
有人身姿曼妙,面容清秀,眉眼間透着靈動與活潑,手中拿着巨大琵琶,浮現出璀璨的光芒,手指一彈,樂聲悠揚動聽,卻震盪虛空,引發空間漣漪,這是一頭乾達婆!
還有一聲尖厲的怪嘯,一頭迦樓羅身形龐大無比,展開雙翅時,遮天蔽日,其羽毛閃爍着金色的光芒,堅硬如鋼鐵,每一根羽毛都彷彿蘊含着無窮的力量。頭部生有一顆巨大的如意珠,如意珠散發着五彩的華光,璀璨奪目,這頭迦樓羅目光犀利如鷹,氣勢極爲磅礴,雙翅一震,漫天金光垂落,一道道金色劍雨斬下,撕裂虛空。
而其中還有阿修羅,長相極爲醜陋,身形高大壯碩,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峯,其三頭六臂,每一個頭顱都面目猙獰,口中獠牙交錯。六隻手臂粗壯有力,分別持有不同的兵器,兵器上散發着凜冽的寒光,彷彿能斬斷世間萬物。其皮膚粗糙且呈現出暗紅色,如同被鮮血浸染,身上還佈滿了黑色的紋路,仿若古老的神祕符文。他們六隻手狂動,朝着地上的阿羅漢拍去。
八部中五部大魔出手,帶着浩蕩偉力,聯手功伐!
第590章 東方有大乘法,卻五濁惡世
此時,鎮魔關中雲霧翻湧,天地搖顫。
夜叉赤目如血,修羅六臂狂轟,龍须[於雲氣,迦樓羅振翅斬下羽劍,乾達婆如同天女,在霧中飄渺騰挪,彈奏天音,殺機不絕。
“轟”
“轟”
“轟”
遮天蔽日的攻勢,如山嶽壓下,又如狂風暴雨,朝着年輕僧人殺去。
虛空轟鳴,房屋崩碎,大地猛然一沉,掀起滾滾煙塵。
狂暴無比的風壓率先襲至,卻只見那灰白僧袍被風掀起邊角。
只見此僧眉心一點硃砂在幽暗天光下泛着微光,那張俊美妖異的臉龐,在滾滾煙塵間,面如平湖,泛着慈悲相。
風波惡,其手中錫杖往地上一點,咚的一聲,如鼓點炸響,頃刻間,一縷金光乍現,隨後搖身而起,刺破幽暗。
與此同時,數道兇猛殺機齊至。
夜叉的擎天大手覆蓋裏許,青灰色的皮膚看着如同一座大山壓下,帶着磅礴巨力。
迦樓羅的金色羽劍,呼嘯斬下,密不透風,令人窒息。
乾達婆的天音美妙,卻暗藏殺機,混着滾滾煙塵,捲起空間絞殺;
須臾間,
“噹噹噹”
兩方碰撞,滾滾煙塵間,金光耀眼,撞擊聲如鐘鳴急促。
五部大魔,過去佛門的護法部校菍こ}埢⒖杀龋械囊呀涬x妖王只差一線,哼哈怒叱,神通驚人,帶着怨怒,一道一道狂轟,顯然怨氣極大。
等一輪攻勢散去,煙塵竄空,一雙雙如房屋大的駭然眸子,盯着其中,隨後瞳孔緊縮,咬牙切齒。
“羅漢金身!”
那中心,金光不滅,有梵音唱響。
灰燼間,那位阿羅漢方圓數里,夷爲平地,滿目瘡痍,自身立足之地,安然無恙,僧袍之上,纖塵不染。
一尊丈六金身浮現在其體表,佛光如輪,虛空梵音唱響。
幾位大魔聯手,打的聲勢浩大,卻破不了防。
“走!”
幾尊大魔見沒有機會,沒有絲毫猶豫,只能避其鋒芒,咬牙跑路,把這城關讓出來,給這位阿羅漢讓路。
結果,只見,一聲急促的“叮鈴叮鈴”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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